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晴柔也不傻,她不會親自做這事的,畢竟那是她小姑子。→」
墨晴柔雖然時常被她逼的跳腳,可腦子也不是真的那麼傻。
畫扇去查了一圈回來,便說這兩日府里的小丫鬟一直偷偷議論六公主的事,尤其是墨如眉那邊的人更是都在說此事。
也就是說這事不止墨晴柔知道,墨如眉現在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也是有嫌疑的人。
墨雪顏沒再說什麼,美麗的眸子微微眯起,狡詐的光一閃而逝。
跟在她身邊數日,涼月跟畫扇二人對她的性情也算有所了解,瞧見她這樣,心裡就明白,這下子肯定又有人倒霉了。
果不其然,半響之後,墨雪顏吩咐涼月去弄了些草藥回來。
還有上次她去雲清山采來的藥材,也一併找了出來。
之後將各種藥材混在一起熬了一小碗黑乎乎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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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雪顏思來想去,又加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最後將那碗藥重新放爐子上熬。
熬到最後,就剩下了一點點,碗都快見底了。
涼月跟畫扇二人見此,忍不住面面相覷。
小姐這是在做什麼,折騰了這半天,居然把藥熬的只剩下了一滴,難道是太無聊了,所以熬著玩?
墨雪顏找來一小藥瓶,將那滴藥小心翼翼的倒入了瓶中,塞上塞子,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畫扇,去準備晚膳,你家小姐我餓了。」
折騰了一下午,那兩碗餛飩早就消化沒了,墨雪顏餓的頭暈眼花,讓畫扇娶準備晚膳。
用膳的時候,涼月終究忍不住心裡的好奇,低聲問道:「小姐,您是不是看將軍留下來的醫書,研究出了什麼神藥?」
也許那僅剩的一滴藥,就是所有的精華吧。
「誰知道那是什麼藥,我不過是把各種藥材弄在一起胡亂熬的,有沒有效果還要過幾天才知道。」
墨雪顏手裡正拿著雞爪在啃,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她是初次學醫,根本沒有什麼基本功,不過是翻了翻醫書,還有一些製毒的書籍,隨便搞出來些草藥瞎弄罷了。→
涼月聽的有些心驚,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小姐,您打算把那藥拿給誰用啊。」
小姐胡亂湊出來的藥,一定是劇毒無比的。
「獨孤邪唄。」
結果,墨雪顏想也未想道:「誰讓他沒事總來跟我搶床睡,一張大床我自個睡的多舒服,他那麼胖,加上他我翻身都沒地方了。」
四姑娘說著違心的話,嘴裡吃的極香。
涼月跟畫扇默默地為獨孤邪哀悼了一把。
被小姐當成試驗品也就罷了,居然還被嫌棄胖。
估計王爺知道了,一定會把清雪苑拆了的。
用過晚膳之後,墨雪顏又出去練了一個時辰的內功心法。
最近身體素質越來越好,連呼吸都輕快了許多,難得這幾個月還能稍稍看到個子長了一點,墨雪顏頓時有些欣慰。
她還沒過十五歲的生辰呢,按理說再長長也沒什麼稀奇的。
一直忙活到子時,夜深人靜,府里人都歇了的時候,墨雪顏突然揣著那瓶藥水,溜進了玉芙居。
因為即將成為太子的側妃,所以墨晴柔早就不裝模作樣的去住墨雪顏原來住的那個破屋子了,而是換了一處風景極好的院子,依舊裝扮的奢華。
院外守著四個丫鬟,屋內也有兩個丫鬟,墨二小姐排場還是很大的。
最外面還有巡邏的小廝,打著燈籠來回走著,但卻沒有一個人看到小小的身影輕快的閃進了玉芙居。
「在哪呢?」
進了玉芙居,墨雪顏直奔內室,開始在墨晴柔的梳妝檯前亂翻。
她雖然一個勁的嘟囔,但聲音極輕,下手的動作也非常輕,根本吵不醒沉睡中的人。
對於夜晚翻東西這種事,根本就是她的老本行,熟手的很。
翻了半天,除了些珍貴的首飾以外,並沒有墨雪顏想要找的東西。→
她不由得轉頭走到床邊,掀開帳子,打量著正在沉睡中的墨晴柔,眯了眯眼睛,俯身向著床上摸去。
終於,她在床的里側,發現了一個小盒子。
打開盒子一看,正是墨晴柔從珍品閣拍賣會上得來的那瓶玉顏膏。
看樣子是一直珍藏著,還沒捨得用。
墨雪顏拿出懷裡的藥水,打開玉顏膏的塞子,將藥水滴了進去。
一滴藥水很快跟玉顏膏混合起來,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變化。
做完這一切,墨雪顏唇角一勾,露出一個滿意的笑,轉身離去。
只是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看梳妝檯上的首飾,手頓時又癢了。
所以半響過後墨二小姐梳妝檯上的首飾,轉眼就只剩空盒子了。
墨雪顏本想帶著那些首飾離去,但轉念一想,又走了回來,從梳妝檯上拿過一把剪刀,走到床前,毫不猶豫咔嚓幾下
,便將墨晴柔的衣服給剪爛了。
而熟睡中的墨晴柔,卻絲毫沒有感到任何不對。
其實,墨四姑娘完全可以故技重施,再將墨晴柔那一頭烏黑的長髮,直接給她剪了。
不過一件事做多了,就沒意思了,所以她就換了個整人的方法,依舊惡趣味的很。
「把這些東西找個當鋪當了,然後把銀子存到獨孤邪名下的銀號。」
回去之後,墨雪顏從口袋裡,還有袖子中掏出了許多金銀首飾扔在了桌上。
這次她本沒想到打劫,所以沒有帶包袱,純屬看到手痒痒,所以便順回來了。
塞了滿滿兩口袋不說,連兩隻袖子都用上了。
涼月在想,小姐幸虧沒有穿披風去,否則她非得把披風脫了,拿更多東西回來。
「啊!」
第二日一大早,玉芙居便傳來墨晴柔驚天動地的喊聲。
「小姐怎麼了?」
春影剛剛打了水進來,便瞧見自家小姐一臉驚恐的坐起身子大叫著。
再仔細一瞧,頓時嚇了一跳,就見地上扔著一件破爛不堪的寢衣。
自家小姐擁被而坐,露出的肩頭,分明是在告訴別人,她什麼都沒穿。
「小,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春影徹底傻了,昨晚她跟綠意就在旁邊睡著,也沒聽到有人進來。
今早起來也是好好的,怎麼就出去打水的功夫,小姐,小姐的衣裳就成這樣了呢。
「還問我怎麼樣,你跟綠意兩個是怎麼回事,昨晚有沒有進來人,難道沒聽到麼?」
墨晴柔一早醒來,便覺得不對,掀了掀被子身上涼颼颼的,這才發現自個的寢衣竟然成了一塊破布。
一大早就鬧這種驚悚的事情,著實將她嚇了個實在。
「小姐,昨晚奴婢真沒聽到有什麼動靜啊。」
春影都快嚇哭了,看小姐這樣莫不是失身了。
那可了不得。
小姐是要嫁入太子府的,如果真的失身了,不止小姐的命不保,怕是墨府所有的人都要遭殃啊。
「行了,還愣著做什麼,我也沒出什麼事,不過是有人故意想要報復我罷了。」
墨晴柔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好在並沒有什麼異樣,她才放了心。
若不然真出了那樣的事,就麻煩了。
春影急忙起身,將那條被剪刀剪爛了的寢衣收起來,準備丟出去。
綠意進來準備給墨晴柔梳妝,結果走到梳妝檯前一看,所有珍貴的首飾被洗劫一空,剩下的只有一個破盒子而已。
「小姐,屋中進賊了。」
綠意幾乎哭了出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不知道?
「賊?」
墨晴柔順著綠意的目光望去,當瞧見被洗劫一空的梳妝檯時,頓時面色一冷,雙手抓住身下的被子,咬牙切齒道:「墨雪顏,你果然好本事!」
上次剪了她娘的頭髮不說,現在又故技重施,潛入她屋子裡偷東西,而且故意剪爛她的衣服,簡直該死!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此事是墨雪顏做的,但墨晴柔一心認定了她,也不需要什麼證據,心裡簡直將墨雪顏恨的要死,卻絲毫沒有想起關於玉顏膏的事。
那東西她拿回來之後就一直珍藏著,不必要的時候,根本不會用,平日裡也想不起。
前幾日剛剛吃了虧,墨晴柔也不敢與墨雪顏硬碰硬,只能當此事沒發生一樣,還跟平日裡做事無異,看不出任何不同。
天氣越來越暖,墨晴柔帶著丫鬟在府里四處逛。
「喂,下面那位你讓讓,擋著我道了。」
忽然頭頂傳來一聲輕喝,墨晴柔抬頭便見墨雪顏坐在樹幹上,嘴裡叼著跟野草,頭髮隨意挽著,簡直比街上的地痞還要地痞。
她厭惡的皺了皺眉,向後退了幾步。
她實在想不通這樣不著調的人,是怎麼被宸王看上的,莫不是床上伺候的好?
不過,她還沒躲多遠,墨雪顏突然縱身一躍,從樹上躍了下來,同時伸手不知扔出去些什麼,直接扔在了墨晴柔臉上。
「啊!」
感到臉上一痛,墨晴柔頓時大喊一聲,伸手一抓,攤開掌心便見手心裡有一隻螃蟹正揮舞著鉗子叫囂著。
「啊!」
墨晴柔又是一聲大叫,顫抖著手將螃蟹甩了出去。
墨四姑娘伸手接住,側了側頭道:「不過是一隻螃蟹而已,二姐姐你害怕什麼,我還打算送你幾隻蠍子武功玩玩呢。」
「小姐,你的臉被夾傷了。」
綠意知道自家小姐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容貌,急忙提醒了一聲。
「我的臉,我的臉怎麼了?」
墨晴柔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左臉,疼的要死,再看看手掌已經沾染了絲絲血跡,頓時嚇的魂飛魄散,也顧不得跟墨雪顏計較,慌忙回去找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