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午夜有東西在地上爬?

  楔子

  這個故事在開始講述之前,一看這個名字——「午夜爬人」,可能給人的第一印象是:

  「這一定是個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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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精神病夢遊殺人的故事!」

  「全錯,應該是故作懸疑,其實什麼詭異的事情也沒有的故事!

  ……

  那麼,我想告訴各位的是,這個故事之所以用「午夜爬人」來做標題,是因為這件事情,實在是太怪了。怪到無法想像,怪到你事後過了一年,回想起來,還是會感到遍體生寒,頭皮發麻。

  這是一個很俗、很常見的故事名字,但我可以保證,接下來發生的故事,絕對會出乎你的意料之外,就算你打破腦袋,也想不到,居然會是那樣的結果。

  而我們現在要講的故事,就是從《午夜爬人》這部電影開始發生的。好了,廢話不再多提,讓我們正式開始走進,那個神神秘秘的午夜,不,準確的說,是一個半夜十二點多的,「滴答滴答」的下雨夜……

  打開車前大燈,擋風玻璃上的雨水從上而下「唰唰」流淌下來,車內車外的溫差在車窗上形成一層淡淡的霧,窗外的一切都顯得朦朦朧朧,看不清楚。

  我啟動了車子,然後把雨刷器的控制開關向上推了一下,擋風玻璃立時變得乾乾淨淨,但沒多久,從天而降的大暴雨又把視線瞬間給遮擋住了。

  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李夢竹忍不住皺了皺眉,道,「雨下的這麼大,你能開回去嗎?」

  我看著窗外的景物在雨霧裡面若隱若現,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應該可以吧?要不我們去開個房間?晚上不回去了。」

  李夢竹脫口而出道,「好!」但馬上想起來什麼了似的,連忙搖頭,道,「不行。」

  我看著她的眼睛,道,「你到現在還不肯告訴我麼?為什麼自從經歷過白牆夜眼那件事之後,你就開始躲我?」

  李夢竹道,「我……」

  「告訴我!」

  李夢竹正要說話,突然間車子後面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我和李夢竹同時呆了一呆。

  我很快判斷出,這應該是什麼東西撞到我車子後保險槓後,發出來的聲音,可能是貓,可能是狗,可能是人,也可能是自行車或電動車。但絕不可能是其他汽車。

  因為在這個聲音剛剛發出來沒多久,我就把目光朝車外的後視鏡投了過去,如果是汽車,一定會看到。可這時,左右兩個後視鏡裡面都是空空如也,什麼也看不到。而從車內正前方那個後視鏡向外看的話,後車窗上霧蒙蒙的一片,能見度實在是太差了,更加看不清車後面到底是什麼東西撞到了我的車。

  這時李夢竹問我,「要不要下去看看?」

  我點了點頭,推開車門,直接衝到了雨中。

  雨下的實在太大了,暴雨如注,地面上裊裊冒起了煙,周圍的一切全都變得模模糊糊,我目光飛快的在四周掃了一圈,可是,什麼也沒有發現。

  沒多久,我一邊把手放在頭頂上遮雨,一邊迅速跑到車後面,想找找看,是不是哪個精神不正常的人用腳踹我的車,可是,一直找了整整十多秒,我也沒找到這個精神不正常人的在哪裡。

  看起來像是,沒有人動過我的車,那就應該是貓、狗什麼的,不小心撞到我的車了。想到這裡,我馬上彎下腰,去看車底盤,可是,一看之下,我又疑惑了。

  車子下面也什麼東西都沒有,我只看到洇著一汪水,那代表大雨不斷流淌的痕跡。

  到底是什麼東西撞了我的車?

  一想到這裡,我就釋然了,於是打開車門,抖了抖頭髮上的雨水,瞬間坐回了車。

  哪知剛坐下,還沒超過兩秒,一轉頭我就發現李夢竹表情驚訝的盯著前擋風玻璃,目光直勾勾的,表情僵硬,呼吸開始變得粗重了。我感覺她看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連忙也往外看。可是不斷流下來的雨水迅速扭曲了我的視線,我只好用雨刮器先颳了一下雨,這才能看清外面的場景。

  可是……即使在雨刮器的作用下,我的視線瞬間變得清晰,但看到的,確還是車前燈照射下的空地,顯得坑坑窪窪,泥濘不堪。

  這條小道是電影院附近唯一能停到車的地方,稍微有點偏,到處都是小胡同,不過走到電影院僅僅需要五分鐘,而剛剛我和李夢竹看了一場叫做《午夜爬人》的韓國恐怖電影,裡面大概情節講的是一個女鬼,一到半夜就爬出來殺人,(似乎現在大部分的恐怖電影都是這套路的,我感覺情節太差,根本毫無邏輯性,為啥鬼出來就得殺人呢?一點理由都沒有,殺人至少也給個理由吧)看完之後,我覺得沒啥,李夢竹卻顯得有點精神恍惚。

  這時我問見她臉色有點不太好看,於是問,「你怎麼了?」

  李夢竹拉著我的手,目光仍舊直勾勾盯著車窗外面,道,「你看到沒?」

  我道,「看到什麼?」

  李夢竹道,「剛剛地上有個人,爬著爬著就過去了。」

  我不能理解什麼叫「爬著爬著」就過去了,難道說有人在這樣的暴雨天,不走路,在地上爬?尤其我一聯想剛剛那個東西其實我也看到了,不過我認為應該是貓狗之類的,否則它不可能跑的那麼快。

  因此我安慰李夢竹道,「你肯定是電影看多了,別胡思亂想了,你不是超組的嗎?難道這點事兒就讓你害怕了?」

  李夢竹終於回過頭,目光和我對視著,緩緩搖了搖頭,道,「我不是怕,就是感覺有個人在午夜下大雨的時候,在地上爬,特彆扭。總讓我聯想起剛剛電影裡的女鬼。」

  我想起曾經在四度空間裡面,和泰國年輕女星迪楠靈魂的交流,雖然似真似幻的感覺讓我分不清楚當時是不是在做夢,(詳情請看本書第四卷:《一體雙魂》)但我還是保持我之前的觀點,那就是世界上真存在的鬼魂的話,應該是虛體。

  那麼,換句話說,如果李夢竹的話是對的(真的是女鬼),那麼剛剛我的車子尾部,絕對不可能發出「砰」的一聲,因為鬼魂沒有和現在這個空間物品相互「接觸」的能力。

  所以我覺得李夢竹的精神就是太緊張了,明顯就是個什麼動物跑過去的。

  最後,李夢竹也表示,「也許真的是看完電影精神太緊張了吧,不過不得不說,最近韓國恐怖片的音效和畫面做得越來越好了,看完總有種全身不自在的感覺。

  我笑道,「你這超組的實習生身份看樣子得好久才能轉正了,就你這小膽,還得練啊。」

  李夢竹道,「我就偶爾眼花一次,不行嗎?快開車吧,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覺。」

  我想起之間問她為什麼不願意和我「親近」的話題,李夢竹隨便找了個話題又給岔開了,不過還是緊緊拉著我的手,表示其實她願意和我親密,可能是有什麼不能說得苦衷吧,我也只好順著她了。

  稍後,我們慢慢開車回了家。我還把這件事隨手發到了天涯、豆瓣、各大論壇裡面去,當時我隨便問了一句,「大家最近有沒有看《午夜爬人》這部電影?」沒想到回帖的人很多,有的說看了,有的說馬上去看,還有的說想看不敢看,因為怕晚上睡不好覺。

  我就開玩笑的,把和李夢竹在雨夜裡面看到『爬行人』的事情說了,當時我還添油加醋、信誓旦旦的說,那個爬行人長了四條腿,六條胳膊,兩個人頭,完全就是個怪物,就等著下雨天出來禍害人。有很多不認識我的網友紛紛表示懷疑,也有一些知道我的,偷偷給我發來私信,說,江小河你又調皮了,明明就不可能的事情,幹嘛老嚇唬大家。

  我一邊發著笑臉,一邊說網絡不就這樣嘛,似真似假才好玩。說完,我就關上了電腦,去睡覺了。

  ……

  本來,我以為我的帖子會迅速沉了,因為在這個欲望充斥眼球的年代,有擦邊內容的帖子似乎更容易「火」起來,但後來事情的不斷發展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這個帖子,居然成為了鳳天市最最真實靈異事件的「預言貼」。

  事情發生在我發了這個帖子的三天之後。

  貼吧、豆瓣、論壇上忽然連續有好幾個人加我。他們找我單聊的大概意思都是,「江先生,我們也遇到了午夜爬行人。」

  我給其中一個網名叫做「小白兔」的妹紙回,「別逗了!」

  這妹紙不依不饒的說,「真的!」見我半天沒理她,這妹紙又給我發過來一張圖片,圖片上明顯也是個下雨夜,這妹紙當時坐在車裡,和我那天的情況差不多,車窗外的能見度很低,這妹紙就坐在車裡面用手機拍。

  很明顯,她拍下了車前燈下當時的畫面。

  從圖片上仔細分辯,的確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形的東西,在車子前面爬。

  我看了很久以後,然後說,「p出來的吧?」

  「小白兔」一開始還不承認,後來我說如果這個人當時真的再爬,你的手機拍到的應該是動態畫面,人影應該是重迭的,可是你這張照片上,很明顯沒有那個效果。

  「小白兔」發了個笑臉,說,「江哥你真細心,這張圖的確是p的,但是……我看到的午夜爬行人,確實是真的。」

  我說,「算了吧。」當下沒有繼續理會後來想跟我聊天的任何人,又下線了。

  沒想到讓我意外的是,打從這天開始,各大貼吧論壇上,說看到午夜爬行人的網友如雨後春筍般多了起來。回帖數量越炒越熱,幾乎隨便發了一個有關午夜爬行人的貼,當天就能把帖子炒到上萬條回復,一時間就連小七彩忍不住了,特意打電話來告訴我,你無意間幫《午夜爬人》的發行公司網絡炒作了一把啊,他們在論壇上策劃了一個個熱帖,僱傭了很多網絡水軍去頂,現在,《午夜爬人》的票房銷量突破了整整20億,因為在這部電影裡面,那個女鬼一開始出現的畫面,就是從午夜地面上爬行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