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白石和王莽把於榮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於榮也將昨晚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講了。
「她在揮手?」王白石眉頭緊鎖,有些匪夷所思,「難道她在打招呼?」
「可這樣應該算是通關了吧,她自己跳出來的,被於榮看到,也算是找到了吧。」胡宇開口說。
「不行,不光要找到,還要抓到她。」王白石搖頭。
「抓到?」胡宇不可置信地伸手指了指自己:「讓我們去抓鬼?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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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要求是這樣的,不想去,你可以呆在這裡,不要給我們拖後腿。」王莽也沒給好臉色,冷聲道。
胡宇一聽,立馬啞火了。
「繼續昨天沒有找完的樓層,雖然試煉沒有要求時限,但我總覺得不要拖太久,儘快結束吧。」王白石開口。
一群人重新上路。
不知不覺間,胡宇走在隊伍的最後面,他手上不知何時纏上了一根絲線,他不敢說,害怕被拋棄。
恐懼著黑暗中隨時會冒出來的東西,他的腳步越來越沉重。
忽然,他感覺有些不對勁,他好像不是隊伍的最後一個。
他後面什麼時候多出來了一個人,也沒有腳步聲,就那麼緊緊貼著他。
突然。
一隻手搭在胡宇的肩膀上,他立馬立正了,渾身僵直。
他顫抖著回過頭,一個白衣女人正歪著腦袋,站在他後面,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一隻手在左右揮舞。
「啊——鬼啊——」胡宇嘶喊一聲,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不住的往後退,身下傳來腥臊味,顯然是嚇尿了。
他這一聲嘶喊,隊伍前面的人齊齊回頭,三束燈光照射而來,那白衣身影揮舞著手漂浮著在迅速後退,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吳萌此時也尖叫一聲,轉身朝著前方跑去。
王白石注意到天花板上的絲線,眼神銳利,死死盯著那道身影。
於榮慌亂中,腳好像勾到了什麼東西。
「啪——」的一聲,一塊靠在牆上的厚重木板猛然砸下,於榮哀嚎一聲,便被死死壓在下面動彈不得,發出痛苦的呼救聲。
揚起的灰塵遮蓋了視線,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場面一時間極度混亂。
王莽在原地急得抓耳撓腮,他看著吳萌跑遠的背影,又看看木板下哀鳴的於榮,縮在牆角神經質般嘀咕著「別殺我。」的胡宇,還有那消失的白色鬼影,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麼。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掠過他,直衝白色鬼影而去。
是王白石。
王莽張了張嘴,心說這小哥膽子這麼大的嗎,就這麼追上去了?
咬咬牙,王莽也跟了上去。
王白石心裡很清楚,只有抓到那道鬼影,這該死的須彌就結束了。
來到盡頭的回型梯,王莽看到上面掠過一抹白色,當即目光一凝,追了上去。
而王白石卻追著朝下面跑去。
幽深的長廊,王白石打著手電,謹慎前進。
周圍安靜的有些可怕,他甚至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忽的。
「王白石。」
一聲空洞的呼喊在身後響起。
王白石渾身緊繃,額頭浮現細密的汗珠,腿有點軟,「不要回頭。」他在心中提醒自己。
「王白石。」那聲音又喊了一次,緊接著響起「踏,踏——」的腳步聲,沉重而清晰。
腳步聲由遠而近,逐漸向他靠近。
王白石僵立在原地,小臂肌肉緊繃,手裡緊緊攥著防身的木棍,他猛然回頭,手裡的木棍也向前刺去。
身後空無一物,腳步聲也消失了。
他剛要鬆口氣,卻感覺頭頂上有東西垂落下來,落在他的頭上。
王白石僵硬地抬頭,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那個女屍,她整個人平躺在天花板上,長發卻緊緊貼在臉上,沒有垂落下來。
她果然如於榮所說的那樣,她在揮手,什麼意思?
王白石沒有時間思考了,他眼神狠厲,手裡的木棍猛然向上捅去,卻扎了個空。
那女人就貼在天花板上,整個人如影子般向前飄動,在木棍捅來的瞬間,消失在黑暗中,速度快得驚人。
業績+1。
王莽追著那抹白色上來,卻撲了個空,走廊里空空蕩蕩,哪有什麼白色。
他不信邪,繼續向前走去,同時掏出褲兜里的指虎套在左手上,指虎鋒銳的尖端泛著森然寒氣。
沒走多久,王莽眼前出現層層疊疊的玻璃,晃神間,玻璃正中飄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依舊在揮手。
在手電燈光的照射下,像是有無數個,飄在那裡,帶著巨大的驚悚感。
「哼,裝神弄鬼!」王莽氣血上涌,猛地向前衝刺,指虎不斷轟擊在玻璃上,玻璃層層炸開,碎渣飛濺。
白小夜站在玻璃後,有些詫異的目光落在王莽手上閃爍著寒光的指虎上。
【秘寶:秘銀指虎】
【秘寶等級:白色】
他沒有過多停留,現在就差兩個人了,他貼著牆壁,依靠絲線的粘性快速離開。
「操!操!操!有種別跑。」王莽怒罵。
直到轟碎最後一塊玻璃,前方哪還有什麼鬼影。
「救命啊!王莽大哥,你們在哪?我好害怕,嗚嗚嗚……」
樓下隱約傳來吳萌斷續的哭聲。
「該死的!」王莽暗罵一聲,只能無功而返。
等到他們重新聚集在一起,胡宇還是之前的那個樣子。劉翠花抱頭蹲著面向著牆,嘴裡嘀嘀咕咕:「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於榮還壓在木板下面。
王莽和王白石匯合找到吳萌。
她被嚇壞了,哆哆嗦嗦的,看到兩人圍攏過來,臉上才恢復了些血色。
一路上王莽一直在低聲咒罵著,王白石的提醒下,他才意猶未盡的砸吧砸吧嘴,不BB了。
吳萌此時一把抓住王白石的胳膊,「她說……她說……」
「她說什麼了?不要急,慢慢說。」
「她說我們都要給他陪葬,沒有人能活著離開。」說完,吳萌像是又想起什麼似的,臉色又變得煞白不已。
王白石卻深深皺起了眉,他感覺有些不對勁,那個鬼影雖然驚悚恐怖,但卻沒有給他們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這不符合吳萌所說的一個人也活不了。
在場唯一受傷的恐怕是還被壓在木板下的於榮。
……
夜晚降臨。
吳萌說什麼也不要再和劉翠花兩個人住一個房間了。
於是六個人都睡在第一晚王莽他們的那個房間裡。
守夜的也變成前半夜王白石,後半夜王莽。
今晚是個平安夜。
因為作為「鬼」的白小夜貼著天花板跑了一整天,早就累壞了。
等早上王白石醒來時,卻發現自己的手緊攥著一張紙條。
「試煉要求:你和她是最要好的朋友,而做為朋友,你要阻止其他人抓到她。」
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王白石嘴角一抽。
「壞了,我成內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