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路的第六天。🌷🐙 ♪♟
一桶海水被吊了上來,然後在帶有漏斗的大桶中開始漏水,涓涓細流的淡水從上方的大桶落入下方的大桶。十分鐘後,一桶淡水就這麼被製備成功了。
空氣分離、物質萃取和淡水分離,嚴格地來說都屬於同類型魔法,統稱為分離魔法,法脈通過依附網格構建半透膜,將兩類物質分離。但是法脈的輸出細節不同,導致同類魔法分為三個需求方向發展。
空氣分離是機械控制者要掌握的,物質萃取是醫牧師要掌握的,而淡水分離則是船長(水手的晉級)要掌握的魔法。
術法作用,決定職業種類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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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核作為機械控制者,掌握的是空氣分離。空氣分離的特點是要求快速分離大量的氧氣和氮氣。
機械控制者的最低門檻,是不藉助機器,單純依靠腿部肌肉為踩踏力,每分鐘分離一升空氣。而高等機械控制者能夠做到十秒鐘分離一升空氣。這個術法讓中位職業真的玩起來,隨身帶著幾個木頭丸子,在必要的時候點燃一下,甩出去,能夠玩出上古魔法師火球術的效果。
醫牧師的萃取術,分離物質的速度非常慢,但反而分離的精度非常高,一管血液,一管藥物二者混合時分離的精度純度非常高。
而船長則是淡水製造,只注重分離海水中的鹽分和水分子,分離的量是最大的。
魔法的效果需求不同,三種職業在三種魔法對應上的法脈有類似,但是細節上決然不同。
現在呢,通過金手指略微調節術法功能,秉核快速適應了當下的環境需求。
在船上,秉核造了一桶桶淡水運到了房間中,洗漱,洗衣服。當然每天秉核使用自己造的二十分之一淡水,剩餘的淡水送給船員處理。而秉核使用過的淡水用來清潔船體,並且洗浴。
在這種給予需求的情況中,整個航程頗為和諧。蛇頭們對船體下的偷渡客們也頗為仁慈的給了很多放風的時間,當然偷渡客們要負責,把自己下層船艙給清掃乾淨。🌷🍧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抹布和水桶都讓蛇頭們送了下去。
在物資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沒人願意把事情搞的天怒人怨。
而秉核這麼做的原因,則是確保自己的安全。因為負責了製造淡水的工作,是自己成為了人群中被需要的人。
秉核如果單純用武力震懾,保不准在秉核打盹的時候,有些人相互眼神交換,一拍即合達成某些針對秉核的陰謀。但是現在享用充足的淡水後,整個群體就沒有針對秉核的共鳴了。
作為貴族掌握武力,經濟。同時笑嘻嘻的下面的人顯露一些,能夠聽到他們說話、談論事情的能力,那麼權勢就異常穩固了。
對船上的人群來說,現在針對秉核搞一些事情,就成為了一種成功率低(參與的人少)風險高(被秉核一槍崩死)的事情。
秉核自從了解這個偷渡船的下限後,心眼可是非常多。這裡可不比聖索克帝都,家族底蘊能讓秉核有犯錯的資本。
在這裡稍不注意,打個盹,能被廢掉法脈,然後賣給人販子。——當然秉核有橡皮擦,法脈廢不掉就是了。秉核不希望船上的混球們有嘗試的企圖。
風帆鼓盪而行,帆船在海面上行駛了六天。
此時秉核站在桅杆上瞭望遠方的海洋。
迎著風在桅杆上蹦跳行走是很讓人側目的事情。一開始還有人提示秉核風大,別摔下來之類的話。但是幾天過去後,船上的人漸漸地接受了,有人能在三十多米,晃來晃去的高桅杆上跑跳的事情。(定體術的高平衡)
高處的海風,讓秉核非常愜意。而桅杆上開闊的視野,更是讓秉核喜歡上了這個地方。就是陽光太劇烈,讓秉核不得不帶上一個大的草帽,穿上長袖。
而就準備和昨日一樣享受海風時,秉核突然看見了遠方出現了一道煙柱。☠🐲 💝🐻這是一艘蒸汽動力船,當然一般的蒸汽動力船倒也沒什麼,秉核看到了其煙柱歪斜的方向後,判定了這個船的航速達到了17節左右。這個速度,似乎好像,說明這是一艘巡洋艦。
在秉核將這個消息告訴船上的船工時,這位船老大立刻親自爬上了桅杆。在用遠望術觀察了一番後,臉上的面色發青。
如秉核判斷的一樣,開往這裡的的確是一艘裝甲巡洋艦。排水量大概在四千噸左右。而且已經發現了這艘人口走私船,在半個小時後以二十一節的高速朝著走私船開了過來。走私人口的風帆船舶是怎麼也逃不過這樣的高速。
秉核看不懂旗語,但是也能看得出這艘裝甲艦來者不善。
當巡洋艦靠近後,秉核的注意力很快被軍艦的形制吸引了。
中軸線布置的炮塔,全金屬艦橋。猶如斑馬一樣的條紋塗裝,刷滿了艦體。兩個黑色的煙囪在艦體中部樹立著,噴著黑煙。艦首的劍盾符號表明了這艘戰艦是屬於奧卡帝國皇家海軍。
秉核回憶了地中海的地圖,很快想明白了,奧卡帝國的戰艦在此出現的原因。
普惠斯在陸地上的進攻是得到奧卡帝國的支持的。但是普惠斯的進攻受到了羅蘭公國的干擾,奧卡帝國看來準備派遣戰艦在地中海上找事、拉偏架。這種拉偏架還有一個正義的理由,打擊人口販賣。
艦炮那黑洞洞的炮口,以及裝甲層上一個又一個鉚釘,告知著這艘帆船上的人,千萬不要以卵擊石。
「嘟嘟!」震撼有力的氣鳴,在裝甲艦上噴出,秉核捂住耳朵看著此時距離己方帆船只有幾十米的戰艦。白色軍服的海軍士兵,簇擁著海軍軍官從裝甲艦上跳上這個帆船。
隨著海軍士兵上船,甲板上的一個個水手紛紛的蹲倒在地面上,沒人敢反抗,因為這些海軍手上握著短槍。
同理,在秉核的船艙,在面對搜查士兵的時候,秉核一邊舉手,一邊將工具箱,遞給了水手。這個水手非常驚異這個走私船上還有如此整潔乾淨且看起來養眼的孩子。
海軍水手打開了工具箱,突然皺了皺眉眉頭用刺刀撬開夾層的,發現了裡面的衝鋒鎗。臉色驟變,看了看秉核。開口詢問道:「這是你的東西嗎?」
秉核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這些是機械師必備物品,我希望能夠保留非武器的個人用品,並且我希望得到相匹配的待遇。」
為首的海軍哨兵,仔細看了看秉核,然後伸出手,在秉核胸前拍了拍後,點了點頭說道:「先生,隨我來。」
幾分鐘後,秉核被帶到裝甲艦的船長室。
這位艦長看到秉核到來後,不由得將嘴裡的茶水噴在了地上。拿起餐巾擦嘴後說道:「你們說的年輕機械師是他?這孩子還沒成年吧。」
秉核走出一步,微微躬身,不卑不亢道:「尊敬的長官,我的確是機械師。」
艦長看了看秉核,饒有興趣的說道:「那麼這位小機械師閣下,您出現在人口走私船上,是為什麼呢?」
秉核:「對於有的人來說這是一艘蛇頭船,但是對我來說,這是我偉大航程的一個舢板。」
艦長憋著笑,用誘騙的口吻說道:「孩子,你是從哪個家族跑出來的。告訴我們,我們會送你回家。」
「不。」秉核張口否定這種安排。
秉核比著手指說道;「那個?你們那邊缺工人嗎,我的機械術很好的,只要包吃包住,對了,工作間隙我需要假期來遊歷城市風光。」
這時候一旁的二副湊過來,說了幾句,大致是將秉核強行登陸走私船的信息告訴艦長,這些都是走私船的船老大在審訊室里,吐露出來的消息。
艦長聽著聽著,帶著興趣盎然的目光看著秉核。然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秉核:「秉核,我是流浪者,流浪的目的地原本是威斯特,嗯,現在在你們的船上,換成奧卡也行。」
艦長看了秉核幾秒,然而幾秒後這位艦長臉上繃不住嚴肅,猶如吸入笑氣一樣,大笑起來:「遊歷大陸,大陸,遊歷,我相信了,相信了,這是小孩子才會找的理由啊。」
秉核:「我不清楚,您為何發笑,不過我認為我的行為沒有錯。」
艦長指著秉核:「你要是我的兒子,我會揍你揍到半死。」
秉核攤了攤手:「很抱歉,你不是我的長輩,而且我對你兒子的處境,深表同情。生活在您這樣的父親壓制下,哎!」秉核表情生動的嘆息著。
艦長對著一旁的水兵說道:「把他,押送到三號禁閉房,派兩個人專門看著他,嗯,以b級配置(b是軍官級俘虜的待遇)。」
又過了兩個小時,當秉核在俘虜間,正踟躕喝飲料到底加幾塊方糖時。衛兵打開大門,又把自己請了出去。
秉核再次被請到了艦長指揮艙。艦長看著秉核足足幾十秒後,終於打破沉默說道:「你會分離淡水。」
秉核說道:「如果你能給我在船上一定的活動自由,並且能夠幫我介紹一下,奧卡哪些城市適合機械師交流,我很樂意在您的艦船上為您效勞。」
艦長:「說出你的家族。」
秉核:「家族之名只有獲得榮耀的時候才可以提及。很抱歉,現在寄人籬下,並非榮耀。」
艦長:「四天後,我們將返回土倫港,如果你真如你所說的那樣,擁有機械才能,可以在那裡發揮。」
秉核垂手說道:「多謝你的慷慨。」
此時,天空中的海鳥盤旋後,落在了裝甲艦上。對這些海鳥來說,哪兒有麵包屑,它們就到哪兒去。
就這樣,秉核從走私船,轉移到了裝甲巡洋艦,目的地從原本的威斯特變成了奧卡帝國。
路途輾轉,未來是什麼?秉核對這樣的未知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