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無法推測一個合理的結果

  我把右手的兩根手指伸過去,去摸那男人的鼻子,很快的,我就摸到那睡夢中的男人,是有呼吸的。只不過他的呼吸均勻而又微弱,摸起來有點和尋常人不太一樣。但我又不能十分肯定,因為在別人睡夢之中去摸呼吸這種事,我也不是經常做。我唯一能確定的是,那男人的的確確是有呼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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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為什麼我們說話的聲音這麼大,他還是一直醒不過來?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立刻意識到那把深深插在床墊子裡面的刀,之所以會插在那裡,未必是想謀殺。可能裡面隱藏著極其古怪的信息。

  小七彩明顯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小聲提醒我道,「大河豚,你試著去推推那男人,看看能不能給推醒。」

  我點了點頭,同時看了看站在我對面的劉經理和張蘭一眼,發現她們兩個人此時此刻臉上的表情都有些驚恐不安,顯然這種情況她們倆也是第一次見。

  我穩定了一下情緒,緊接著,我伸出手,慢慢去推躺在床上的男人。從始至終,我們進來的時間,應該足足超過三分多鐘了,但那男人仍舊保持動一個姿勢,呼吸均勻,看起來在睡夢中的樣子,著實讓人有些費勁。

  但我這麼一推之後,就算睡得再死的人,也該醒了吧?

  然而……

  那個男人仍舊沒醒!

  「唰」的一下,張蘭和劉經理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張蘭六神無主的看著我,問,「警察先生,到底怎麼回事?這人不會是……植物人吧?」

  劉經理搖了搖頭,像對自己解釋,也想對我們在場的每個人解釋道,「植物人怎麼可能出現在我們酒店裡面呢?不可能的。張蘭,你去把酒店前台負責登記的小李叫過來,我們來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就一清二楚了!」

  張蘭馬上連跑帶顛,逃一樣的快步跑出了房間。

  在等小李來的時間內,我試著手上加了把力,繼續推那床上的男人,但他一點感覺也沒有,我試著暗中掐了他一把,他仍舊呼呼大睡,看上去竟和傳說中的「睡美人」有幾分相似。

  我和小七彩都感覺事情有些不同尋常了,但是從另一個角度想,或許這個男人身上,有著某種怪病也說不定。所以我和小七彩當時還算十分冷靜,並沒有像張蘭和劉經理那張驚慌。

  然而幾分鐘後,當前台負責登記的小李來了之後,氣氛就非常不一樣了!

  小李說,「這人叫岳小框,大概是兩個小時之前來的吧。之所以能記得這麼清楚,因為岳小框這個人很奇怪,來的時候頭上戴著個紅褲衩,感覺他像是喝多了似的。哪有人會把褲衩帶到頭上去呢?」

  小李說完了這些話,旁邊的劉經理立刻乾咳了幾聲,神態很是怪異,像是壓抑著笑,同時還感到有些無法理解的道,「不要褲衩褲衩的,聽起來那麼難聽。就說紅內褲好了。」

  「哦。」年齡大概在20來歲的小李姑娘表情有些尷尬,微微點了點頭。

  我和小七彩卻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

  小七彩從這句話裡面很快捕捉到非常關鍵的信息,「他來的時候很正常,對吧?這個正常我指的是,能動,能說話,能走路,並不像植物人一樣,對嗎?」

  小李道,「對!」

  小七彩看了看床上的這個叫做岳小框男人,又看了看我,道,「那麼岳小框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唯一能合理解釋的,只有他打了麻醉藥了。或者服用了某種藥物。導致他現在這個樣子。」

  隨後,我看了看時間,琢磨到底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給高澤警官,但仔細一想,這只是個小事情罷了,沒必要真的驚動高澤警官他們。

  接著,我讓張蘭和劉經理不要輕易破壞現場,然後我用自己的手機和小七彩的手機拍了一些照片。接著,考慮到那把刀可能會隨時割破岳小框的咽喉,於是我讓劉經理找了個厚點的膠帶,先用布條將那把刀纏緊,接著用膠帶把布條封死。這樣就算岳小框在睡夢中有所移動,也不會發生「自殺」的事情。

  做好這一切之後,小七彩問我為什麼不把刀子拔出來。

  說實話,當時我也不太清楚,總覺得這件事情後續可能還有發展,所以儘量不要破壞現場的好。

  接下來我讓劉經理和張蘭她們去忙自己的事情吧,這個時候我和小七彩一看表,已經半夜一點多快要接近兩點了。

  但我們一點睡意也沒有。就站在那裡繼續觀察床上的岳小框。

  後來,我們一直耐著性子,觀察了半個小時之久,岳小框始終是沒有動彈一下,哪怕任何一個微小的動作,他也沒有。

  如果不是他有呼吸的話,我真的懷疑他已經是個死人。

  這個時候,我和小七彩已經覺得事情開始有些不太尋常了。

  我問小七彩,「人在麻醉狀態下,還有意識嗎?身體會不會動?」

  小七彩想了想,道,「麻醉,本身要分多種,一般分成全麻和局部麻醉。倘若是全身麻醉,就是全身失去知覺,包括痛覺,意識基本消失,當被麻醉者醒來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完成了某些事,比如手術或者什麼的。而在全麻過程中,剛開始會出現一些騷動,而後便安靜下來,活動很少。倘若是局部麻醉,意識是存在的。所謂局部麻醉,是指身體的某一個部位進行麻醉,比如臂叢阻滯麻醉,就出現上肢感覺消失,而其他地方的知覺如常,當然主動活動可以隨意。所以我認為,眼前這個岳小框會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在全麻的狀況下才有可能。不過……」

  小七彩說到這裡,微微停頓了一下,道,「據我所知,網絡上沒有任何產品能麻醉到讓人徹底失去知覺的地步。大河豚,你懂我的意思嗎?」

  第二,如果是別人給岳小框打的全麻針,目的何在?是想殺了他麼?可是為什麼那把刀卻插在了床墊子上,不直接一刀了結他呢?或者是想等他麻醉勁過了以後,產生「自殺」的結果?但我覺得這樣做風險太大,因為岳小框一旦『自殺』不成,豈非很快就猜到了是誰這麼做的?這不等於把兇手自己也給裝進去了?我認為沒有兇手會這麼笨,把殺人方式建立在一個風險很大,成功率不是很高的基礎上的。」

  小七彩道,「不錯。所以岳小框要是想進入這種麻醉狀態的話,只能從網上購買某種產品。可剛才我說了,即使現在網購發達到了一定的水準,想把自己弄到這種麻醉程度,也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小七彩越說我們越是感覺奇怪。

  如果不是麻醉藥物,又會是什麼情況,導致眼前的岳小框一動不動的?

  喝多了酒?但即使喝了再多的酒,也不可能一動不動。偶爾也會翻個身什麼的。

  睡得死死的?沒聽說過誰睡覺死,會死到一動不動的地步的。身體某個部位一定會動。

  可……

  就在我和小七彩接下來,又胡亂分析了將近四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床上的岳小框絲毫沒有任何的動作。

  仍舊睡得很熟,就像一個栩栩如生的雕刻品!

  我和小七彩站在那裡,都瞧得一頭霧水,心裏面那種怪異之極的感覺,已經到達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