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垂釣

  城內的居民修士,一個個臉色也是十分難看,心中的緊張忐忑,讓心臟跳動的速度都在驟然暴漲,達到全新的高度。

  「這聖徒屬狗的吧,跑了這麼遠,竟然還緊緊跟在後面,一點都擺脫不了,連天碑都砸不死這鬼章,連聖跡天碑凝聚出的戰傀,都被鬼章三兩下就打爆了。」

  「狼人戰傀,殭屍戰傀等等,這些戰傀我感覺,每一尊都是青銅位階中的強者,戰力極強,和鎧甲士打起來,恐怕都不會遜色多少,可面對聖徒,竟然都被輕易碾殺,這也太兇殘了,災月對聖徒的加持,有這麼強麼,都爆種了。」

  「我的娘呀,好不容易找到龍城這樣的安穩聖城,怎麼還沒有享受過幾天安穩日子,竟然就又要面臨見太奶的危險,這歸墟,真不是正常人能待下去的。」

  ..............

  城內各種議論聲不斷,不知道多少人心中雜念紛呈,感覺到死神的背影已經近在眼前,誰都清楚,一旦龍城被攻破,在城內的所有生命,都將淪為待宰的羔羊,變成鬼章口中的一頓血食,到時候,能活下來的概率,微乎其微,沒有人希望看到龍城被追上,被打破防禦。

  可鬼章帶來的壓迫力實在是太強了。

  「看來,是要拼命了。」

  季天昊深吸一口氣,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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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龍城不是不可以躲,真要想要躲,可以直接以遁地的方式,遁入地下,哪怕依舊無法完全屏蔽,也能夠儘可能的避開來自災月的鎖定注視,可這次的災禍,已經觸動了跡律令——招災引禍。

  這條律令在,那就想躲都躲不了,必須要面對,而且,越早面對越好,對自身越有利,真要拖延下去,只會演變成更大的災難,後果自會更加難以預料。度過這次劫難,只要不主動完全的逃避,僅僅只是逃竄,這完全符合招災引禍律令的規則。一旦逃脫,那就能夠度過這次的劫難。

  並且獲災禍寶箱的饋贈。  現在,他就已經感覺到,這條跡律令中,正在瘋狂的積蓄災禍之氣,融入到災禍寶箱內,一旦徹底渡過,就能在寶箱內,演化出造化,獲天大的機緣饋贈。

  完全有概率獲重寶,這本身就是一條跡律令,是能孕育跡的律令。

  不管是為了什麼,不到萬不已的情況下,他都不會選擇遁地逃離,那就意味著災禍寶箱的收穫,將大大的削減,甚至是降低到令人髮指的層次。

  當然,真要到了危及整個龍城安危的地步,那該做選擇,就要做選擇,如今,已經是必須要做出選擇的時刻了。

  就在他準備先拼一把,看看能否有轉機,再決定是否要選擇走最後一步。

  「快看,天上,天上有變化。」

  「那是什麼東西,哪裡冒出來的旋渦,出現的好突然。」

  「怎麼回事,哪裡來的一條魚線,好像是從旋渦中垂下來的,這是怎麼回事,魚線上有釣鉤,快看那釣鉤,好像是朝著鬼章聖徒落下去的。」

  就在這時,城內有人發出驚呼聲。

  伴隨著呼喊,大批居民都已經看到了虛空中的景象。

  只看到,在頭頂虛空,毫無徵兆的就浮現出一陣漣漪,漣漪變幻,形成一團旋渦,旋渦呈現出透明的顏色,下一秒,就看到,一條魚線,一隻釣鉤從那旋渦中穿了過來,看起來,就和普通的釣鉤魚線差不多,一出現,就很自然的落向鬼章聖徒。釣鉤出現的異常突然,而且,本身看起來,毫不起眼。

  若不是親眼目睹,誰都不會從中感覺到任何威脅。  釣鉤以一種神異的姿態,直接落到規章頭頂,並且,碰觸到鬼章頭顱的瞬間,立即就看到,那釣鉤宛如虛幻般,就那麼輕而易舉的鑽進鬼章體內,鑽進腦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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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魚線驟然收縮。

  當場繃緊。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魚線中綻放。

  「誰,是誰敢暗算我。」

  幾乎在這一刻,鬼章身上的災月之力,憑空消散,屬於災月的注視,眷顧,仿佛在這一刻,驟然偏離,這讓鬼章身上的氣息,驟然間爆減,從白銀位階中,直接跌落到青銅位階。

  緊接著,巨大的拉扯力,就從魚線中,釣鉤中傳遞而出。

  鬼章聖徒感覺到,當場就是暴怒,心中也是莫名的生出一種強烈的恐懼,他感覺到,自身來自災月的眷顧,一下子就潰散了,身體內,鑽進一枚釣鉤,還在不斷的產生詭異的力量,讓自身的實力,不斷的被壓制。想都不想,搖擺著身軀,就要將那條魚線徹底扯斷,但魚線堅韌到超乎想像。

  數十萬斤,上百萬斤以上的滔天力量,都沒有對魚線造成破壞。

  反而,隨著魚線的拉扯,鬼章聖徒感覺到自己突然被一股驚人的力量給壓制,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的被拉扯起來,就跟是大海中被釣鉤釣中的魚一般,身不由己的就朝著旋渦靠近過去,哪怕是不斷的掙扎,也無法改變被釣起的事實,與此同時,龐大的身軀,在靠近旋渦時,更是不斷的縮小。

  這種縮小,鬼章聖徒自己感覺不到,在外界,卻是清晰可見。  哪怕拼命的反抗,在魚線的拉扯下,依舊很快就靠近旋渦,然後,在下一秒,鬼章聖徒已經沒入到旋渦中,旋渦內呈現出一層漣漪,然後,就徹底的消失不見,鬼章就這麼被強行拉走。

  此刻,在旋渦的另外一面。

  赫然能看到,那是一座湖泊。

  這座湖泊看起來一點都不小,湖泊中的水,呈現出一種蔚藍色,宛如一塊巨大的藍寶石。

  湖泊的四周,長著一顆顆珍的古樹,樹冠如大傘,在樹下,分明看到,有一名名手持釣竿的釣者,一個個神色或是輕鬆,或是緊張,或是期待,或是忐忑。

  而且,這些釣者還各不相同,來自不同的種族。有看到,猴子拿著釣竿,一邊垂釣,一邊抓耳撓腮,有石頭人坐在湖邊,那叫一個穩如磐石。

  此刻,在湖邊一株大樹下,赫然能看到,一僧一道,正手持釣竿,各自垂釣。這兩個,道人的身上,雖然穿著道袍,但完全不拘形象,一身穿搭,可謂是邋裡邋遢,連頭髮都有些亂糟糟,頭上插著一根木簪,看起來好像是從哪棵樹上摘下來的樹枝。

  那根釣竿,看起來就是一根翠綠色的竹子,系了一條魚線,此刻,魚竿彎曲,魚線繃緊,魚竿上,閃爍著特殊的流光,下一秒,他的臉上就是一喜,魚竿往上一提。

  一隻偌大的章魚已經從湖泊中拉了出來,釣到半空,還是活蹦亂跳的。

  「嘿,竟然是一條大章魚,看著模樣,算是出大貨了,賊和尚,這次垂釣,可是貧道先勝一手,你葫蘆里的猴兒酒,這次恐怕要姓張了。」

  邋遢老道看到那釣上來的大章魚,眼眸中露出一抹喜色,隨即將魚竿一甩,那隻大章魚已經被精準的送進湖邊一隻魚簍中,落進魚簍內,那大章魚完全懵逼的想要掙扎逃出去,可卻怎麼都掙不出魚簍的束縛。

  「這條大章魚那可是某一位的眷屬,你就這麼釣上來,不怕被那一位給注視到,那些存在,可是會吃人的。」  一身破爛補丁,百衲僧衣的僧人,看了一眼那條章魚,笑呵呵的說道。

  「怕什麼,這裡是天運湖,垂釣到的任何東西,那都是天命如此,因果兩斷,誰也別想找回去,那位要找麻煩,也找不著老道,真要看到了又如何,反正,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更不怕,有本事它跳下來咬我呀。」

  邋遢老道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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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行,張邋遢,你也別意,先胖不算胖,後胖壓倒炕,你只是先釣起一條而已,和尚我隨後就給你趕上去。這次的賭注,怎麼都不能輸給你,這可是和尚我好不容易從花果山討來的猴兒酒,用的還是蟠桃釀造的極品,輸給你,那不是糟蹋了麼。」

  邋遢和尚也不示弱,手中的釣竿也開始動彈起來,臉上笑著說道:「你看,這漁獲,可不就來了麼。」

  話音間,開始用心垂釣。

  在湖邊,其他釣者,也都是一副認真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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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歸墟中,本來還準備與鬼章聖徒拼命,搏殺一次的龍城,也被這驟然間的變化,給震驚到,不知道多少人,嘴巴都下意識的張開,久久合不攏,露出駭然的表情。

  「昊哥,這不是做夢吧,那釣鉤和旋渦到底是怎麼回事,連鬼章聖徒都被強行釣走,被釣鉤命中的時候,竟然連反抗都做不到,就那麼硬生生被拖走了。」

  胡幼倪吞咽了一口口水,眼中露出駭然的神色。  「一尊災厄聖徒,竟然就這麼沒了,什麼樣的力量,可以將一尊聖徒給釣走,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金彪心中的震撼,一樣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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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危急算是沒了麼,我們龍城保住了。」

  城內的很多居民,最關心的還是最終的結果,至於過程,並沒有那麼重要,他們知道的是,自己好像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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