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眾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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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夜才斷開身上纏繞著的絲線,踩著凳子邊緣落地。
沒錯,白小夜把自己偽裝成屍體的一員,在王莽一行人的眼皮子底下觀察他們,目送他們離開。
他摘下頭上帶著的假髮,脫去血衣,長出一口氣。
假髮和衣服都是白小夜從隔壁鄰居姐姐那裡薅來的,相信她也不會介意的。
或許是時間太久遠的緣故,這頂假髮正常戴是沒法把頭髮披在前面遮住面容的。
所以白小夜剛才是反著戴的,如果他們進來查看,發現「屍體」的後腦勺的頭髮是短茬子,立馬就能察覺到不對勁,白小夜也就當場露餡了。
當然,這裡面白小夜有賭的成分,為此他特意挑了最後一間房,賭他們在連續見到屍體,心理壓力倍增的情況下,不會再仔細查看最後一間房。
也堵躲貓貓里來找他的是人類。
「一個壯漢,一個大媽,一個膽小的女孩,兩個掛機的男的,一個小揪子青年……」白小夜暗自思忖著。
這其中他感覺具有威脅的是那個壯漢,健壯的體格,一看就有不俗的武力。
而那小揪子青年給他的威脅甚至要遠超壯漢,剛才那一瞬間的回頭,白小夜以為自己露餡了,緊張地屏住呼吸,能清晰感覺到心臟快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而現在巨大的緊張過後,一股莫名的興奮感包裹全身,白小夜凝望著他們離開的那個拐角。
「桀桀桀……」
……
與此同時,王莽一群人走在長廊盡頭的回型梯上。
王白石始終有些心緒不寧,他直覺剛才的那最後一間房肯定有問題。剛才絕對有一道目光在看他,他的感覺不會有錯。可是被眾人裹挾著,他又不得不向前走。
站在回型梯上,向上望不到盡頭,向下也沒有邊界,上下似乎是無窮無盡的。
來到下一層,眾人和上一層一樣,每間房挨著往過搜。
黑暗是最能滋生恐懼的,再加上試煉的紙條上沒有標明他們究竟要找什麼,也沒有說明尋找的時限,如果那東西一直不出來,那他們豈不是要在這裡呆一輩子。
眾人開始胡思亂想起來,越想越覺得恐怖,精神壓力越大,似乎下一秒,前方的黑暗中就要冒出什麼恐怖的東西。
胡宇的腿抖得很厲害,他現在思緒很混亂,這一路上都沒有人來過的痕跡,他忍不住低聲呢喃:「我們,要找的東西會不會不是人,是……」最後那個字卡在喉嚨里沒能說出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靜謐的環境中,每個人都聽得真切。
一時間,「是人是鬼?」這個問題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操!勞資受不了了。」突然王莽一聲暗罵,轉過身來,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一拳打在胡宇臉上,將他砸翻在地,「我忍你很久了,就你長了張嘴是吧!顯得你了!」
「我……」胡宇捂著臉就要反駁。劉翠花拉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說話了。
「哼!」王莽也沒再繼續,轉身悶頭往前走。
其餘人沉默跟上,胡宇也委屈的爬起來。
察覺到隊伍里越發詭異的氣氛,劉翠花看著面色蒼白的眾人,開口緩解氛圍:「話說嘞,大家在外面都是幹什麼的呀?剛才這個小伙雞說他是私家偵探,」她指了指走在最末尾的王白石。
「我是種地的嘞,拉著自家種的水果和菜來城裡頭賣哩,我給你們說哇,我家種的櫻桃個頭都可大啦,又紅又好看,可甜了,老喜人了。你們嘞?」
眾人沉默一瞬,縮在劉翠花左邊的胡宇開口;「我…我媽說大城市裡機會多,我就來澤海打工了,干短工,送送外賣跑跑腿什麼的。」
「打工好哇,能養活自己哩。」劉翠花稱讚。
「我還在讀書,今年就高考了。」抱著劉翠花右臂的吳萌小聲開口,聲音細若蚊蠅。
「嗯,小姑涼還在讀書哇,你長這麼漂亮肯定能考個好大學,」劉翠花祝福,「不像我家那個臭小子,早早就不讀書了,我讓他給我打下手。」
吳萌聞言靦腆地笑了笑。
「我……目前在家沉澱,還在觀望契合自身的工作。」走在中間的於榮聽完胡宇的話覺得有些羞愧。
「我是格鬥教練。」走在最前面的王莽緊接著開口道。
最後面的王白石看著原本緊張的氛圍因為劉翠花和幾人的交談而有所緩解,不由得微微勾起嘴角,這大媽有點意思。
這時,吳萌小心翼翼地舉手,「那個,不好意思,我有點餓了。」說完,她臉就紅了。
眾人看著吳萌,空氣一時有些尷尬。
「要不,先找點食物吧,這一時半會的也找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們要做好持久戰的準備,還要準備一些武器,預防可能出現的危險。」王白石適時上前提議。
之後,他們在搜查的同時,也重點搜集一些食物。
很快,便找到了看不清包裝的壓縮餅乾,聞起來一股霉味,眾人要喝水才勉強衝下去。
吃飽喝足,眾人商議一番,決定原路返回到初始層,再向上搜索。
……
與此同時,白小夜也在吃東西,他選擇向上探索。
現在他已經確定這場試煉里只有他們7個人,因為如果有其他的變數,下面的王莽那群人早該亂起來了。
既如此,自己或許可以操作一番,藉助環境和信息優勢,加深「鬼」在他們心中的分量,也方便自己隱藏。
並且這裡的空間向上向下都是無限的,這可要好好利用一番。
想到這裡,白小夜就忍不住勾起嘴角。這可太有意思了。
算算時間,他們應該要選擇返回向上搜索了。
白小夜站起身來,小心處理好自己活動時留下的痕跡,向下走去。
此時,王莽他們也返回了初始層,在路過那間房間時。
王白石不經意的一瞥,嗯,空的。
?!
不對!瞬間,王白石感覺如墜冰窟,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汗毛炸立,巨大的窒息感襲來。
「等,等一下。」他的聲音不自覺的顫抖。
「怎麼了,王白石?」眾人回頭。
「屍,屍體,那個屍體不見了。」
其餘人瞬間炸鍋了,未知的恐懼蔓延,而胡宇更是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而那房間的對面,一牆之隔,白小夜正靠在牆上安靜的聽著外面混亂的議論聲。
在王莽等人的認知里,這扇門是鎖住的。而白小夜早趁他們離開,用工具把門撬開了。
他們打死也不會想到,苦苦尋找的,帶給他們莫大恐懼的白小夜,就隔著一堵牆,穩坐釣魚台。
白小夜的嘴角再也壓不住了。
「呵呵,就你叫王白石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