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玩偶

  在小七彩轉述秦思思對於自己丈夫岳小框怪異的地方,總結出三點之後,又附加了最關鍵的一條,「岳小框睡眠時全身發涼,就像個死人。我認為那是血壓太低,血液循環不暢的緣故。」

  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喝著自己面前的粥,道,「就因為秦思思知道岳小框這個規律,所以那天他們在情趣酒店裡面就發生了那樣一幕嗎?」

  小七彩點了點頭,道,「本來秦思思想和自己的老公好好溫存一番的,沒想到前戲剛剛開始,岳小框就睡著了。睡著也就算了,大概也就過了兩分鐘,岳小框就開始在夢裡叫另外一個女人的名字了。氣得秦思思忍不住拿刀想扎死他。不過秦思思當然不可能真的下手,所以最後就把刀插在了床墊子上。」

  我道,「聽起來很合理,但那把刀是從哪裡來的呢?秦思思總不可能未卜先知,事先帶著一把刀出門吧?」

  小七彩道,「刀是酒店用來割繩子用的。你知道,情趣酒店總有些與眾不同的地方,那把刀本來是給有著某些特殊嗜好的情侶們準備的。」

  我道,「岳小框和秦思思,莫非就有這種嗜好?」

  小七彩聳了聳肩,道,「這我就不清楚了,具體的,你還需要再找岳小框談一談!」

  談話到這裡就此結束。

  接下來的幾天,我本來還想找岳小框好好聊一聊,但打岳小框的電話,始終打不通。就在我快要放棄,準備和小七彩打道回府,返回鳳天市的時候,T隊打來的一通電話,徹底改變了這件事情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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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是個夕陽無限好的黃昏。小七彩去找北京的朋友逛街購物。

  小七彩有個極好的習慣,逛街買東西的時候從來不找我,或者找朋友,或者自己去。雖然小七彩逛街的次數並不多,不過每次她都怕我產生不耐煩的情緒,所以從來不讓我陪她一起逛街。

  那個下午我原本打算去王府井給小七彩買些吃的回來,這樣她逛餓了直接就可以大快朵頤。然而我剛乘坐地鐵走到一半的路程,T隊忽然打電話給我,說在老岳家發現了一些東西,讓我馬上過來瞧瞧。

  我只得改變了行程,匆匆趕往T隊所在的小區。

  到了他家之後,T隊直接把我領到樓上老岳家裡面,接著,我在岳小框的房間裡面,發現了一個一米多長的大紙箱,裡面密密麻麻擺滿了玩偶。

  那些玩偶非常逼真,神態各異,大概每一個玩偶都有巴掌那麼大。在T隊的介紹下,我和岳小框的父親伸手一握,寒暄了幾句之後,他父親非常客氣的道,「江老弟,你見多識廣,能不能請教一下,你覺得這些玩偶,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我微微一愣,下意識的瞧了T隊一眼,難道說他們在岳小框的房間裡面發現了這箱子玩偶,就把我找來了?

  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吧。

  於是我走過去,把那箱子裡面的玩偶一個個翻出來,仔細察看了一下。

  在翻到其中一個玩偶時,我吃了一驚。因為那個玩偶怎麼看怎麼和岳小框一模一樣,尤其是鼻子和嘴巴,非常傳神,看起來就像是縮小版的岳小框。

  不過唯一不同的是,這個玩偶身上的穿著,是女性化的衣物。

  那是一條紅色的裙子,腳下還有一雙高跟鞋。長長的頭髮從兩側分開,如果不是我事先見過岳小框的話,我一定會覺得眼前的玩偶,是個絕色頂級的美女。

  但此時看了之後,我卻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不知道這個玩偶和岳小框到底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五官竟能如此相似?

  「玩偶是哪裡來的?」這時,我把岳小框的玩偶拿在手裡仔細端詳。

  「不清楚。」岳小框的父親表情十分怪異,他伸手一指那箱子,道,「裡面還有很多建築物,像是能組合、能拆卸的房間,你把箱子裡面的東西都看看再說!」

  接下來,我把玩偶一件件掏出來,果然在箱子底部發現了一個能拆下組合的建築群。那個建築群製造的十分小巧,裡面有很多凹槽,我試著胡亂組合了一下,再拆下,在組合,居然能組合出十多種建築之多。

  但很快的,我發現這些建築有個規律。無論怎麼如何,建築的主體部分一定是外面有一片很大的草坪,有停車庫,有羊群,有地下室,還有游泳池。

  只不過按照組合的不同角度,可以把羊群放在南部,也可以放在北部,總之這是一個好十分新奇,但同時弄明白道理就開始感到有些枯燥的小孩子玩具。

  我不認為在這堆玩具裡面,有什麼值得奇怪的地方!

  這時,岳小框的父親提醒我,「江老弟,你仔細看A1那部分的建築,仔細看那上面的門,可有一行小字。」

  我把目光移過去,仔細看,果然發現在門上不起眼的地方,刻有一行英文字母。但由於太小了,辨認起來十分模糊,所以我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上面刻得到底是什麼。就在這時,我想起岳小框之前說過的話,再仔細對照一下的話,果然隱隱約約發現這行英文刻得赫然竟是英國歷史學家說過的那句名言——Workisthegrandcureforallthemaladiesandmiseriesthateverbesetmankind。

  看到這裡,我終於有些吃驚了。

  然而更吃驚的還在後面。

  岳小框的父親說,「江老弟,你把那些玩偶翻過來,看它們的腳底板。你會發現每個玩偶的腳底板上都刻有一個小小的字母。你把那些字母和那些建築上的字母,按照順序擺放在一起,你看看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感覺到岳小框的父親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喉嚨很不自然的發出「咯咯」的聲響,代表他此時心裏面有種對於某些事情的恐懼。

  那些事情似乎和眼前的玩偶和建築群有關。

  所以很快的,我把那些玩偶按照岳小框父親的話,和建築物上的字母按順序擺放到了一切。當我做完了這一切之後,我駭然之極的發現,眼前的玩偶和建築物經過重新排列組合之後,居然出現這樣一幅畫面!

  穿紅衣,和岳小框長得一模一樣的女性玩偶,正在廚房,把手朝切菜板上的菜刀摸去。

  而此時廚房中的紅衣女性岳小框,一隻手除了準備去拿菜板上的刀之外,另一隻手還摸向了一個咖啡壺。咖啡壺的上面繪有一個骷髏頭形的圖標,看起來是在提示,那咖啡壺裡面有劇毒,或者藏著什麼能讓人瞬間制暈的危險迷藥,而那一刻,紅衣女性玩偶的舉動無疑已經表明,她在想辦法殺害客廳中的四個男人!

  這樣的畫面著實讓人看起來驚心動魄,所以它整體上是由玩偶和玩具組成,但傳達給任何看到它的人意思,卻非常明顯。

  讓人一看之下就感到心驚肉跳。

  但這到底能表示什麼呢?

  對於這個問題,岳小框的父親道,「一個月前,警方在京城郊外的英式建築裡面發現了一樁命案,那起命案的場景和眼前這個建築一模一樣,死者正是在客廳裡面的四個英國人。而兇手……至今下落不明,只在現場找到了一件紅衣……」

  聽完了這句話,我忽然感覺手裡那個穿著紅衣服,長得和岳小框一模一樣的玩偶,仔細看能發現它嘴角邊隱隱露出一絲十分詭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