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馮天松的秘密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身在醫院。剛一睜開眼睛,我就看到了小七彩和一位醫生模樣的人站在我面前。見我醒了之後,那位醫生囑咐了我幾句,然後轉身走出了病房,這時,我聽見自己聲音非常虛弱和沙啞的問小七彩,「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七彩嘆了口氣,表情略微複雜的看著我,在我耳邊道,「沒什麼大事兒,你的腦袋只是輕微撞傷,有輕微腦震盪,精神方面受到了過度驚嚇,養一養,就會好的。」我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腦袋上的紗布,突然發現自己在醫院裡面已經躺了整整一夜了,現在是白天。昨天晚上一切的一切在我腦海中慢慢浮現,我想起了夜色之下,左右兩側的後視鏡內恐怖的人臉,然後又想起了在出事兒之前,我重重踩了一腳剎車!

  後來呢?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於是我忍不住問小七彩道,「馮天松呢?哪裡去了?」

  小七彩欲言又止,轉移話題道,「你先好好休息吧,中午想吃什麼,我給你去弄。」

  我看著她,繼續問,「馮天松在哪?」

  我看了看小七彩,又看了看高澤警官,忍不住有些著急的問,「馮天松去哪了?誰能告訴我,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高澤警官道,「你先休息休息,稍後……」

  「馬上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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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高澤警官和小七彩相互對視了一眼,接下來把昨天發生的事情斷斷續續告訴了我。

  實際上高澤警官也不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他手下的兩名警察趕到事發現場的時候,正好看到馮天松的身上有個像狗一樣的東西,「倏」的一下從馮天松身上跑開了。具體那是個什麼東西,這兩個警察並沒有看清,因為那東西移動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當時他們兩個人發現有情況,一邊大聲叫嚷著,一邊往出事兒的地方跑。

  或許是聽到了這兩名警察的叫嚷,馮天松無比幸運的撿回了一條命。

  但是,當這兩名警察匆匆趕到馮天松的身旁時,發現他正臉朝地面背朝天。稍後,兩名警察將他整個身子頗為費勁的徹底翻轉過來後,這兩名警察又駭然無比的發現,在馮天松的肚臍附近,居然出現了一條深深的壓痕,當時馮天松面部的表情已經進入了瀕死狀態,嘴唇青紫,口吐白沫,鼻樑扭曲,身體不停的打顫,但即使是這樣,在馮天松的身下,還緊緊保護著一個人。兩名警察非常吃力的,想把馮天松從這個人的身上用力拉下來,但是馮天松意識雖然已經模糊了,卻說什麼也不下來,還手腳並用,在半空中胡亂揮舞,看起來是要把這個人保護到底。

  聽到這了,我已經明白了,馮天松當時拼了命要保護的人,就是我!我不由得心裡升起一股非常特別的感覺!馮天松平時雖嘻嘻哈哈,看上去很不靠譜,但到了最危險的時刻,能把朋友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的,這樣的人現在社會上又有多少?

  因此聽到這裡,我不由得再次問高澤,道,「馮天松現在到底在哪裡?」

  高澤似乎很能理解我的心情,馬上道,「馮天松已經被送進了急救室,他體內多器官同時出血,需要……」

  「他死了?」我的心登時一涼!

  高澤搖了搖頭,「沒死,但是情況也不容樂觀。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這句話是對我說,同時也是對我身後的小七彩說,我回過頭,看到小七彩痛苦的表情在臉上一閃而逝。我從床上坐起來,想要去看馮天松。高澤一把拉住我,道,「他正在做手術,你去也沒有什麼用。還是安心的在這裡等等看吧。我們大家誰都不希望他出事兒。」

  接下來,高澤警官又安慰了我一番,走出了病房,忙別的去了。小七彩這時走過來,看著我,道,「放心吧,這傢伙比誰都命硬。一般情況下絕對死不了的。」

  我以為她是在安慰我,但是仔細一看,又不像。因為小七彩的語調充滿了信心和希望,我忍不住問她,「馮天松為什麼墨鏡老也不摘?他到底有什麼奇怪的秘密?」這時,我情不自禁想起在迪楠別墅時,懂得降頭的劉韜當時跟我說的一句話就是,馮天松和李夢竹都是非常特殊的人,所以那時候,只有我的魂魄沒有招回來,因為和他們相比,我僅僅只是個普通人。

  小七彩猶豫了一下,道,「你真的想知道?」

  「是!」我點了點頭。

  小七彩道,「這傢伙既然當時肯那麼維護你,說明他心裡確實已經把你當成很好的朋友。但我確實也弄不清楚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有些問題,或許他以後能告訴你。」

  我道,「把你的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小七彩道,「這傢伙很小的時候,家裡人就發現他的『數學計算能力』很強。」

  我「哦」了一聲,打岔道,「看不出來馮天松難道還是個數學天才?」

  小七彩緩緩搖了搖頭,道,「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完,你就會明白。」

  我做了個手勢,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小七彩道,「我所說的數字計算能力並非你想的那樣,而是這傢伙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能迅速數清物體的數量,比如說有一次我們去超市買東西,這傢伙居然只看了五秒鐘,就準確無誤說出了當時架子上的零食數量。後來我一查,果然一袋都不差,說的完全正確。」

  我道,「那應該是數數天才吧?和計算完全扯不上關係。」話雖如此,我還是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馮天松時,他用很快的時間就把溫泉房裡面的所有人數給清點出來了,在那種霧氣騰騰的環境下,當時我還想馮天松的眼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小七彩道,「一開始這傢伙只能數出一千以內的數字。當然,我指的是十秒之內的時間,後來,隨著他的數數能力越來越強,漸漸的,所有的親戚都發現有些不對勁了。」

  我問,「哪裡不對勁?」

  小七彩道,「不止一次有人看到,這傢伙的眼睛裡面,居然有第二個瞳孔!」

  我深吸了一口氣,道,「難道馮天松是雙瞳人?」

  有關雙瞳的來歷,現在可能很多人都不會感到陌生了。據說古代的項羽就是一個雙瞳人。雙瞳是指一個眼睛裡有兩個瞳孔,雙瞳第二個瞳也會看到東西。但似乎現代醫學已經證實了,雙瞳其實是虹膜發生粘連,就會把O形的圈,壓扁成∞形。這種情況屬於瞳孔發生了粘連畸變,從O形變成∞形,但並不影響光束進來,又叫對子眼,現代醫學認為是早期白內障的現象。

  至於說古代相術認為雙瞳是一種異相、吉相,象徵著吉利和富貴,往往是帝王的象徵。我感覺理由比較牽強。

  那麼,假設馮天松真的是個雙瞳人的話,難道說他的速記能力和他的神秘雙瞳有關?可是仔細一想,我又感覺不對勁,因為那時候馮天松曾經把墨鏡壓低了一些,當時我看到馮天松的眼睛明明和正常人一樣,並沒有第二個瞳孔的存在!

  小七彩這時道,「這傢伙身上最無法解釋的地方,就在於他似乎有控制自己瞳孔分裂和重合的能力!」

  我聽到這裡,還以為我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小七彩重複道,「他有控制自己瞳孔分裂和重合的能力!這,就是他24小時都不摘墨鏡的真正原因!」

  一瞬間,我實在無法理解小七彩這番話的含義,一個人,怎麼可能會控制自己的瞳孔和分裂呢?想到這裡,我問,「他從生下來的時候就這樣子嗎?」

  「不!」小七彩道,「馮天松生下來的時候,和正常人一樣,直到有一次他神神秘秘的失蹤了整整三個月,回來以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那時,所有親人都以為他肯定死了,因為當時他還是個只有五歲的孩子。」

  我的好奇心更強烈了,「後來他平安無事的回來了以後,你們就沒問他去了哪裡?發生了什麼?」

  小七彩道,「當然問過了,但這傢伙什麼也不說,據我猜測他的瞳孔分裂極有可能和他的神秘失蹤有關,至於他的瞳孔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他數數的能力到底和瞳孔有沒有關係,這件事情你只能去問他本人。」

  聽到這裡,我有點明白小七彩的意思了,她剛剛之所以說馮天松命硬,可能就因為馮天松才五歲的時候就整整失蹤了三個月,都沒有掛掉。不過這會不會有點太主觀了?

  ……

  後來的事實證明,小七彩的確是有點太樂觀了。

  馮天松昏迷了整整一周,都沒有醒。當醫生告訴我他可能會變成植物人,永遠都醒不過來的時候,我在病房外面,透過玻璃窗,看到了馮天松摘下墨鏡後的樣子。

  他靜靜躺在那裡,眼睛緊閉,一動不動。

  在他昏迷不醒的期間,沒有人看到他眼睛睜開後,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麼東西,可我卻希望馮天松能早點醒來,因為直到這一刻開始,不管馮天松身上有著什麼樣的可怕秘密,我都不會感到恐懼。因為,他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