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去當陪襯

    蒸汽歷1027年5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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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圈圈彈鏈,堆疊在這個槍械車間內。一旁架子上放著的,是連金屬毛刺還沒有除去的機槍。

    而工廠車間內的年輕機械控制者——秉核則是看著面前製造的通用型機槍發呆,有些呻吟地拍著腦門說道:「我現在做事怎麼這麼缺乏前瞻性。」

    在四月份。

    秉核以醫牧師藥劑術的新法術為藍本,在不斷嘗試中試出了化工技術的擬態催化術。

    秉核先是設計出了反應釜。

    然後再根據反應釜所能提供的反應條件來設計擬態催化術。按照地球的標準,秉核設計的反應釜是屬於高污染高能耗的簡陋設備,具體技術水平在十九世紀末期的級別。

    如果不計危險和能源損耗,能夠月產二十噸硝酸。

    而採用了擬態催化術,能將這簡陋反應釜中化工反應的中間產物大大減少。這也就意味著。一些實驗室級別製備的化學產物,現在有工業製備的條件了。

    與在實驗室中先製備出來,然後一點一點提純出樣品的步驟不同。

    工業要大規模製備,就要在每個環節減少中間產物,保障純度。但如果有一個環節要大規模提純,而提純後的副產物不能再循環利用,變成廢水廢渣,就不能工業化。

    沒人想把化工廠弄成魔王堡一樣,周圍魚蝦死絕,廢氣遮天蔽日。那害的不僅僅是別人,就是工廠內的操作者也要倒霉。

    蒸汽歷1027年,

    四月二十日,

    奧卡首都。

    機械控制者槍焰秉核,完成了一個歷史事件。

    這位年輕的大製造師,利用奧卡帝國的工業基礎,製造了一系列大型化工反應容器和管道同時改進了生產線,當然最終,秉核成功合成了地球上俗稱的t.n.t。

    這是跨時代意義的炸藥,即使是二十一世紀,各種概念性炸藥層出不窮,也無法淘汰這種炸藥。😎🐨 ➅➈s𝓱𝓾𝓧.𝒸O𝓂 ♢🐻

    而在本世界中,這個事件的重大意義在於,一種適用於未來化工職業需求的法脈被奠定了。

    當然,現在僅是作為機械師的一種輔助法術。

    由於這個新法術是在化工設備製造的條件中才有效果。

    所以現在秉核新摸索的擬態催化術比起醫牧師的藥劑術要簡單。

    藥劑師在實驗室製造藥劑,所需要的反應條件,是需要醫牧師對燒瓶器械把握的,沒有專門的工業控制機器輔助。(註:貴族在各個領域間的交流合作太少了。)所以藥劑術是需要在非控制條件下精確反應的。

    而擬態催化術在使用過程中,有特別定製的機器輔助控制,這些化工機器上有大量的儀表和調節管道,整個擬態催化術需要控制的量越少,在法脈上的結構就越簡單。

    然而也只是現在還算簡單,現在秉核可以將其塞到槍焰家族的機械師法脈體系上。

    一旦未來化工領域越來越複雜,機械師的法脈體系,註定是塞不下的。

    所以未來,這個職業極有可能將從機械門類中分出來,單獨變成一個職業種類。

    當然出身軍工家族的槍焰秉核現在在實驗中弄這種擬態催化術的目的是製造軍火。

    秉核:「我要猛火力防身。」一個月前,秉核就憑這個理由,興致勃勃地泡在工廠內做著自己想要的猛火力。

    氣冷機槍:重量15公斤。這是秉核想到的經典槍械,並且在工廠中將這款機槍做了出來。

    可是造出來後,槍焰秉核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自己用不了。

    儘管秉核能夠切換成中位戰職者,能在瞬間崩出「原地起跳四米高」的爆發力。但是有一點無法改變,那就是體重和骨架不足以穩住這款槍械的後坐力。

    一開槍全身都會在後坐力下震顫。♔✌ 69รħuЖ.Ⓒㄖ𝔪 💢🍮四十三公斤的體重就算是調成了騎士的法脈,哪怕用鋼釘鞋子抓地,也穩不住亂跳的槍口,所以現在坐在車間機械上在發呆。

    秉核看了看自己和強壯沾不上邊的體格,眼神呆滯地自我吐槽到:「呵呵,14歲的身體。」註:現在一米六五,還在向上冒。

    興沖沖花了一個月反覆設計,製造了一種自己用不了的槍械。

    感覺到心累的秉核,開始反思這一個月前,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錯覺。

    錯覺:認為自己有端著槍械掃射大殺四方的能力。

    秉核跳上了車間中的吊床懶洋洋地靠著,腿伸在吊床外盪了盪。

    他在廠房中長嘆了一下:「我好累。」

    而廠房內的幾位下士(職業射手),則是興高采烈地把秉核生產的幾十把樣槍的零件組合起來,然後抬著槍械和彈藥箱朝著靶場上趕去。這些身高一米八以上,體重七十公斤的騎士,憑藉蓄力術,骨骼穩定術,對這種速射槍械很滿意。

    帝國標準槍械配備,讓這些職業者們總感覺不夠勁,而秉核造出來用不了,就只能便宜他們了

    

    翻過身,趴在吊床上的秉核,發呆地看著這幾個射手,將自己一個月的勞動成果抬走,滿臉的不甘心,卻只能無可奈何——現階段秉核只能用微沖和單發狙擊槍。

    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被人拿走。

    秉核咬著牙,攥著扳手,滿腦子執念在想著什麼。

    然而容不得秉核傷心。

    十分鐘後,秉核被從床上直接拎了起來,然後夾在腰間,從車間被人帶了出來。

    秉核有心反抗,但是兩個胳臂被控制住,力量被壓制以至於什麼動作都做不出來。此時控制住秉核的是一位騎士(中位職業)而且是高階——瀾濤城透。

    他將作為奧卡本次選王一行人的總帶隊人,要壓制住浮冰比索這樣的皇室子弟和其他幾個中位職業者,實力必須過硬——這位是高階騎士。

    這位二十七歲的騎士在兩年前,被判定不可能晉級將軍,所以被派到了軍隊做一線指揮官。在陸軍中養成了能訓人不說話,能動手不動口的野蠻習慣。

    而現在被調回來作為負責人,將這種粗暴的風格演繹的淋漓盡致,例如原本無組織無紀律的比索就被他用拳頭教訓了一番。

    而對秉核,這位上校沒動拳頭,但是直接鎖拿。

    秉核被拎出工廠後,被甩上了馬車的皮座位。

    秉核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低聲抱怨道:「我有腿,會自己走,你喊一聲不行嗎?」

    城透按了按雙手的手指關節,啪啪作響:「我知道,你有腿,也喜歡亂跑。」

    秉核無視了威脅不屑同時有些嫉妒道:「切,武夫。」——秉核自小就對稱為能打的「騎士」戀戀不忘,所以對高階騎士非常嫉妒。

    城透無視了秉核那弱者的嘲諷:「好了,你的槍也造好了,事情也忙完了,下面安心給我待著,不要亂竄了,後天就要出發了。」

    秉核疑惑:「選王?不是還有兩個月嗎?」

    城透:「那是選帝侯參選的時間。我們這些護衛隊要提前覲見。下面幾天,你要快速熟悉宮廷禮儀。」

    秉核:「呵,這還要學,是瞧不起我嗎?我也是貴族,基本的禮儀,我是知道的。」

    ……

    一天後。

    在天體塔大廈,國宴大廳中,此時這個大廳並沒有客人,一群禮儀師,圍繞著秉核開始了複雜的教導:

    「少爺你要注意,放下餐刀的角度,要正好三十五度。」

    坐在餐桌前,看著餐盤中東西,秉核原本咽了咽口水。

    聽到訓斥,秉核下意識的準備伸手,將餐刀重新調好角度。

    而剛伸手,另一位女僕說道:「這個時候要端坐,手再次放在餐桌上是非常失禮的行為。」

    秉核尷尬的收回手。

    在幾個小時前,自信自己禮儀沒問題的秉核,發現自己錯了,漫長的貴族歷史,早就將宮廷禮儀演化成了繁雜複雜的體系。

    如果說農村過年風俗需要注意的事項是十,而這些宮殿禮儀就是一百。

    這些古希曼帝國傳承下來的宮廷禮儀,繁瑣的令人髮指,比如說國宴的某個蔬菜上的時候剛好是標準的每根三厘米長,在吃的時候要從什麼地方咬,要嚼幾口,都是有規矩的。

    按照這些禮儀導師的話來說:如果帝國上流貴族不懂這些禮儀,說明這個貴族是暴發戶家族。

    熟悉宮殿禮儀課程的結果,驗證了秉核的槍焰家族是這幾百年才發達的暴發戶家族。

    ……

    然而兩天後,課程強行結束了,秉核被帶上了火車。

    害怕在選王場合下失禮,秉核忐忑地對比索問道:「自己還沒有學會那套禮儀?該怎麼辦?」

    比索瞥了一眼秉核,回應道:「你又不是兩國聯姻的王子公主,記那麼詳細幹什麼?那套禮儀課,就是大致提醒你,在複雜的宮廷場合要少做或者不做。別太在意那一套,真正場合,沒人會對你吹毛求疵。現在大陸貴族們,說到底還是看傳承底蘊,只有法脈體系不好的人,才會被要求用禮儀過度包裝。」

    比索語氣中對宮廷那幫禮儀司的宮廷老處女們非常不屑。

    比索的評價:「這些法脈不行就只能抱著貴族教條擺姿態的老女人們。」

    聽到比索這位皇室內行人對自己這幾天課程的評判後,秉核拍了一下腿說道:「我這幾天受的苦,沒有意義?」

    比索:「怎麼說呢?有些人期待你在禮儀課上的天賦和你的機械天賦一樣。你呢,天生長了一副能在交際場上當花瓶的……靠,這幾天沒把你性子磨得溫柔一點。」

    比索閃過了秉核的拳頭,卻沒躲過褲襠被潑一杯熱氣騰騰茶水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