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路途輾轉

  真符世界半日後,轉運儀式結束。閱讀М

  田籍第一時間上前扶住疲憊的姬綾,而後目光轉向儀式陣法中的兩人。

  青丘夫人身上的玄冰,消減大半,已經無法包裹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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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她的「厄運」已經轉移了一大部分。

  田籍估摸著稍後自己在用聖人力量壓制一番,她應該就能立即轉醒過來。

  往後就算到外界,堅持時間也能延長一倍。

  雖然並未完全解決問題,但比之先前要好上不少。

  「看來是成功了。」

  隨即他又看向另一邊。

  碧池昏迷依舊,不過下半邊身,卻多出了一層薄薄的玄冰。

  受到玄冰微弱神力影響,碧池神魂陷入停滯狀態。

  就算今後不再用虛空亂流沖刷,也不怕她醒過來。

  「這個結果還不錯。」

  田籍滿意點頭,便將姬綾抱下去休息。

  至於碧池,則被重新壓入地點封存。

  ……

  青丘夫人醒來後,田籍本體也再次踏上去往高陸都的路途。

  按照青丘夫人說法,稷地雖在高陸都,卻不在凡世。

  非要類比的話,大概就是臨海宗伯府內的聖人之所。

  只是宗伯府內模仿海外仙山「重城」的建築,終究是人造之物。

  而學宮所在的稷地,據傳本就是與仙神的遺留物有關。

  故而稷地學宮又名「仙齊」,與南北兩齊並稱三齊,地位超然。

  既然是聖人之所,仙神遺澤,青丘夫人才秩四境界,自然未曾踏足。

  過往她與師父會面,都是後者主動下來相見。

  此時去學宮求救,道理一樣,全憑對方主動感應。

  這咋一聽上去,似乎相當不靠譜。

  然而考慮到那位是日者聖人,料事之能遠超眾人想像,這反而可能是最靠譜的見面方式。

  ……

  「已經三日了,還是未見你的師門之人。」

  田籍懸停在大澤水面上,看向青丘夫人。

  日者聖人有預感,肯定第一時間現身。

  三日不出現,多半就是沒有見面的意思。

  「或許,師父此刻有要事外出,不在稷地?」青丘夫人不甘道,「實不相瞞,除了師父以外,我還有一位師兄也是『不占者』,這幾日我隱隱有種預感,他距離我不算很遠。」

  「當真?」田籍遲疑問道。

  「我騙你作甚?我自己還有運道的麻煩需要師門相助呢!」青丘夫人沒好氣道。

  「行吧,既然如此,你來帶路。」田籍聳聳肩。

  稷地學宮,田籍過往只在傳聞中聽過,對於如何找到那個地方,毫無頭緒。

  他唯一確定的是,目前為止,不管自己的聖人之道【心斗】,還是姬綾的卜筮結果,都未曾出現兇險預兆,便由得青丘夫人去嘭運氣了。

  ……

  如此又嘗試數日,青丘夫人時而有所感應,主動帶田籍等人飛行一段,時而又察覺不對,往回折返。

  如此兜兜轉轉,田籍發現他們的位置漸漸偏離原定方向,往北而去。

  不但距離梁國越來越遠,就連高陸都被拋在身後。

  這時青丘夫人又辯解稷地既然不在凡世,那學宮之人理論上能在任意地方入世。

  田籍也懶得跟她辯解,只專注於【心斗】,提前識別危險。

  終於在某一天,青丘夫人頹然停下腳步。

  此時眾人面前,不再是碧波浩渺的湖水,而是荒涼的野地。

  他們已經徹底離開了大澤。

  「這裡,已經是陳國地界了……」田籍比對著腦海中記憶地圖,相當無語。

  原來他們這一路輾轉向北,居然從大澤西南方的梁國,直接去到了東北方的陳國。

  師門沒找到,卻直接橫跨了大澤。

  青丘夫人不是已經轉過運了麼,怎麼還是這般倒霉?

  「不曾想有一天,妾居然也完成了橫渡大澤天塹的壯舉。」姬綾在一旁捂嘴輕笑。

  「至少……至少我們也算擺脫了追兵嘛!」

  青丘夫人自知理虧,但在小輩面前拉不下臉面道歉,只能繼續強辯。

  田籍也不戳穿她,輕笑道:「陳國是大齊附庸,這處也算是齊國傳統勢力範圍了,敵方聖人就算冒險追來,也會諸多顧忌,夫人此言說得不錯。」

  ……

  既已安全上岸,眾人也不打算返回大澤,而是打算先找地方落腳歇息,順便看看能否聯絡當地官員。

  這一路不眠不休地奔波,神經繃緊,身體受得了,心力卻有些枯竭。

  田籍真符世界雖然能住人,但時間流速太快。

  在沒有冰封或需要休養的前提下,這反而是壞事。

  對於青丘與姬綾二女而言,更是如此。

  畢竟沒有哪個女人希望自己容顏過快衰老不是?

  隨後眾人到附近搜尋一番,鄉野山村雖是見到不少,但基本十室九空,有人的那一間,不是盜賊就是食不果腹的流民。

  這顯然不適合落腳。

  「妾聽聞陳國以大齊為後盾,實力不下於梁國,怎麼如今竟凋敝到這般田地?」姬綾不解道。

  「因為戰爭。」青丘夫人作為狐字營營長,對凡世時局了如指掌,「自年初陛下蓄意北伐天陽以後,兩邊戰爭就未曾停歇。」

  「鏖戰至今,國力早已耗盡,全靠大齊接濟,戰線才勉強維持。」

  「我猜天陽那邊,多半如此。」

  田籍想起自己先前入梁路上的見聞,微微點頭。

  梁國只是經過一場短暫內戰,就已經流民遍野,陳與天陽的戰事曠日持久,情況只會更糟。

  「陳國已成白地,我們在此處久留無益,夫人有何打算?」田籍問道。

  「我的運道問題,終究要回師門方能徹底解決。」青丘夫人輕嘆道,「反正此地已算安全,你們若有其他要事,不若就此別過?」

  「既然如此,那就……」

  田籍話未說完,猛然抬頭,目光微凝。

  其餘人比他反應稍慢,也紛紛望向空中。

  夏耕沒頭沒眼,卻第一時間抽出神兵刑天符,作出戰鬥姿態。

  不久,雲霧之間,空間撕裂,一坐如山巨大的石柱從天而降,看上去聲勢駭人。

  田籍不由得想起當初凶神朱炎踩在羊角縣的那一腳。

  一腳毀一城,他也差點死在那裡。

  不過相比起那時,他已經半步亞聖,有保命底氣。

  於是他一邊帶眾人後撤,一邊【心斗】推演。

  姬綾與青丘反應過來,各自起卦。

  片刻後,石柱安然落下,與大地完美相接,既沒有揚起漫天沙塵,也沒有恐怖威壓。

  仿佛它本來就矗立在那裡,剛剛從天而降的一幕只是幻想。

  「此柱有疑似聖人量干擾,我【心斗】不出結果。」田籍皺眉道。

  姬綾也搖搖頭,表示卜筮不到結果。

  夏耕在倒是仔細「端詳」著石柱,不過同樣沒有結論。

  四人之中,唯有青丘夫人目光放亮,驚喜道:「是師兄來接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