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外面的走廊傳來了聲音
「陸隊，只有這個門是關著的......」
公寓走廊盡頭，一個年輕的隊員站在304房門前，回頭看向身後的男人。
陸正國大步走來。
這是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腰板挺得筆直，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制服。
「後退。」陸正國沉聲道。
年輕隊員立刻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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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正國深吸一口氣，右手抬起，掌心浮現出一層灰白色的霧氣，隨著他一揮手，門板應聲而碎，木屑飛濺。
陸正國做好戰鬥準備衝進房間，然而房間裡沒有厲鬼。
只有一個滿頭白髮、眼神空洞的老人，呆坐在桌前。
「竟然還有一個活著的。」陸正國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意外。
他打了個手勢，兩名穿著同樣制服的助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攙扶起蘇明。
「等等……你們是誰……」蘇明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雙腿卻軟得像麵條。
「別動。」陸正國說，「配合檢查。」
蘇明被兩名助手攙扶著走出房門。由於遺忘鬼徹底抹除了他的記憶，此刻的驚恐是百分百真實的
但當他踏出房門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住了。
走廊的地板和牆壁上到處是噴濺狀的黑色液體，已經凝固成膠狀，散發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
更可怕的是那些屍體，被裝在黑色的屍袋裡，整齊地排列在走廊上。蘇明數了數，至少有十二具。
蘇明感覺胃在翻湧，他想吐，但什麼都吐不出來。
「別看。」此時旁邊的陸正國說道：「往前走就行。」
蘇明走到小區外面，看到樓下聚集了大量被驅趕到警戒線外的群眾，人們擠在一起，伸長脖子往這邊張望。
「讓開！讓開！」前面的助手吼道，推開圍觀的人群。
蘇明在經過封鎖線時，聽到人群中傳來的碎語：
「三樓全死光了……」
「聽說是鬧鬼……」
「昨天晚上我聽到尖叫，但不敢出門看……」
「那個老頭是誰？他怎麼還活著？」
…………
蘇明被帶到了一個小房間內。
牆壁是光禿禿的水泥灰，天花板上吊著一盞慘白的日光燈，發出刺耳的嗡嗡聲。
房間中央只有一張鐵製的審訊桌和兩把椅子。
就在蘇明被按在椅子上坐下的瞬間，那本原本留在出租屋裡的黑色筆記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冰冷的桌面上。
蘇明瞳孔驟縮，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兩個助手，但是對方似乎完全沒注意到桌上多了一本筆記本。
他們……看不見？
此時，進來了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他在蘇明對面坐下，推了推眼鏡，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蘇明。
「姓名。」
「蘇明」
「年齡。」
「二十。」
「昨天晚上，你在301室做了什麼？」
「我不知道……」蘇明額頭上冷汗直流，「我真的不記得了……我只記得下班回家，然後……然後早上醒來就變成了這樣……」
「你見到什麼了？」
「我不知道……」
「你聽到什麼了？」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記得……」
審訊室外，單向玻璃後。
陸正國和另外兩個調查員站在那裡，靜靜地觀察著蘇明的一舉一動。
「他沒撒謊。」一個調查員說，「腦電波監測顯示他確實不知道。」
「生命力被嚴重抽離，「另一個調查員看著儀器上的數據，「身體機能衰退了至少三十年，內臟功能都在衰竭。這種狀態......活不過一個星期。要繼續審嗎？」
陸正國沒有說話，只是點燃了一支煙，眉頭緊鎖。
「算了。」陸正國吐出一口煙，「讓我去看看。」
他掐滅菸頭，推門走進審訊室。
白大褂立刻起身讓座。陸正國在蘇明對面坐下，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你叫蘇明是吧。」陸正國的聲音低沉。
「是......」蘇明點頭。
「我問你最後一次，」陸正國身體前傾，「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
蘇明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我真的不記得。」
陸正國沉默了幾秒，突然伸手，一隻冰冷的手重重拍在蘇明肩頭。
蘇明感到一股徹骨的陰冷從肩膀鑽入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管里遊走。
他對著房間角落的單向玻璃搖了搖頭，示意放人。
「你可以走了。」陸正國回到椅子上坐下，重新點燃了一支煙，「但別離開這座城市。如果有人聯繫你，必須配合。」
蘇明愣了愣：「就......就這樣？」
他看著蘇明老態龍鐘的臉，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回家吧，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助手打開了門。
蘇明踉蹌著站起來，步履蹣跚地走向門口。
陸正國看著他的背影，低聲對身邊的同伴咒罵：「媽的，這些該死的鬼東西，昨天還是好好的小區，一夜之間就成了亂葬崗。」
同伴靠在牆上，掏出打火機給自己點了支煙，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少發點牢騷吧。在這世道，你沒準活得還不如他長呢。」
陸正國沉默良久，從口袋裡掏出煙盒，發現已經空了，他把空煙盒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垃圾桶里。
「放他回家吧。」他站起身，披上外套，「讓他最後這段日子，過得稍微像個人樣。」
…………
原來的公寓被封鎖了，至少要一個月後才會解封。
蘇明只能用僅剩的存款在附近找了個更便宜的單間，搬了進去。
十平米不到，只有一個臥室和一個衛生間，但這已經夠了。
蘇明坐在桌前，面前擺著那本黑色筆記本。
就在他翻開的瞬間，原本空白的首頁突然浮現出血色的文字，但這一次的格式不同了。
【宿主（認證成功）：蘇明】
【年齡：20歲（生理年齡：67歲）】
【剩餘壽命：5年】
【剩餘願力：0】
【剩餘怨力：237】
蘇明盯著這些字，心臟狂跳。
5年......他只剩5年可活了。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的空白處寫下：
「怎麼讓自己的壽命恢復？」
這是他現在最需要知道的事情。如果不能恢復壽命，那他真的會像陸正國說的那樣，活不了多久了。
【收割願力和怨力，即可兌換壽命。】
「願力......怨力......」蘇明再次寫下，「這是什麼意思？」
筆記本上的文字開始變化，新的說明文字浮現出來：
【願力來源：人類的正面情緒，希望、感激、祝福、善意等】
【作用：可用於構築具有'守護'、'治癒'、'庇護'屬性的靈異】
【當前願力：0】
【怨力說明】
【來源：人類的負面情緒，恐懼、仇恨、怨恨、絕望等】
【作用：可用於構築具有'殺戮'、'詛咒'、'恐懼'屬性的靈異】
【當前怨力：237】
【10000願力+10000怨力即可兌換一年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