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上島

  澂江縣旅館房間裡面。達達道,「我打聽過了,那個姓柴的傢伙的確為縣上治好了不少絕症,不過這傢伙治病的方式,並非縣上人傳說的那樣,分文不取,是個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他給別人治病,也是需要代價的。」

  我好奇道,「什麼代價?」

  「等量代換!」達達看著我的眼睛,道,「打個比方,比如這家裡人80歲的老太太生病了,患了癌症,如果柴神醫能把她徹底治好的話,這家人就要交出另外一個人,把他送給柴神醫!」

  我聽得呆了一呆,道,「這麼做似乎不太合適吧?難道說這裡的警察都不管這種事嗎?」

  達達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的。我也是用了催眠術硬著頭皮套出來的。否則他們打死都不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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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道,「就算是這樣,又有什麼問題?」

  達達道,「這家人在催眠狀態下,還說了一件十分詭異的事情,那就是當時他們把自己家裡只有9歲大的閨女交給了柴神醫,但有一次他們家裡的男人,在下水游泳的時候,居然看到了這個9歲大的閨女出現在澄江水底。這個人還說,當時他想知道自己的閨女到底怎麼回事,緊接著這個人下潛到澄江水下50多米左右的時候,發現了一根巨大的石柱,他的女兒當時就站在水底,石柱的旁邊,對他招手。這個人回來以後嚇壞了,把這件事情一直爛在肚子裡面,對誰都沒有多提。」

  聽到這裡,我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道,「你是說有人能在澄江50多米的水下站著,不受浮力的影響,還能對人類揮手?」

  達達道,「是的。當時那個人在被我催眠之下,的確是這麼做的。而且無論他當時的語言還是動作,都表現得無懈可擊,所以我認為他說的都是真實的。」

  我想了想,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認為這件事情和柴神醫有關係?」

  達達道,「我只是覺得我們萬事應該小心一點,不要掉以輕心,否則這趟去了以後,很可能會有危險。因為很多時候,看似簡單平和的局面,往往隱藏著更深的兇險!」

  達達這句話似乎有感而發,但我已經經歷了那麼多怪事,當時也就並沒有太把達達的話,放在心上。

  ……

  翌日,我們朝當地人借了一艘小型的帆木船,大概長三米左右,寬一米七八的樣子,四個人坐在裡面剛剛好。我和達達輪流著,朝澄江中心划去。

  對於划船我並不在行,不過達達看起來輕車熟路,教了我一些細節和技巧之後,我也劃得有模有樣,就是兩條胳膊又酸又累,劃了幾個小時後,我感覺體力不支。

  這個時候我們視線之內是一片連綿不絕的青山,周圍都是清澈之極的湖水。說起來澄江的湖水不是一般的清,到了接近正午時分太陽光最強烈的時候,甚至能看到水下10米左右深的地方,一直往水裡看,還能看到各種各樣的魚類游來游去,奇怪的是水裡面很少能看到水草或藻類什麼的,感覺這水粼粼蕩漾之下,似乎和其他地方的湖水並不太一樣。

  沒多久,繞過一片橫在湖水裡面的岩石群之後,視野忽然變得極為開朗,放眼望去能看到一個小黑點矗立在很遠的地方,湖面上一碧萬頃,沒有任何的遮掩物,豁然有種和水天相連的感覺,讓人心情大好。

  這時周千千實在忍不住把手伸進湖水裡面,但她剛一伸進去,就馬上縮了回來。看著我們皺了皺眉,道,「這湖水裡面怎麼這麼冷?」

  隨後,我和小七彩也把手分別伸進湖水裡面,卻是感覺這湖水的溫度冷得異常。這地方的湖水水深,水寒,水壓大,感覺環境就跟家裡的冰櫃一樣,一時間我突然覺得達達昨天說的話不無道理,試想白天腦袋上頂著個大太陽,湖水都這麼冷,到了晚上應該接近零下二、三度了,這麼冷的地方,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周千千突然叫道,「停一下,你們看那裡!」達達聞言頓時停下了划船的動作,緊接著我們一起把目光朝湖水中央望去,齊齊身子一震!

  達達睜大了眼睛,迅速把腦袋湊過去緊貼著湖面,道,「那黑乎乎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看上去好龐大!」

  不錯,此時此刻湖水下面,有一個非常龐大的黑乎乎的、圓形的東西。看上去長度至少超過了二十米。

  仔細看還會發現那黑乎乎的東西上面長著倒刺一樣的東西,竟像是某種古老的生物!難怪見多識廣的周千千看了都會感到吃驚!

  然而,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我們在原地又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小七彩抬起頭,道,「會不會是龜一類的東西?因為那黑乎乎的東西看上去很像甲殼啊?」

  達達和周千千在旁邊情不自禁連連點頭。達達搓著手,道,「的確很像是背甲。但是這麼大的龜,背甲足有二十多米長,可能嗎?那不是成了怪物嗎?」

  我沉思道,「世界上沒有東西是不可能的。既然發生了,那就是存在,也就是可能。不過這麼大的東西,如果真是龜的話,首先最關鍵的問題,它是從哪裡來的?第二,這龜吃什麼?估計長這麼大個,整個湖水裡面的生物和魚類都會被它給吃掉吧?第三,這龜應該活了很多年了,這麼大體積不應該沒有被當地漁業部門發現啊!莫非這湖底下還有另外一層空間不成?」

  這話說出來,所有人都忍不住再次把目光投向那個黑乎乎的東西。

  達達想了半天,道,「真的是太好奇了。很想馬上鑽進水裡面,看看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我阻止他道,「沒有專業的潛水設備,你最好不要這麼做,至少也得弄個氧氣瓶和潛水衣你在下去啊。」

  達達嘆了口氣,道,「好吧!」

  接下來,我們又繼續在那裡看了半天,那黑色的龐然大物一動不動,看上去真的很像是一隻巨大的烏龜,也可能是別的什麼東西,總之讓人見了見到心癢難撓,非常好奇。

  不過我還是很快想起此行的真正目的,對達達道,「我們趕緊往湖中心劃吧。現在已經是正午,以我們早上出發的時間來推測的話,我估計至少還得兩、三個小時的時間,才能達到目的地。

  達達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道,「好吧。」

  ……

  幾個小時後。

  等我們到達湖心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十分了。

  我和達達累的筋疲力盡,一上岸就躺在地上如牛般喘息。小七彩和周千千凝神打量周圍的環境,發現島上植物的種類不但茂密,而且種類繁多,剛一上島就聽到各種各樣蟲子的怪叫,而且這些蟲子叫的毫無規律,驟然聽到不是很習慣的話,到感覺怪滲人的。

  眼瞅著殘陽如血,我們應該儘快找到柴神醫到底在什麼地方,否則晚上若是在這裡迷了路,倒是非常糟糕的一件事情。

  想到這裡,我和達達從地上一躍而起,帶著兩個女孩迅速沿著島上一條坑坑窪窪的土路向島中央進軍。

  不一會兒,周圍的林子更加茂密起來。達達從包裡面拿出一把20多厘米長的小型斧頭,看上去很鋒利的樣子。達達讓我在後邊照顧兩個姑娘,然後自己在前面用斧頭開路,一路劈開了不少藤蔓樹枝之類的,然而越往裡面走,越感覺周圍環境變得陰陰森森,胳膊的皮膚上還傳來一種痒痒的感覺,偶爾能看到拇指甲般大小的蚊子,在我們身邊亂飛。而腳下隨便踢開一塊石頭的話,能看到很多蟲子爬來爬去,似乎這裡潮濕的氣候很適合讓這些毒蛇爬蟲肆意生長繁殖!

  走了一陣,我感覺有些不太對勁,於是問小七彩和達達道,「柴神醫真的在這個島上麼?這裡看上去並不像能住人的地方!」

  兩個人不約而同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顯然他們也覺得這地方的潮濕氣太重了,有些不合常理。

  但對於這個問題他們也回答不出,達達道,「總之那些村民們說,在這個島上一定能見到柴醫生,我們還是找找看吧。」

  「好吧!」

  我們打醒精神,繼續往前走了一陣,林子不遠處忽地出現一片霧氣,稍後,我們越是接近那霧氣,越有一種頭暈腦脹的感覺。這時周圍出現了一團黑沉沉的氣體,不知道從哪飄過來的,肉眼能看到那團黑氣衝過來的速度極快,就像一窩馬蜂群,正朝我們黑壓壓趕過來!

  達達一見之下,立刻驚叫道,「那團黑氣好像是瘴氣,我們快跑!」說完,當先拿斧頭劈開一條橫出來的樹枝,帶頭跑開。

  我拉著小七彩緊隨其後,最後面跟著周千千。

  但沒跑多一會兒,最後面的周千千忽地發出一聲驚呼,回頭看去時,周千千穿的高跟鞋被地上凸起來的一根老樹根絆倒了,眼瞅那團黑氣即將包裹住周千千!

  一瞬間,周千千露出十分恐懼之色!

  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對身旁的小七彩道,「你先走,我馬上就來!」說完,轉身朝周千千用盡吃奶的力氣火速奔了過去。

  幾秒鐘之後,等我奔到周千千身邊時,那團黑氣已經把周千千半個身子包住了。看到我過來,周千千露出十分感激的目光,張了張嘴,正要說話。我輕喝道,「別說話,別喘息,快!」

  周千千很聰明,馬上意識到那團黑氣就要把我們包裹住了。於是乖乖閉上了嘴巴。

  我跑過去一看,周千千的腿被兩根支出來的樹根夾住了,我立刻彎腰用盡所有力氣把兩根樹根往上抬了一抬,周千千得到我的幫助,也在同一時間把腿往外拔,我們兩個人配合之下,周千千總算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時我已經預感到瘴氣徹底圍過來了。不敢多說話,也不敢喘息,拉著周千千轉身就跑。那黑氣來的極快,跑了一陣我就覺得自己胃裡一陣陣噁心,同時全身上下到處都痒痒的。但這並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就在這一瞬間,我的心臟忽然像受到了什麼感應似的,開始「噗通噗通」狂跳個不停,與此同時,有一種針扎般的刺痛,讓我無法抑制的瞬間停下了腳步。

  周千千見狀面色一變,緊接著立刻一咬牙關,衝過來大喝道,「江小河,我背你,快點上來!」

  我沒法回答她,全身使不上力氣,心臟疼得就像刀割一樣,周千千衝過來背對著我,然後強行拉著我的胳膊,把我背在身上。緊接著周千千背著我迅速朝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