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夜看著吳萌的動作,面色微變,但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在那管針劑注射完後,吳萌的氣息變得紊亂起來。
「聖光永存,長照我心。」吳萌狂信徒般狂熱的嘶吼著。
她的手臂四肢忽然皮開肉綻,灰白色的細密肉質鱗片從裡面一片一片地往外鑽,那些鱗片的邊緣泛著陰森而冷硬的光澤。
吳萌緩緩站起身,臉上的藍色紋路開始消退,肌肉擠壓下,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傷口已經全面癒合,她的身體抽搐著,眼睛已經一片灰白,口齒不清的不斷重複道:「白小夜、白小夜、白小夜……」
緊接著,那些肉質鱗片越長越長,很快包裹住吳萌的全身,蔓延上她的臉頰和額頭後停下,像是給她套上了一副詭異的盔甲。
長長的如鞭子般的觸手從她的背脊生長而出,被鱗片包裹,尖端是鋒利的尖刺。四根觸手支撐著讓她漂浮而起,其餘的觸手則在她周身肆意狂亂的舞動著。
此時,白小夜的琉璃塔也給出了訊息:
【詭獸:被感染的人類】
【感染等級:第七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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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夜此時已經麻了。
這都能變成詭獸的!
突然,一隻觸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白小夜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滑膩的觸感不斷收緊,白小夜感覺呼吸越發困難。
似是恢復了清明,吳萌的聲音輕柔:「白小夜,謝謝你,你讓我踏出了這步蛻變。」
「……」
「我要好好的感謝你。」吳萌將白小夜提在自己面前,蒼白的眼睛深情的注視著白小夜。
「這就是詭變的力量嗎,這是主上偉大的賜福!」吳萌的聲音因太過亢奮而透著嬌喘,臉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紅。
「我賜你碼的福。」白小夜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吳萌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感受著詭變帶來的爆炸性的力量,充斥全身每一塊的肌肉。
終於,迎來最後的高潮,吳萌的聲音顫抖著:「白小夜,好好地感受人類和詭獸的差距……」
「我要你!」
「我要你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次喘息,都沾染上恐懼的味道。」
就在這絕望之時。
「我鈤你仙人板板的,什麼詭獸也敢在勞資眼皮子底下出現!知道我王莽的莽是怎麼寫的嗎?」
一聲暴喝傳來,緊接著周身氣勢鼓動,一拳將吳萌轟飛了出去。
來人正是王莽。
原本他察覺到喝的水不對勁,而胡宇和於榮已經昏迷,只有吳萌好端端的,心中好奇她想幹嘛?便將計就計,假裝昏睡了過去。
等吳萌走遠,他和王白石竟然同時睜開眼來。
一番交流過後,兩人決定一同行動,循著打鬥聲找來。
遠遠地,借著手電光,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提著個人,在那裡鬼搐,不知道在說什麼。
「欸,白石,那人是吳萌嗎?吳萌原來是個男的啊,嘶,之前看著那麼有料。」
「我去你的,吳萌特麼的是後面那個詭獸,眼睛不要可以捐了。趕緊上去救人。」
而此時,王莽壯碩寬大的身影立在白小夜身前。
目光死死盯著詭變的吳萌,頭也不回的說道:「欸,小哥你從哪裡冒出來的,啥時候出現的?」
不經意的一回頭,眼睛刷的睜大了:「臥槽啊!白小夜?你怎麼在這裡?」
白小夜一聽這人也知道自己,頓時心下大駭。
不是,還有高手?
自己什麼時候變得人盡皆知了?
吳萌是為監視自己,他猜測應該是因為琉璃塔。這人又是什麼情況?
就聽王莽接著說:「嘿嘿,就聽林海經常提起你,林海可是我們王氏武館的大金主。」
「白小夜同學你等著嗷,看叔上去把這隻欺負你的詭獸收拾掉,給你助助興。」
說完嗷一嗓子就幹了上去,一時間竟把吳萌按在地上爆錘。
王白石此時走來扶起白小夜,替他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笑道:
「我是王白石,你叫我白石就好,我是青蕪社的副社長,他是王氏武館的館主,」說著,他指了指王莽,「我們都是受白楓先生的委託來保護你的。」
白小夜震驚,這兩人是來保護自己的?還是自己老爹委託的?
那之前我裝鬼……合著你兩合起伙來演我呢?!
白小夜一時間心如亂麻,還有老爹……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白小夜小公子,此前那次事件是我們保護不周,但確實是事情異常。」王白石說著,竟朝白小夜微微鞠躬。
白小夜還沒有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哪裡敢受,趕忙微微側身。
「哎呦我的媽呀,王白石你別叭叭了,快來幫忙啊,勞資玩脫了!」遠處傳來王莽的聲音。
話說王莽為了在白小夜面前表現一番,下手就狠了點,把吳萌揍得直抽抽。
「吼!」
吳萌就忽然發出一聲野獸一般的嘶吼,竟然頂著王莽凌厲的攻勢站了起來。
吳萌渾身的鱗片劇烈抖動起來,渾身的氣勢暴增,王莽一拳砸在鱗甲上,竟被反震之力震得後退幾步,手掌一陣酥麻。
王莽暗道不妙,抽身拉開距離,撓了撓腦袋:「嘶,這下壞事了,玩脫了,給這玩意打成妄詭了。」
之後就是王莽和王白石一齊出手,和變成妄詭的吳萌打得難捨難分。
王莽的禁咒[天崩],每一次使用,身上都會縈繞著淡金色的光芒,勢大力沉的一擊砸下,都能將吳萌身上的鱗甲砸碎凹陷進去,但詭力涌動下,那些破碎的鱗片很快又會恢復如初。
王白石的禁咒[霧墓之殤],渾身霧氣蒙蒙,被詭獸觸手刺中的身體部位會霧化,詭獸難以傷他分毫,而被王白石霧氣籠罩的鱗片則會附上一層肉眼難以發現的白色,逐漸腐蝕。
「啊!吼!」失去理智的吳萌仰天嘶吼,「白小夜!給我!白小夜!我要你!」這是她失去理智前最後的執念。
王莽和王白石在戰鬥中對視一眼,竟齊齊回頭看向白小夜。
「不愧是白楓的兒子,玩的都這麼有挑戰性的。」
「……」邊緣摸魚的白小夜聞言一臉黑線,「我不認識她!」
此時,白小夜的靈魂力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他整個人藉助絲線凌空而起,心念微動,匕首也懸浮在他的身側。
手指靈巧的勾動,白小夜整個人凌空飛入戰場。
王莽和王白石見狀,連忙為其掠陣。
此刻,白小夜立在吳萌的本體上空不到兩米的位置,耳邊是她憤怒的嘶吼,這是最有利的位置。他低頭淡漠地注視著吳萌空洞慘白的眼睛。
他抬手握住匕首,俯身,壓刀。
腿部、腰部、右臂三點一線——猛然突刺!
吳萌的胸脯顫了顫,鮮血自左胸湧出。
一切塵埃落定。
須彌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