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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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躺在地上被我制服的,一動不能動的洪濤,沉聲道,「洪濤的體型偏瘦,個子稍微比蘇蘭高一些,如果換做平時仔細看的話,絕對不一樣。但在那種時候,我們一心都想著別的事情,自然不會留心那個人到底是不是蘇蘭。而且當時我們都下意識的以為,洪濤應該在靈堂這邊,所以不知不覺,就被他成功完成了『狸貓換太子』的把戲!」
聽到這裡,蘇梅幾次紅著眼睛,想衝上來直接把洪濤弄死,但每次都被李夢竹死死攔住了。
我也對蘇梅道,「他現在沒有還手之力,你想報仇的話,隨時都可以。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因為現在還有很多問題,並沒有解決。」
在我和李夢竹連拉帶勸下,蘇梅總算鎮靜下來,但她那盯著洪濤時的眼神,那兇狠程度,足以讓她在下一秒,直接把洪濤大卸八塊!
這時,我把勒住洪濤脖子的鋼鏈,微微鬆開了些。以便讓他能透口氣,不至於被我硬生生的勒死。在我鬆手之後,洪濤脖子上立刻出現了一條深深地勒痕,看上去觸目驚心,但我們誰也沒有感覺他可憐,只是感覺後怕,如果我沒有及時的發現洪濤的把戲,恐怕這個時候也都會有危險。
洪濤發出幾聲劇烈的咳嗽,十分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著。
一直沒說話的小七彩這時道,「你真的是洪濤?」顯然,對於之前她所了解的那個,膽子小的洪濤教授來說,一切都發生的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躺在地上的洪濤繼續深吸了幾口氣後,忽地說出了一句更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他說,「我是洪濤,但也不是洪濤!」
他說話的語氣,帶著強烈的自信和高深莫測,以至於我忽地生出一種感覺,眼前這個人,雖然和我之前見過的洪濤,長得一模一樣,說話聲音也如出一轍,但是,就像兩個完全不同的人,是那樣的陌生。
小七彩接著問道,「你到底是誰?」
洪濤不理她,只是一個勁兒的戲虐性的盯著我,道,「江先生,江小河,仔細看看,其實,你早就見過我了!」
我仔細打量著他,的確,這張臉很面熟,那時候在胥門賓館的時候,透過貓眼,我就感覺應該在哪裡看見過,可是,我還是想不出來。
這時他提醒我道,「還記得那個晚上麼?你開著微型麵包,不小心撞到了林福來……」
我暗中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道,「是你!竟然是你!」一瞬間,我終於想起來了。這個人,就是那天晚上站在我和林福來身後的人。當時林福來被我撞到之後,說了一句,「明天中午,你的銀行卡會打進來50萬元」,當時除了我和林福來之外,還有一個我以為是「路過」的人,沒想到居然就是洪濤。
「不錯,是我!」洪濤不動聲色的道,「林福來是我的老闆,或者更準確點說,是我的合作夥伴,你當時應該以為我是路過的,對吧。可惜,你就算做夢也想不到吧,你銀行卡里的50萬元,就是我打進去的!」
我看著他,道,「你……」
洪濤語調不緊不慢的道,「你一直想調查驚心古堡牆壁裡面的,有關眼睛的秘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那眼睛,其實早就是我正在研究的課題之一!」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這次我也忍不住萬分驚訝的道,「你……你說什麼?白牆夜眼是你研究的項目?」
洪濤這次把目光望向李夢竹,道,「恐怕之前你們都以為李彤(李夢竹的三姑),她的男朋友是胡東方,你們以為李彤的怪病,只能靠胡東方搞來人皮,來維持年輕,是不是?但是你們想的太簡單了,你們以為光憑移植人皮,就能保持李彤的面容不變麼?」
這時,我們都被洪濤所講的一切,弄得呆立當場,再也說不出任何的話。
只聽洪濤陰沉的聲音在空曠的靈堂內繼續響起,道,「胡東方和李彤,不過都是我實驗的棋子之一罷了,不說你不知道,胡東方之所以是法醫,他的解剖學,是我教給他的。而李彤所開的那家旅館,背後的老闆,也是我。當時我已經開始著手調查,有關眼睛的秘密了。而李彤更可憐,她一直都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得那種病,其實,不怕告訴你們,李彤的病,也是我一手炮製出來的!只不過到後來,我的研究經費花銷實在是太大了,我不得不找到林福來,甘願做他的副手,讓他投資把旅館改建成驚心古堡,一邊賺錢的同時,一邊繼續我的研究!」
「你說什麼?」李夢竹身子一晃,險些摔倒。
我和小七彩都感到一陣陣窒息,因為洪濤所講的一切,實在是太出乎我們意料之外。
洪濤這時雖然躺在地上,被我踩得一動不能動,但他表情非常得意的道,「你們剛才把我研究的「眼睛」項目,叫白牆夜眼是吧?倒是挺會起名字,很有趣,但是,如果我不告訴你們其中奧秘的話,恐怕你們一輩子也不知道,白牆夜眼究竟是什麼,現在,哈哈,我卻不想說了。有種,你們就殺了我,那樣的話,你覺得這個姓李的小姑娘,還有站在她旁邊的那個泰國姑娘,會怎麼樣?只能靜靜的等死!來吧,幹掉我,你們就贏了!」
洪濤忽然有恃無恐的說出這些話,我們都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有和我們周旋的本錢。
因為如果我們真的把他殺了的話,恐怕李夢竹,還有她的父親,以及那些大老闆,一個個都得陸續死亡,而掌握整件事情唯一的關鍵,就在洪濤身上。
事情變得越來越棘手,唯一的辦法,就是和洪濤繼續周旋下去。
想到這裡,我故作鎮定的笑了笑,道,「洪濤教授,你的智商很高,不過你別忘了,此時此刻你還躺在我的腳下,如果你真的打算魚死網破的話,我也會奉陪到底,大不了就一起死,沒什麼大不了的!」
洪濤盯著我,道,「江小河,你也很聰明,很細心,確實配做我的對手。不然遊戲這麼快就結束了,我也感覺很不好玩。」
我道,「過獎過獎,廢話就別說了,不如說說,你到底想幹什麼吧?」
洪濤古怪的笑了笑,道,「別著急,遊戲才剛開始,不是麼?既然你們那麼想知道白牆夜眼的秘密,那麼,我就告訴你們,又能怎麼樣?你看我多大方,你們仔細聽好了!其實白牆夜眼就是……」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我們立刻全都豎起耳朵去聽。
哪知這洪濤卻哈哈一笑,道,「別急別急,不如我先給你們講個故事,再來說說這白牆夜眼,你們會更加明白,要不然科學性太高,我怕你們聽不懂。」
我恨不得瞬間捏死他,但表面上還是笑呵呵的道,「你說吧,我們不急,等著你說。」
洪濤目光在我們幾個人的臉上緩緩轉了一圈,道,「各位,你們有聽說過『息壤』的上古神話嗎?」
息壤,那是什麼玩意兒?我沒聽過。把目光投向李夢竹和小七彩,她們同樣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聽說過。
這時,洪濤仿佛陷入了一種狂熱的深思中,續道,「傳說在堯時代,大禹的父親鯀,受命治理天下的洪水,但效果不是很理想。有一天,他從天帝那裡偷了一件寶貝,去治理洪水,結果天帝派祝融去殺鯀。死之前,鯀把腹部剖開,生出了大禹。於是,大禹就拿著這件寶貝繼續治水。這個寶貝就是「息壤」,一種可以自己生長、永不耗減的土壤。」
我們幾個俱都聽得面面相覷,不知道洪濤突然說起大禹治水的傳說,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我突然想起那時候在蘇州胥門,洪濤一次又一次的問我,相不相信人類死亡之後,可以復生,難道那時候,他說的最關鍵的東西,就是幹細胞?
只聽洪濤這時接著道,「一旦真正破解了幹細胞的秘密,就能讓人類的進化,徹底邁上一個大台階,轉眼間變成超人類!比如,要是一個人身體的某個器官壞了,我們就給他換一個,再壞了,再換。知道麼?李彤當時的情形,就是這樣,你們以為她是依賴胡東方的人皮活著,其實,真正讓她活下去的,是她體內的幹細胞,只要讓她定時定量的激活體內『幹細胞』,就能永遠保持年輕!就能永遠健康的活著!」
說到這裡,我們總算略微聽懂了一些。但同時也感覺洪濤所說的,太過匪夷所思。
洪濤這時又道,「人體內其實有很多個,包括在場的各位體內,有許許多多未被徹底激活的幹細胞,它們就是人類體內的息壤,也就是說,幹細胞實際上是一種會『變』的細胞。它有三大特點,首先,它有自我更新能力,可以在動物胚胎和組織中,一直分裂並保持原本的未分化狀態。其次,它具有分化的能力,也就是「變」的能力,在不同的培養條件下,它可以變成不同種類、具有不同功能的細胞。再次,它是一類在細胞發育過程中處於較原始階段的、尚未充分分化的、尚不成熟的細胞。」
說到這裡,他似乎怕我們不懂,又舉例道,「以血細胞為例,如果把血細胞的產生比作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那造血幹細胞則是大樹的樹幹,而其它紅細胞、白細胞等各種血細胞則是在樹幹上生發出來的枝葉。和造血幹細胞類似,我們身體的各種組織器官中幾乎都蘊含著幹細胞,如神經幹細胞、胰島幹細胞、生殖幹細胞、間充質幹細胞等,神經壞了,比如手腳不能動的殘廢,只要激活幹細胞功能,手腳就又能重新行動!生殖器壞了,不孕不育,只要重新激活幹細胞功能,就能重新擁有生育的能力!同理,其實在人類的身體內,有著一座尚未開發,無窮無盡的寶庫,只不過99.99%的人,並不知道如何運用。一旦掌握了如何激活幹細胞功能,人類就能瞬間擁有重生和刷新的能力!」
聽到這裡,在場的所有人不由得再一次被洪濤所講的東西,徹底震驚。
我忍不住問道,「難道你已經掌握了徹底激活幹細胞的秘密?」
洪濤道,「對,想要激活幹細胞,必須得用一種非常特殊的射線!這種射線其實早在古代,就被我的前輩,伍子胥率先研究了出來!」
我看著眼前這瘋子,道,「這種能發出特殊射線的『裝置』,就是白牆夜眼?」
洪濤大笑道,「不錯。你應該能想到,想要吃雞蛋,必須得先有雞,同樣的,想要激活幹細胞,必須得用人類身上的某一樣東西,才可以達到目的。但是光把眼睛挖出來,還不行,必須得同時用一種古老的方法,製作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成功。伍子胥研究了一輩子,總算成功了,後來他把製作的方法寫成了一本古籍,這本書後來無意中又被白起得到。但是伍子胥和白起雖然把白牆夜眼成功研究了出來,卻並不知道如何正確的使用,才能徹底激活人類體內的幹細胞。所以說他們只成功了一半!」
我遲疑著道,「你的意思是……」
洪濤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所以,白牆夜眼對人類最大的益處是,激活人類體內的幹細胞。但同時,它還有幾個副作用,第一,它能讓人類產生幻覺,第二,它能隨機破壞人類的免疫系統,生殖系統,造血系統等等,讓人類瞬間患上千奇百怪、前所未聞的怪病。第三,白牆夜眼能憑藉人類的身體,相互感染,一旦破壞了人類的思想,這個人,瞬間就會被白牆夜眼反噬。第四,白牆夜眼還能短暫或永久的破壞人類的感知系統,對人類產生幻覺和催眠的能力。所以,當時的白起和伍子胥,儘管成功的利用它復仇,立下赫赫戰功,可一直到最後,他們都沒有搞清楚,白牆夜眼最恐怖的能力,就是能讓人類徹底永生!」
他說到這裡,之前很多想不明白的問題,如今都有了答案。
首先,李彤所開的旅館,牆壁里的那隻白牆夜眼,應該就是用來給李彤「治病」、維持李彤生命用的,但後來洪濤找到了新的合作人林福來,所以李彤失去了利用價值,洪濤就停止了白牆夜眼的應用,所以李彤病死。
其次,林福來儘管表面上是驚心古堡的老闆,但以洪濤這個瘋子的為人,必然不會放過在林福來身上做實驗,所以他故意引誘林福來去驚心古堡探險,變成了『預言家』,但結果,都是誘導林福來一步步走向死亡,目的,不過是吞掉林福來的財產。
最後,是我的猜測,洪濤長時間研究白牆夜眼的秘密,體內腦部幹細胞一定也受到過白牆夜眼副作用的影響,所以變得瘋瘋癲癲,同時患上了精神分裂,會有短暫的失憶。不過他一定有辦法能讓自己變回「正常人」,這點是最關鍵的,也是能幫助李夢竹變回正常的方法。問題是,這個方法,到底是什麼?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微一走神,腳下突然傳來一股無比強大的力量,瞬間把我掀了個跟頭。
接著,還沒等我從地上爬起來,就聽「咔嚓」一聲,我剛剛用來鎖住洪濤的鋼鏈,竟然瞬間斷了!
洪濤從地上迅速爬起來,冷冷盯著我,嘴角邊還露出一絲詭異的笑!
稍後,就聽他體內發出「劈里啪啦」一陣陣放鞭炮的聲音,在場所有人都驚駭莫名的盯著他,我忽然發覺,剛剛他只用一隻手,就把我純鋼的鏈子,一下子掰斷了。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恐怖力量?
洪濤冷然道,「最後,讓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我不但知道,怎樣才能徹底激活體內幹細胞,同時,我還能讓我的力量,變成普通人的一百倍!剛剛我和你說了那麼多,目的就是為了拖延時間!不然你以為我哪來那麼多的廢話?我需要讓我體內的細胞,有更多的時間來吞噬!」
小七彩大聲道,「你活活挖掉你那些學生的心臟,生殖器,和大腦,就是為了讓你體內的細胞更加強大,是不是?」
洪濤略微驚訝的看著小七彩,道,「你也很聰明!不過,知道的太遲了!」話音剛落,洪濤瞬間沖向了小七彩,他的雙腿力量之大,速度之快,簡直就像在飛!
幾乎我們只看到一條人影「唰」的一下,在眼前一閃,幾十米的距離,就被洪濤瞬間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