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我在鳳天市做了三件事。
首先,我找了個非常有名的律師,讓他全面負責我父親這件案子,如果過一階段無法打贏官司,至少,幫我拖住時間,我會拿出新的證據,證明我父親用刀扎傷我母親,並非主觀上的故意。
第二,我給輿萌萌留下了一筆錢,如果哪裡需要用錢的地方,希望她出面,幫我搞定。本來這筆錢我想放在高澤警官那裡的,不過考慮到高澤警官的身份比較特殊,所以還是放在輿萌萌那裡了,讓她多幫我關注一下我父親的案子。輿萌萌表示,沒有問題。
第三,我給了我母親所住的醫院一些好處,讓她們把我母親轉移到最好的病房,同時希望她們隨時留意我母親的病情變化,一旦有情況,隨時和我聯繫。醫院方面表示,這是應該做的。
……
接著,我就坐了當天晚上的夜班飛機,匆匆趕往上海。
第二天早上馮天松和小七彩早早就租了一輛車,在機場接我。隨後,馮天松負責開車,我和小七彩坐在後排,剛一坐穩,小七彩就神色不妙的道,「大河豚,情況變得越來越糟糕了,僅僅一天的時間,全國「神曲案」的數量,上升了220.48%個百分點。」
我道,「神曲案?你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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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彩點了點頭,「我只是隨便起的,就是指凡是受到博龍那首最新單曲——《雁南飛》影響,然後出現詭異傷人或自殺的情形的,現在已經到了一種非常恐怖的地步。當然,我這只是一個大概的統計數據,實際的情況可能比這更加糟糕!」
馮天松一邊開車,一邊插話道,「我覺得《雁南飛》這首新曲就像最新型的可怕病毒,一旦無法有效控制,恐怕就像滾雪球,越滾越多,到最後極有可能出現比地震死人還要恐怖的後果!因為地震只是一個區域,可那首神曲的力量,足足影響到全國,甚至最終……演化到全世界!」
我苦笑了一聲,道,「你形容的倒是很準確,而且這種病毒,以前從來沒出現過,居然會是以音樂的方式傳播的,事到如今,有關部門難道還沒有做出一些措施?」最後這句話,我問的是小七彩。
小七彩搖了搖頭,道,「我把這件事情上報給有關部門,他們明顯不信。除非能拿出更多有力的證據,否則他們覺得這件事情簡直是無稽之談,一點科學性也沒有。」
我道,「他們難道看不見『神曲案』的犯罪率每天都在增加?」
小七彩道,「就算是這樣,沒有人會相信他們詭異的殺人心態,和一首曲子有關。除非這件事情持續發展,上升到一個很嚴重的地步,才會引起重視吧。」
我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心中一痛,道,「到了那個時候,多少個家庭會支離破碎,那是需要付出很大代價的。」
小七彩道,「不然怎麼辦?這件事情我們無法改變!」
我沉思了很久,道,「並非無法改變,也許,我們應該做一些事情。」
小七彩嘆了口氣,道,「是麼?我們能做什麼?」
我道,「我們可以憑自己的努力,去阻止那些可怕的後果發生!」
小七彩皺了皺眉,道,「阻止?你在開玩笑。」
我一字一頓道,「並非開玩笑。我可以拿出我的全部家當,組成一個黑客軍團。凡是網絡有那首曲子的地方,全部黑掉!」
小七彩和馮天松身子一震,馮天松突然一腳急剎車,將車子直接停在了路邊。他回過頭,非常意外的看著我。
我平靜的道,「其實在我父母出了那件事情以後,這幾天來我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那就是人活著,到底為了什麼?!」
那一刻,小七彩和馮天松靜靜聽著,沒有插嘴。他們似乎看出來我的心裏面,有很多話想說。
我道,「我不是聖人,也是不是偉人,可我要那麼多錢有什麼用?這些錢,也並非是我的。是鳳天市的那些富豪,給我的,但我幾乎沒怎麼動過。是因為我覺得,這些錢對我來說,可能只是個數字!」
說到這裡,我停頓了一下,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燃,深吸,然後接著道,「曾經,在那個神秘的第四度空間裡面,我遇見了迪楠的腦電波。從那一刻開始,我覺得我的世界觀,開始發生變化了,因為我從地球的萌芽時期,一路看到了許許多多的歷史。有人類相互之間的大屠殺,也有大自然間奇妙的生物相互幫助,有時候,我經常問自己,人類總是自稱高級生物,可是,為什麼活著?沒有人能回答得出。我們總是在不停的追求金錢,物質,異性,各種各樣的欲望,卻忘了生物之間最原始的本能,那就是扶持,幫助!」
馮天松和小七彩陷入深思。
我道,「看看吧,現在的社會,人變得越來越冷漠。十年前什麼樣子,現在又是什麼樣子?十年前,我們講一個笑話,你身邊的人會哈哈大笑,嘴裡說不信,但其實心裏面已經信了!十年後,講同樣一個笑話,身邊的人嘴裡說相信,但心裡,其實是不信的!隨著科技的發展,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人卻不斷開始變得自私!相互之間,也再找不到那種信任、尊重、熱情的感覺?為什麼會這樣?是否人類變得所謂的越高級,進化的越快,就開始變得越來越沒有人情味了呢?如果有一天,我們可以做到無病,無災,無欲,無求,那是否代表,地球人已經徹底進化到沒有感情,麻木不仁,機械冷淡的生物體,如果是那樣子的話,我們和自己親手製造出來的冷冰冰的機器人,又有何不同?」
馮天松苦笑道,「小江啊,你說的東西是否太深了,太遠了?整個世界和社會都在這麼變,我們又能做什麼呢?」
我轉過頭,看著小七彩,道,「還記得白牆夜眼的洪濤嗎?雖然他心術不正,可至少,他有追求,有自己的理想,他知道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為了什麼而活。可是現在大部分人呢?或許這個問題恐怕連想都沒有想過。這是因為我們被太多的東西束縛著,家庭,感情,責任……於是我們漸漸失去了自我,變成了為別人而活!」
說到這裡,我頓了頓,又接著道,「曾經,我為了自己的夢想,為了當一名人民警察而活著。很多時候,我以為自己忘記了當初的夢想,當初的堅持。但現在,直到我父母出事的那一刻,我突然間懂了,即使不當警察,一樣可以追求自己當初的夢想!」
我勉強擠出個笑容,可眼淚卻不知不覺流了下來,在當時,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但我知道,我有許許多多話的想說,想對我最親愛的朋友們說,我告訴他們,「我不是警察,可我願意守護和捍衛自己當初的夢想。我不偉大,但我願意為了阻止和我一樣的悲劇發生,拿出我的全部,去為很多人做一件事!」
我相信,說到這裡,小七彩和馮天松已經能明白我的意思!
人生在世,總要做些有意義的事!
如果金錢可以換回很多條人命,我相信,那是值得的!
因為我的母親,現在還在醫院裡面躺著,即使有再多的錢,或許也無法讓她回到當初!
馮天松第一次在我面前拿掉眼鏡,動作迅速的擦了擦眼睛,然後又飛快的戴上,道,「我不如你們有錢,所以我就不拿錢了。而且我這錢,將來還要娶媳婦兒的。嘿嘿,不過呢,我可以出力,這件事情我也覺得很有意義,我會一直出力到底的!說吧,小子,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說說看,我一定會支持到底!」
我沉思道,「首先,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在網絡上黑掉那些有神曲的網站,有關這件事情,我並不在行,所以具體怎麼做,小七彩你一定要幫我!總之我的目的是,不要再讓神曲在網絡上出現,需要多少人手,經費,這筆錢,我來出!」
小七彩點了點頭,道,「好!我們還可以找人在網上發布一些信息,在各大貼吧和論壇上發證明,就算不能引起轟動,總會讓人關注,只要有一少部分人願意相信我們所說的話,也算達到了目的!」
我道,「好!第二,我們必須儘快找到神曲的來源,只有徹底弄清楚神曲到底起源何處,到底是種什麼形式的玩意兒,才能避免將來出現第二個神曲!」
聽到這裡,馮天松有些泄氣,道,「憑我們幾個,行嗎?」
我道,「不是還有超組的人麼?我不相信沈筱汐這次無緣無故來上海,沒有別的目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應該也是為了神曲這件事情來的吧,說不定她能掌握一些更多的消息,這件事情你一定要和她溝通。如果我們可以跟超組合作,人多力量大,一定可以找出神曲的秘密!」
馮天松想了想,道,「好,我去和她說。」
「第三,我們接下來可以根據博龍這條線索入手,問問他那張曲譜到底是從哪裡搞來的,我記得秦一心說當時博龍去了趟武漢還是北京,回來以後就創作了那首,《雁過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