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的時候,大家幾乎都睡了。→
沈珏來到了帳篷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
外面冷嘯在當值,開口問道:「你有何事?」
「王爺跟四小姐還是沒醒過來麼?」
沈珏皺了皺眉,有些擔心的問。
一直覺得自己太笨,墨雪顏中了蛇毒,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沒有。」
冷嘯見他面上擔憂的神情,語氣倒是緩和了許多。
沈珏愣了愣,而後低聲跟冷嘯說了幾句話。
聲音雖然低,然而獨孤邪卻是聽到了。
無非是提醒冷嘯小心太子之類的。
墨雪顏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瞧見獨孤邪還沒睡,頓時不滿的哼了一聲,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道:「晚上就是睡覺的時間,什麼都不許想,只要不是有人闖進來,我們就繼續睡。」
獨孤邪:「……」
「快點睡。」
墨雪顏往他懷裡靠了靠,收回手在他腰間掐了一把。
獨孤邪無奈點頭,「睡。」
這幾日,他當真見識了小女人的沒心沒肺。
一點也沒有擔心的樣子,反而吃吃喝喝開心的很。
一晚上,墨雪顏都睡得很安穩。
無論外面來多少人,都沒能影響到她。
翌日傍晚,獨孤燁那邊總算有所行動。
一群黑衣刺客忽然闖進了狩獵場,目標直指獨孤邪。
宸王府的隱衛瞬間出動,與刺客糾纏起來。
無數的利箭朝帳篷射來。
太子獨孤燁帶人來支援。
眾人是來打獵的,最不缺的便是弓箭。
因此即便對方的箭雨再密,也都被擋了回去。
不但沒能傷的了帳篷里的人,反而被對方的箭射死。
打鬥爭執中,有人進了帳篷。
那人剛剛進去,袖中便爬出了兩條小蛇。
花花綠綠的小蛇是特意從偏遠地區快馬加鞭運送過來的,劇毒無比。𝟨𝟫🅢🅗🅤🅧.🅒🅞🅜
毒性雖然比不上赤紅,卻也很容易讓人致命。
躺在床上的兩人都沒什麼動靜,小蛇迅速向二人爬去。
趁亂那人忙出了帳篷,以掩飾自己的行為。
不想,那人剛剛走出去,獨孤燁便進來了。
那兩條小蛇已經爬上了床。
獨孤燁靜靜的看了一瞬,面上划過一抹複雜。
忽然他揮手,打出一枚飛鏢。
爬向墨雪顏的那條蛇就這樣被他一飛鏢打死了。
墨雪顏睜開了眼睛。
獨孤燁頓時愣住。
「蛇。」
她轉頭便看到小蛇爬到了獨孤邪身上,慌忙伸手去抓。
「別動。」
獨孤燁皺眉厲喝一聲,猛然上前,搶先一步抓住了那蛇。
不想那蛇並不好抓,竟然反咬他一口。
獨孤燁手背上立刻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傷口。
墨雪顏瞬間愣住,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獨孤燁同樣抬頭看著她。
二人距離極近,然而中間還是隔了一個獨孤邪。
獨孤亓忽然闖了進來,面色焦急,「大姐姐,你沒事吧,你……」
當他看到獨孤燁手上的傷口時,瞬間就愣住了。
為什麼會這樣?
剛剛一出事他便趕過來了,先前還能 看到太子,後來太子卻沒了蹤影。
他察覺到不對,立刻闖了進來。
還以為墨雪顏已經出了事,卻不想看到的竟然這樣的一幕,實在叫人愕然。
墨雪顏揉了揉額頭,無奈輕笑,「小傢伙,不必擔心,我沒什麼事。」
獨孤燁的舉動莫說是獨孤亓了,就是她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什麼時候醒的?」
獨孤燁站在原地,絲毫不理會自己手背上的傷口。
這蛇雖然毒,但毒發要半個時辰左右。→
所以,他現在還沒什麼性命之憂。
但如果不及時解毒,對身體的損害是很大的。
「你還是先回去解毒吧。」
墨雪顏答非所問,神色還算平和。
她早先已經料到獨孤燁會對他們出手,所以怨恨不甘這種情緒都是沒有的。
她能很清楚的看清事實。
獨孤燁不為所動,只是盯著她的眼睛看著她問道,「你到底什麼時候醒的?」
難道只是他進來的那一刻?
獨孤燁並沒去看獨孤邪一眼,也沒有去深究獨孤邪到底醒著,還是昏睡著。
他現在直想在墨雪顏那裡得到一個答案。
其實,他也不知道他這樣問了得到答案又能怎樣。
「你管四小姐什麼時候醒的,堂堂太子吩咐人放蛇殺人,難道不該死?」
一直藏在屏風後的沐櫟,忽然閃身而出,長劍直接架在了獨孤燁脖子上。
沐堂主做事不喜歡廢話,當然也不喜歡講道理。
她只喜歡打架跟殺人,所以作為清風堂的堂主,她實在是合格的很。
「太子,你就這樣進來,難道不怕最後被殺的是你?」
忽然又有一把劍出鞘,同樣架在了獨孤燁脖子上。
夜小將軍剛剛鑽進帳篷,就做出了這麼驚人的一幕。
墨雪顏:「……」
她有種獨孤燁現在就是一隻待宰羔羊的感覺。
隨時可能被宰,說不準那二人還會烤了吃。
「你幹什麼?」
沐櫟狠狠的瞪了夜擎一眼。
「小爺幹什麼要你管?」
夜擎同樣瞪了她一眼。
二人一言不合,就要開打。
可兩人分明還將劍架在獨孤燁脖子上。
墨雪顏:「……」
「放開太子。」
她無奈開口,輕嘆一聲。
隨後下了床,穿上鞋子走到獨孤燁跟前,看著他道:「我知道我們或許永遠都是敵人,但獨孤邪他從沒有過什麼造反的心思,我們所做的不過是自保而已。」
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代表她早已知道了事實。
獨孤燁微微一愣,隨後自嘲般的笑道:「也就是說你早就知道我會來,這是在等我自投羅網麼?」
忽然間就覺得她像是看笑話一樣在看自己。
而自己卻渾然不知,還真是可笑啊。
墨雪顏抽了抽嘴角,突然感覺詞語匱乏,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
「是麼?」
獨孤燁笑看了她一眼,忽然轉過身去,聲音驀地冷了下來,「九叔的存在,對我來說便是如鯁在喉,皇家又有什麼情意可言,你就一定能保證,九叔從沒肖想過那個位子?」
「本王的確可以肖想。」
忽然,獨孤邪冰冷的聲音從背後 傳來。
宸王殿下緩緩坐起,面色清冷,目光幽深,沉聲道:「憑著本王手中的軍權,就算肖想又如何,太子以為有本事攔住本王不成?」
「就算攔不住,我也會拼盡全力,哪怕一死。」
獨孤燁轉過身來,目光如刀。
叔侄倆視線相交,無聲的戰火,迅速蔓延,使得整個帳篷里的氣氛都變得怪異無比。
墨雪顏伸手揉著發痛的額頭,默默的退到一旁。
男人的事,自有男人解決。
她是不會瞎攙和的。
「就算你死,也阻止不了本王。」
獨孤邪冷笑一聲。
他站起身子,面帶冷意的走到獨孤燁身邊,看著他道:「不過,除非為了保護本王身邊的人,否則本王不會走那一步。」
說這話的時候,他轉頭望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墨雪顏。
四姑娘眨了眨眼睛,一臉乖巧的走了過去。
他緊握她的手,對獨孤燁道:「本王之所以能在戰場上征戰這麼多年,為的只是她。」
不為江山如畫,不為權利加身,不為身在高處,不為萬民敬仰。
只為她,為了有足夠的力氣為她撐起一片天。
為了兒時最美好的諾言。
那時候,他說等她及笄回來娶她。
如果沒有現在的身份地位權利,他根本不可能站在她身邊,肆無忌憚的對任何人說。
她墨雪顏是他獨孤邪一生之妻。
一生一妻,永不改變!
如果沒有這些年在戰場上歷經生死,換來掌控百萬大軍的軍權,他又怎會有資格為她做這些?
墨雪顏抿了抿唇,眸光澄澈的看向身邊的男人。
須臾,唇角微揚,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此生,有他已是圓滿。
獨孤燁徹底愣住,面色大變,右拳緊緊攥著,攥緊又鬆開,鬆開再攥緊,內心無比掙扎。
原來,原來九叔所做的這一切,都只是為一個女人。
「太子,你回去吧。」
良久,獨孤邪神色淡淡的開口,「這次的事情本王就當做沒有發生,於本王而言你雖然恨討厭,但那只是你我個人恩怨,於大齊而言,你還是很有擔當的。」
這個太子除了脾氣急躁一些,私事上做的不明智一些,但大是大非的問題一向做的很好。
他沒有愧對大齊,沒有愧對這太子一位。
獨孤燁面色複雜的看著他,心中的感覺實在說不出。
九叔這是在肯定自己?
「二哥,臣弟也一直覺得你做的很好。」
站在一旁的獨孤亓忽然開口,目光真誠。
雖然他一直有野心。
但其實他跟自己的九叔一樣,得到權利只是為了自己的親人罷了。
獨孤亓很少叫他大哥,今日倒是難得一見。
夜擎擦了擦自己的劍,在一旁嘆氣,「太子殿下,不是我對你不尊敬,實在是你……」
他欲言又止,頓了頓才道:「我們夜家可從沒做過任何人背叛朝廷的事,但皇上對我們卻百般猜疑,假若我們真的交了兵權,明天就該卸磨宰驢了吧。」
「夜擎,你不是驢。」
四姑娘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的提醒。
夜擎白了她一眼,正想開口。
墨雪顏繼續道:「你最多就是一隻兔子,蹦躂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