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村?

  我和馮天松、杜磊下了車,一邊朝前走,一邊打開手機的電筒功能,照射著正前方探路。三道光束射在霧裡面,能見度還是很低,所以路邊的東西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一排排大樹,一動不動靜靜屹立在那裡,顯得森然而又詭靜。

  而偏偏天公不作美,雨剛消停了沒一會兒,又開始淅淅瀝瀝下了起來。不過好在此時雨水並不大,所以我們三個誰也沒當回事,繼續往前走!

  不一會兒,回頭看去時,車子的外形輪廓已經看不到了,因為霧氣實在太重,我們只能看到車子的遠光燈,也就是有兩道圓柱形的光束,若隱若現射了過來,由此判斷車子的距離,以避免不知不覺的走丟了。

  此時此刻,公路上仍舊灰濛濛的,就像被罩上了一層黑色的垃圾袋。前面看不到盡頭,後面也望不到有任何人類活動的跡象。最怪異的是,這條公路非常乾淨,我和馮天松以及杜磊找了好久,也沒找到個菸頭、食品袋、或者煙盒什麼的。

  「怪,太怪了!」杜磊這時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水,也不知道那是雨水還是汗水,只聽他道,「這條公路就像剛剛修好的,還沒有人來過似的,為什麼一點人類活動的跡象都沒有呢?」

  我和馮天松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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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是人類,哪怕是從路邊突然蹦出來條野狗,刺蝟,流浪貓什麼的也行啊。可惜的是,我們在那找了很久很久,仍舊一無所獲,沒有發現任何「活」物存在過的痕跡。

  稍後,我們發現走得有些遠了,連忙掉頭往回走。

  他還有心情開玩笑,證明他的情緒還沒有糟糕到極點。而杜磊在他大呼小叫的時候,已經不動聲色的朝那牌子緩緩走了過去,一看之下,杜磊立刻皺起了眉。

  我和馮天松急忙追了上去。

  只見那牌子上面寫著:村。然後後面是一個箭頭指示。代表順著這個方向一直往前走,就能找到這個什麼村子吧?

  然而,那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村子?

  我們看不到。只能看到「村」這個字的前面,是一個空格。似乎有什麼字體被遺漏掉了。也可能,因為某些原因沒有了,消失了?

  總之我們看到了一個沒完成的路牌。具體是什麼村,不清楚。

  馮天松有些喪氣道,「這他奶奶的,到底是什麼村子?」

  杜磊憋了半天,突然語出驚人道,「會不會是……地獄村?」

  我和馮天松乾巴巴的笑了笑,馮天松說,「我們碰到的情況就夠糟糕的了,你為什麼非要自己嚇唬自己?」

  杜磊露出雪白的牙齒,臉上的三道刀疤抖了抖,笑了笑,道,「我只是看看你們倆人有沒有膽子去找這個空白村罷了。」

  「空白村?」他倒是挺會起名字。

  不過這是我們唯一能有目標的地方了。否則沿著這條無人的公路一直開,一直開,可能用不了多久,整車人都會徹底瘋掉的!

  馮天松沉吟道,「有村子的話,應該會有人。如果我們能找到其他人,就可以好好問問,這條公路到底是怎麼回事!」

  ……

  有了方向,我們就加緊腳步重新走回了汽車。上車之後我們又一次掉了個頭,然後把剛剛的發現大概說明了一下,就順著箭頭的指示朝前開去。

  說來諷刺,現在我們判斷時間的方式居然是看車子的油表,以此來判斷我們到底開出了多遠,這種情況實在是讓人心裡沒有底。

  稍後,我們把車子開出了很長一段距離,馮天松回頭問沈筱汐道,「親愛的,你感覺我們開了多久了?」

  沈筱汐回答,「我的感覺應該是20多分鐘。」

  「你呢?」馮天松又轉向小七彩。

  「半個小時左右吧!」

  馮天松有些抓狂的道,「村子呢?村子呢?開了這麼久,還是什麼都沒有。老天,不會是耍我們的吧?」

  然而馮天松這句話才說完沒多久,我們終於在灰濛濛的路邊上再次發現了一個指示牌,上面寫著「村!」然後又是個往右的箭頭。沒多久我們看到這裡出現了一條坑坑窪窪的小路,似乎能轉向了。但是當時我並沒有著急把車子立刻開進去,而是先停了一下,然後問,「怎麼樣,我們要不要順著這條路進去?」

  我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這條小路似乎挺長的,不知道開進去還得多久才能看到村子,萬一路上碰到個大石頭什麼的,把油箱卡破了,漏油了,那可就更糟糕了。

  大家考慮了片刻,馮天松道,「還是開進去吧,否則我真的要受不了了!一直是這樣的公路,一直是這樣的樹,一直是下坡!快,開進去!」

  其他人的意見也是一樣的。於是我給了一腳油,繼續前進。

  然而開著開著我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頭也不回的問,「如果我們真的在這條公路上開了10多個小時了,為什麼我一點餓的感覺也沒有?」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怔。

  馮天松第一個接口道,「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我們自從下山開始,就一直沒吃過東西。」

  小七彩道,「不光沒吃東西,而且我們剛剛睡了一覺,起來居然也沒感覺到口渴。」

  沈筱汐沉著臉,道,「並且我一點也沒有想方便的意思,你們呢?」

  「一樣!」

  一直沒說話的俞慕白大叔道,「情形真是越來越古怪了。最關鍵的問題是,我和小磊都沒有帶武器!本來我以為只是來這裡旅遊的!唉……」他這口氣嘆得我們心裡毛毛的,杜磊卻面無表情道,「別忘了我以前是個特種兵,就算沒有弓箭,我一樣可以打!」

  「是是是!」俞慕白忙不迭的點頭,然後苦著臉,道,「就算你能打,我怎麼辦?沒有雷管炸藥什麼的,我可一點能耐也沒有,甚至我跑也跑不快……」

  我安慰他道,「大叔,你怎麼突然這麼悲觀了,誰說我們待會兒一定要和人打啊?你想太多了!」

  俞慕白道,「我只是有個感覺,我們好像陷入了一種未知的危險之中。我覺得如果碰到有人要害我們,有武器在手的話,總會好一些。」

  沈筱汐道,「什麼情況沒遇到過,從來沒過你這麼慌得。」

  俞慕白搖了搖頭,道,「不一樣!以前不管碰到什麼,至少我們還有個目標,但這次……我們先是一直在走下坡路,然後手機失去了信號,指南針也沒有了反應,過去了10多個小時了,我們居然一點不餓,還不想方便,從下山開始,我覺得每一件事情都無法解釋!」

  沈筱汐還想說話,但就在這時,正前方終於出現了村子的輪廓!看起來和普通的小山村沒什麼區別。而且更讓人感到興奮的是,此時此刻村子門口正站著好幾個人,身子一動不動,眼神直勾勾盯著我們開過去的方向!

  車子一點點接近了!

  50米,30米,10米……

  他們卻還是一動不動!目光仍舊直勾勾的!

  「等,等一下!」看到眼前這一切,俞慕白大叔突然結巴了起來,「先不要開進去!」

  我一腳急剎車迅速停在了原地!輪胎髮出「嘎吱」一聲十分刺耳的聲音,隔著玻璃隱隱約約傳進來,顯得整個村子十分空曠!

  而最讓人感覺駭然的是……

  那些人的確從開始到現在,一動不動,那感覺就像被人下了定身術一樣。如果當時沒有在場的人,是無法體會到那種怪異到極點的感覺的。

  馮天松吸了口氣,看著村子裡面的人,道,「有沒有一種感覺,那些人都是殭屍?」

  「的確有這種感覺!」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卻還是沒有任何補充水分的想法。

  「我們在這裡等一下,看看那些人到底怎麼回事!」

  「好!」

  ……

  車子內,車子外。

  我們在和村子裡的人對視!這時外面的雨,突然下大了。而與此同時,這些人終於動了,大部分人急沖沖往家裡跑。

  其中一個年齡大概在50歲上下左右的,穿著黑色粗布衣服的人,朝我們跑了過來。

  我把車窗降下來一半,探出頭去,等他剛一過來,我就問道,「大叔,這裡是什麼村?」

  那人奔到距離車子大概半米遠左右的地方停下,再次狐疑的打量了我們一番,道,「你們是從哪來的?我們這村子好久都沒有外人來過了。因為進村的路很不好找,包括村里長大的娃,出去以後再想回來,都不太認識路。」

  見他說話正常,我們有種集體鬆了口氣的感覺。

  我繼續問,「大叔,我們好像迷路了。請問現在是幾點了?這裡是什麼村?」

  那人嚷道,「雨越下越大了,你們先進村喘口氣再說吧。喏,我家就在那裡…不如進屋再說……」他伸手一指,我們發現這個人的家,就在村頭很近的地方,目測大概有100米左右的距離。

  但……

  什麼叫喘口氣再說?我們都不是大驚小怪的人,如果換做平時,肯定不會多想。然而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任誰都會有些神經質。

  稍後,看著那人一溜煙跑回了家,杜磊催促道,「把車子開過去,難道你們都怕了?這看起來明明只是個很普通的村子嘛!」

  俞慕白猶豫了一下,道,「可是……」

  杜磊道,「都這麼久了,總算看到活人了,你們怎麼都戰戰兢兢的樣子?別那麼膽小,走吧!」

  我和馮天松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我又回頭掃了一眼小七彩,她表情複雜的對我點了點頭。我又想了想,接著把車子緩緩開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