楚昱重重吸了一口手中的香菸,許久,緩緩吐出。
隨手將菸蒂熄滅,丟在茶几的菸灰缸中。
「哎,不知道,能不能熬過今晚?」
楚昱嘆息一聲,心中五味雜陳。
滿臉憂愁之色。
抬頭向著窗戶外望去。
天空略顯陰沉,不見明月,僅剩寥寥幾顆暗星,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夜空之下,萬籟俱寂。
楚昱心頭,籠罩著一層陰雲,無法散去。
低頭望去,雜亂的茶几上,放著一沓百元大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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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仔細看去,那百元大鈔之上,赫然寫著「華國人冥銀行」。
這是一踏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的冥幣,除了那一個「冥」字。
隨手撿起茶几上的冥幣,楚昱皺緊了眉頭。
冥幣上,還殘留著一些乾涸的血跡,一股淡淡的腥臭之味,在狹窄的房間中瀰漫。
楚昱怎麼也想不到,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七天前,楚昱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看見路上,竟然被人丟棄了一沓百元大鈔。
欣喜若狂之下,想也沒想,撿起來揣進了自己的兜里。
為此,楚昱還特意去了一趟飯館,好好犒勞犒勞了自己。
可是,從那之後,詭異的事情便開始出現了。
每當入夜之後,凌晨之時,詭異的敲門聲,便會響起。
自己撿到的紅彤彤百元大鈔,也是會出現怪異的變化。
變成現在這般,專門給死人用的冥幣。
楚昱特意上網查了查,才是知道,原來,這錢,被稱作是買命錢。
撿到錢的人,相當於將靈魂賣給了鬼怪,只待七日之後,惡鬼臨門,取走魂魄。
而今日,便是第七天了。
楚昱嘗試了各種辦法,想要毀掉這沓買命錢。
可是,無論如何,火燒水淹,甚至是讓快遞送到千里之外。
只要一到凌晨十二點,那詭異的敲門聲響起,這沓錢,都會憑空出現在楚昱手中。
就像,它原本應該就在楚昱手中一般。
「不知道,還有沒有再次穿越的機會?」
楚昱自嘲一笑,再次點上一根香菸,思緒流轉。
楚昱本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十八年前,穿越而來,來到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
熟悉,自然是因為,這個世界,原有的歷史,幾乎和之前的時空相同。
陌生,便是因為,這個世界,真的存在著鬼怪。
2012年,瑪雅預言,世界末日來臨。
那一天,紅日當空,天空中無端撒落磅礴血雨,降落在地消失不見。
自次,各種詭異鬼物陸續登台,鬼物開始出現。
雖有鬼物降世,卻無神靈臨塵。
鬼物肆意橫行,也相應的誕生了一種職業,鬼師。
鬼師,融合鬼物,獲取鬼物的特點,駕馭鬼物,對抗鬼物的人。
楚昱並不知曉怎麼聯繫到鬼師。
如今,七日時間已到,卻只能等死。
因為,普通人遇到鬼物,就算是最弱的鬼物,也毫無抵抗之力。
「或許,這就是最後一根煙了。」
望了望手中快要熄滅的香菸,楚昱卻是笑了笑。
抬頭,看向牆壁上的掛鍾,此時,已經到了十一時五十分。
「還剩下十分鐘。」
低聲喃喃,楚昱將手中的菸蒂隨手丟在地上。
至於未熄滅的菸蒂可能引起火災?
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楚昱還會在乎火災?
找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躺在躺椅上,緩緩閉上眼,靜靜等待著凌晨十二點的鐘聲響起。
這十分鐘,很快,卻又很漫長。
楚昱想了很多,雖有不甘,卻又無能無力。
曾經,像這麼躺在這張躺椅上的,是自己的爺爺,慈眉善目。
閉著眼,楚昱眼前似乎浮現出他老人家的笑容。
鐺!
凌晨十二點的鐘聲,準時敲響。
楚昱睜開眼,臉上帶著笑意,望向窗外。
烏雲滿天,四下里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
「踏踏踏!」
驟然間,窗外風聲呼嘯,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門前駐足。
「砰砰砰!」
一道敲門聲忽然響起,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響亮。
「有人……在嗎?」
一道嘶啞的聲音,在門後響起。
像是機械一般,敲門聲持續響起,力量逐漸增大。
淡淡的臭味,夾雜著縷縷血腥味,順著門縫,從外面飄了進來。
門,早就在第二天的時候,被楚昱換成了鐵門。
此刻,那敲門聲,大如雷音。
可是詭異的是,旁邊的鄰居竟然沒有絲毫反應。
像是不曾聽到這敲門聲一般。
「終究是沒辦法躲過去嗎?」
楚昱嘆息一聲,心中不甘。
看了看散落在茶几上的東西,一咬牙,最終還是決定拼一把。
這是根據上一世的記憶,找到的各種克制鬼怪的辦法。
桃木劍,柳樹枝,黃符,神像,甚至黑狗血都準備了不少,塞滿了狹窄的屋子。
「砰砰砰!」
門外的鬼物似乎有些發怒,已經不是在敲門了,而是在砸了。
鐵門之上,道道拳印浮現。
堅固的鐵門,在鬼物手中,卻是連兩分鐘都沒辦法堅持,已經搖搖欲墜。
「拼了!」
一咬牙,撿起茶几上的桃木劍,手裡端著一盆黑狗血。
望著那即將破碎的鐵門,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拿了錢,不想給東西!」
陡然,敲門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陰冷的聲音,悽厲無比,在房間中迴蕩。
「已經進來了?」
楚昱握著桃木劍的手心,因為緊張,此刻,全是汗水。
那道悽厲的聲音,飄忽不定,時遠時近。
像是在耳邊低語,又像是在隨風搖曳。
突然,楚昱感覺後背發涼,渾身寒毛林立。
一瞬間,屋子中的溫度迅速下降。
像是冰窖一般,將楚昱整個身軀都是凍僵。
一道身影,緩緩在楚昱面前浮現。
這是一個枯瘦的老人,蒼白的面龐上,沒有一絲血色。
身軀僵硬,一股濃郁的是臭味撲鼻而來。
穿著破舊的衣服,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片片屍斑,格外顯眼。
楚昱發現,自己無法動彈。
現在,自己成了案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老人抬頭,泛白的眼眸中,透露著詭異的寒意,似乎饒有興致,望了一眼楚昱手中的東西。
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臉頰幾乎靠在楚昱面龐上。
在楚昱驚恐的目光中,老人端起那盆黑狗血,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