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故人

  小七彩、錢茵、李夢竹三個女孩吃完早餐回來,見到我,立刻吃了一驚。

  小七彩十分內疚的第一時間跑過來,抓住了我的手,問我,「你怎麼了?不會是麻醉藥過敏吧?你眼睛怎麼紅的跟個兔子似的?頭髮也亂糟糟的?」

  錢茵走過來看了看,說,「這不是麻醉藥過敏,你看他身上一點疹子也沒起,另外如果真的過敏嚴重的,應該早就暈過去了。」

  「怎麼回事?」李夢竹看著我,然後環顧四周,在看到地上打碎的水杯之後,李夢竹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水杯是你打碎的嗎?」

  我看著她們,儘量使自己的語調保持平靜,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小七彩和李夢竹聽了以後都沉吟不語。錢茵卻在一旁看瘋子一樣看著我,然後又面帶懷疑的看了看旁邊兩個姑娘,或許她覺得我被她屋子裡面的濃霧,弄得有了幻聽幻視。

  「鏡子?為什麼那隻手來的時候和走的時候,偏偏選擇的都是鏡子?」小七彩想了半天,忽然說,「這裡面一定有個道理,只是現在我們還不明白。」

  李夢竹皺著眉,道,「你說那隻手當時有機會掐住你的咽喉,但是它沒有!它選擇用手指插眼,我覺得這裡面也有問題!或許那隻手,並不是在挑釁和警告你,也不是不掐你,而是它不能掐你!」

  所有人的目光剎那間都望向李夢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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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夢竹說,「道理很簡單。掐碎一個人的咽喉,和用手指插眼,力道方面,是絕對不同的。一般來說,你可以試試,在胳膊和身體不給手掌加力道的情況下,光用手指,去掐脖子,那根本不可能達到窒息的效果。」

  不錯,一隻手獨立存在,和手掌連著胳膊和身體,力道方面,自然是不一樣的!

  手掌只有在身體和胳膊同時加力的情況下,才能搬起來數十斤的重物,才能有更大的力氣,辦更多的事情!

  可那隻手,為什麼會自己從鏡子裡面跑出來呢?並且還輕飄飄的,沒有任何的重量。

  這個問題我們三個研究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得出任何的結果。而天花板上的那張脖子上有紅胎記的人臉,自然早就和那隻怪手,一起消失了。

  此時,錢茵再也不復先前那樣自信的道,「如果幾位言之屬實,看來我的機關沒什麼作用。」說完,錢茵一臉喪氣的樣子。

  我道,「並不是一點作用也沒有,至少那隻手,在逃跑的時候,似乎也會受到那股煙霧的影響,我記得當時它的移動速度變慢了很多!」說到這裡,我連忙又補充問道,「對了,錢小姐,請問這個房間的天花板,上面安裝了顯示屏一樣的東西嗎?」

  錢茵搖了搖頭,「沒有!」

  「那這個脖子上有紅胎記的人,是怎麼出現的?那隻古里古怪的手,會不會是他的?」

  正說著,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十分隱秘的「嗡嗡嗡」的聲音,站在屋子裡面,就感覺到外面的半空之中,似乎傳來一陣劇烈的空氣震動。

  我們幾個連忙把目光投向窗外,只見一架紅色的私人直升機,以極快的速度從窗前一閃而逝。錢茵和小七彩正要說話,李夢竹道,「別緊張,是超組的人!他們來了!」

  ……

  稍後,我們幾個全都下到一樓的大廳,隔著落地窗,把目光不斷投向外面,查看情況。不一會兒,我看到幾條十分熟悉的身影,迎著上午溫煦的陽光,朝我們所在的獨樓大步走來。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膚色明顯比以前更黑了。但臉上的刀疤依舊耀眼!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款皮夾克,下面穿著一條牛仔褲,一看到我,立刻微微一笑。身後,一個全身是肌肉的中年大叔走在後面,嘴裡面很瀟灑的叼著根牙籤,無論如何,我無法把這個身材好的直讓小女生流口水,一臉英俊的中年大叔和之前那個挺著大大的啤酒肚,發福嚴重的大叔聯繫在一起。

  走在最後面的人,臉上戴著一張黑色的口罩,頭上還戴著個八角帽。一雙腿又長又細,裹在皮褲裡面。上半身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大風衣,同樣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對眼睛,不是影子還能有誰?

  而走在影子前面的人,自然就是杜磊和俞慕白大叔了。

  不過……

  在慕白大叔的身後,還緊跟著走過來一個戴著眼鏡的姑娘。

  那姑娘長得很秀氣,很年輕,乍一看和小七彩依稀有幾分相似。不過,這個姑娘膚色沒有小七彩那麼白淨,五官比例也比不上小七彩立體,但卻有一種羞澀淑女氣質的感覺,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我走過去,看著他們,伸出了手。

  緊接著杜磊對我露齒一笑,雪白的牙齒迎著陽光,就像瞬間要融化的雪。

  俞慕白和杜磊同時伸出了手,和我用力一握!

  我看著他們,忽然感覺心中感慨萬千!

  雖然那時候和俞慕白以及杜磊他們兩個人的關係,並不如馮天松那麼牢固,但是他們也算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曾經也一起陷入某些奇怪的事情之中,曾並肩戰鬥過!

  「多年不見,你小子氣色看起來還不錯嘛!」杜磊把手抽出,大力拍著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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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了!被你拍一下,渾身都要散架子了!咦,這位是……」我看了眼旁邊的女生,她看到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十分不好意思的躲到了杜磊的身後。這個動作讓我想起了多年前的小七彩,只是現在,小七彩已經帶了隱形眼鏡,變成了另外一幅形象。

  人總是時時刻刻不斷在變。

  唯一不變的,是一直在變!

  「這是我女朋友,也是慕白大叔的妹妹!她叫俞心洋!」杜磊一邊介紹,一邊走到我身旁,對我擠眉弄眼,好像在說,「怎麼樣,像吧!」

  的確,是很像多年前的小七彩。如果把頭髮弄成五顏六色的,一定更像。

  這時我忽然間想起來了,那個時候,在經歷《屍變》這件事情的時候,慕白大叔曾經在陰雨村,一度絕望,最後好像他和杜磊兩個人吵架的時候,提到過他有個失散多年的妹妹。難道說從陰雨村出去以後,慕白大叔這幾年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找到了自己的妹妹嗎?

  看來應該是這樣子的。

  但是……

  慕白大叔現在這造型又是怎麼回事?

  見我不斷打量著自己,俞慕白嘆了口氣,道,「醫生說我年齡大了,老那麼吃油膩的,血糖和血壓太不穩定,血管堵得太厲害。加上我那時候總感覺自己心臟功能不行了,所以就開始健身了!沒想到這一健身,我就從個老胖子,變成了老帥哥!」

  說完,他哈哈一笑,道,「怎麼樣,我現在這幅造型,還是很帥的吧?」

  「不錯,你現在這幅帥帥的造型才能叫大叔!以前那造型……最多是個死胖子!」

  我口中和俞慕白開著玩笑,但是這時目光卻穿過人群,落在最後那個熟悉的面罩人身上。

  俞慕白和杜磊一左一右,伴著俞心洋,去和小七彩和李夢竹以及錢茵說話。

  我慢慢走到影子面前,道,「你好像比以前瘦了點。」

  影子看著我,沒吱聲。

  我想了想,說,「你找到自我了嗎?」

  影子還是不說話。

  我苦笑了一聲,道,「我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會有一點點改變,沒想到還是這麼冷酷!」

  「你有病!」終於,影子淡淡說了一句,但我還是從她冷峻之極的眼中,看出一絲暖意。影子把頭扭過去,似乎不屑看我。

  而就在此時,慕白大叔的妹妹俞心洋,忽然鼻子用力嗅了嗅,目光下意識的在獨樓附近搜索了一圈,驀地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吃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