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這個女人不簡單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當時負責火化那個人的一些資料呢?」

  在火葬場的負責人明確告訴我,當時給劉家老太太火化的那個人,突然神秘暴斃之後,我連忙不死心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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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責人道,「這個可以。你等一下!」

  說完,他叫人把一份人事檔案交到我手上。我拿出來看了一眼,發現死的這個人名字很平凡,叫張軍,長得也很平凡,年齡35歲,年紀輕輕就死了,而從資料檔案上來看,此人沒有任何的家族遺傳病史,身材微胖,梳著中分。

  我把這份資料默記在心。緊接著走出了火葬場。

  看了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多了。這個時間段繼續查下去估計也沒什麼結果,而且累到現在,我感覺又餓又乏,就打算在周圍隨便找個住宿的地方對付一宿算了。

  這天晚上找到地方下榻之後我給高濼超打了個電話,問問他老婆菊花的情況怎麼樣了,高濼超在電話裡面感激涕零的說,那些專家雖然無法把菊花徹底治好,但是已經想出了辦法能拖住菊花的命!我也為他感到高興的說,「那是很好的一個結果!」

  高濼超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只能在話筒裡面不斷的道謝。

  撂下電話後,我就進入了夢鄉。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直奔當地的警察局,在警方的協助下,我找到死者的家屬,那又是一個30公里開外的小區。我馬不停蹄的趕到那,死者的家屬正在整理張軍的舊衣物,看樣子打算燒給已經去世的張軍。

  我很快道明了來意之後,張軍的老婆接待了我。我先說了幾句好話,安慰了她一番之後,我問她,「能不能告訴我你老公是因為什麼原因,不幸去世的呢?」

  張軍老婆紅著眼圈道,「我老公身體一向很好,但是最近不知道為什麼,身體一下就垮了,說不行就不行了!應該是因病去世的吧!」

  這個問題一下讓張軍老婆的情緒被帶動起來,她略微有些激動的道,「那些大夫一個比一個飯桶。我們換了好多醫院,居然連我老公的確切病因都查不明白!有的說我老公是癌症晚期,也有的說我老公是血液病,還有的說我老公臟器衰竭,總之……當時我們花了很多錢去檢查身體,可是一個準確的結果都沒檢查出來!」

  我心下雪亮,張軍的毛病看起來和包菊花十分相似!

  也就是說,張軍和包菊花很可能在現場看到那劉家老太太被火化的場面,緊接著沒過多久,就生出了怪病!

  難道說劉家老太太是「死神」,誰看了她火化的現場,都必須要死不成?世界上有這麼玄的事情?

  就在我琢磨這個問題時,張軍老婆道,「請問你還有什麼事情嗎?如果沒有的話,我要回去忙了。」

  我做了個手勢,道,「再等一下!請問張軍在臨死之前,身上發生了什麼怪事沒有?」

  張軍老婆低頭沉思了一下,道,「怪事到沒有,不過……算了,沒什麼。」

  「說呀!」她剛才明明有話要講,但事到臨頭又忽然間憋回去了,自然讓我大感著急。

  張軍老婆嘆了口氣,道,「人都死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該問的不都問完了嗎,我要回去了!」

  話音落下,她果然說走就走,扔下我自己傻呆呆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稍後,我略微沮喪的剛剛走出電梯,忽然覺得就這麼回去了,無疑等於白跑一趟,浪費了時間。於是我又悄悄折了回去。這時候張軍家對門的鄰居忽然走出個60多歲的阿姨,我眼珠子一轉,想了想,馬上拿出自己的證件迎了過去,和這個阿姨套近乎。

  一開始,阿姨沒話找話,家長里短跟我閒扯了半天。我耐住性子和她好好交流了一番,從兒媳婦不孝、自己一體多病、老大姑娘天天出去跑業務,夜不歸宿不讓人省心等等話題引申開,阿姨對我的態度一下子就熱情飽滿了起來。

  其實現在這社會有很多老人都是這樣子的。什麼都不缺,條件都不錯,只是想找個說話的對象。

  而這時,我感覺時機已到,趁機問她道,「對了阿姨,請問你知道你對門的張軍,在臨去世之前有什麼怪異的舉動嗎?」

  阿姨想了想,搖了搖頭,道,「這個我不清楚,好像沒有吧。」

  我不死心的接著問,「那您知道張軍平時為人作風怎麼樣?和他老婆的感情好麼?」

  這次阿姨如數家珍的道,「這倆夫妻老吵架,感情應該還行,不過小珍(張軍老婆名)總說張軍在外面拈花惹草,不三不四,總去招惹一個叫做喜兒的姑娘!」

  聽到這裡,我心中大喜!

  真是老天不負有心人,這是一條到目前為止極其有用的線索!

  不過此時此刻,儘管我內心感到極度興奮,我還是表面上仍舊不動聲色的問,「那您知不知道這個喜兒是不是姓劉呢?」

  「對對對!」我這麼一說以後,阿姨連忙點頭,道,「就是劉喜兒!你也知道她?唉,這小丫頭年紀輕輕的,做什麼不好,學人暗地裡面偷偷地做那一行。不過我聽說喜歡她的男人挺多的,這附近挺多男人都渴望見她一面,甚至我還聽說有的男人為了那丫頭,現在正和自己的老婆鬧離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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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我正要插話,但阿姨打開了這個話頭,就像收不住似的,滔滔不絕,連連嘆氣的道,「真希望我家閨女可別像劉喜兒才好!要是那樣的話,讓我這老臉以後往哪擱呀!」

  我琢磨了一下阿姨這番話的意思,試探性的問,「也就是說,張軍很可能早就認識了劉喜兒,對吧?但張軍喜歡劉喜兒,劉喜兒卻不喜歡他,是這個意思嗎?」

  阿姨點了點頭,道,「應該是。因為劉喜兒有個乾爹,挺有能耐的好像。他這個乾爹歲數其實也不小了,但卻和劉喜兒干出很多傷風敗俗的事情。當地很多老百姓都知道。」

  阿姨提供的信息的越來越有用了!

  我感覺這個時候我有些壓不住內心的興奮了,繼續問道,「劉喜兒的這個乾爹是錢財方面有能耐,還是權利方面有能耐呢?」

  阿姨下意識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後者!」

  懂了!

  也就是說劉喜兒這乾爹,並非有錢的商人,而是有勢的長者!

  接下來,我又問了阿姨一些細節問題,比方說張軍和劉喜兒近期內有沒有見過面什麼的,阿姨說,前陣子我看到他們在街上一起走,好像是要一起去吃飯。當時我還特意提醒過張軍,千萬別讓他老婆看見,張軍當時卻非常興奮,完全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我問,「您能不能仔細想想,你看到他們的那天,是在什麼時候呢?」

  阿姨說,「應該過去很久了,有三、四個月左右了吧?」

  三、四個月左右,豈非正是高濼超的老婆菊花得怪病的那個時期?以及劉家老太太死亡的日期?另外,張軍很可能也是在這個時候染病的,但他運氣沒有菊花好,挺了幾個月,就一命嗚呼了!

  這樣看來,所有的日期都存在很多巧合性。

  而這件事情裡面如果有太多的巧合性,就非常值得商榷了。這個時候我有種感覺,那就是小七彩的話應該是對的。整件事情調查的方向不應該一直集中在老太太的遺體上,從劉喜兒這方面入手,或許會有更大的進展和突破!

  ……

  稍後,千般萬謝的告別了阿姨,我打算重新回到劉喜兒所住的那個村子。

  這個時候臨上車之前,我點燃一根煙把所有思路重新縷了一遍。

  結合阿姨剛剛說的話,我的確能感受到那個村子裡面有很多男人都對劉喜兒圖謀不軌,有些是為了欲望,有些是真心喜歡。但不管怎麼說,劉喜兒這個女人非常不簡單,或許在她不簡單的背後,存在著更加驚人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