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那年的故事

  第221章 那年的故事

  這好像是另一座山的山頂,峰度更高,幾能入雲。➶➶➶➶➶ 69Şᕼᵘ乂.ςØᗰ ➷➷➷➷➷

  從這裡看別處山峰,仿似只到半腰,山底的一切更是細如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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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頂外圍全是參天大樹,中間則是一片平地,看地面紋路不是天然形成,大概是某些奇獸用了某些手段鏟造而成的。

  平地之上有六根木質的筆直長柱,柱上雕刻著奇異的紋路。六柱形成一個六邊形結界,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雲翳長老走到結界前一段誦念,隨後向兩人示意可以進去了。

  兩人便舉步入內,過了結界才看到裡面還有一個陣法,生自地面,陣法外有幾張木質長桌,上面擱置著各類鮮果和儲存在挖空斷木的清水。

  雲翳長老手一揮,三張木椅出現在桌邊。

  隨後對路央祁道:「這些技藝還是百年前入山修煉之人教會我們的,說來已經很久沒有如此的善人出現了。」

  路央祁微微頷首,神情不帶認同,但也沒反駁什麼。

  莫語則有些奇怪,之前分明說這裡的奇獸不喜人類,可看雲翳長老回憶當初的樣子,人與奇獸之間相處得應該不錯才對。

  但她也沒有多問,隨著那兩人落座。

  雲翳長老將鮮果推到她和路央祁面前:「二位入山至今未曾進食吧?雲翳山的果子鮮美無比,二位不必客氣。」

  路央祁再次頷首,卻沒有動鮮果,直入主題:「不知山中魔修的奇獸是怎麼一回事?」

  雲翳長老推鮮果的手一頓,片刻後把手收回來,一捋長須,嘆道:「此事說來話長,老夫猜此次路大人入山也是為了此事,既然如此,老夫就從頭說起——從十五年前瘴氣轉換的那天開始吧。」

  他見路央祁沒有異議,目光逐漸放遠,陷入了當年的回憶。

  「那年老夫記得很清楚,適合人類進入的瘴氣甫一轉換,便有一隻蒼鷹飛到雲翳山上空,扔下了一團黑色的圓物。」

  「老夫之所以看到這一幕,是因為那隻蒼鷹一開始在空中不斷鳴叫,不斷盤旋,山中獸族擔心異類入侵,便一直關注著它,自然也包括了老夫。」

  「現在仔細一想,當時那蒼鷹恐怕是有意為之,就是為了吸引大家注意,然後放下那一直被它抓在爪中的東西。」

  「那東西落到瘴氣層里,穿過層層枝葉落到地上,附近異獸上前查看,本以為是什麼無用之物,或者是陷阱,沒想到那用黑布層層包裹的是一個嬰兒。」

  「它落到地面開始哇哇大哭,哭聲特別響亮,穿透力極強,一下子引起不少關注……」

  雲翳長老說到這裡,忽然停頓了一下。

  莫語和路央祁齊齊有了詫異和猜測的神情,雲翳長老看在眼裡,呵呵一笑,但沒有偏移話題,這才接下去說道:


  「但猜測歸猜測,大家對嬰兒的處置方式也傷透了腦筋。雲翳山的情況二位應該知道,適合人類生存的瘴氣一年一換,為時三個月,但人類想要待足三個月並不可能,根基再渾厚之人在山裡住上半個月,也會因為人體在瘴氣中的限制,出現機能衰退的情況,並在接下來的三天迅速衰弱身亡,更何況當時掉進山裡的,是個什麼能力都沒有的小嬰兒。」

  →

  「我們經了六十年前那場戰役,再不敢與人類過於親近,說實話對這小嬰兒也無甚好感。」

  「但他到底不諳世事,是條無辜的生命,大家經過商議,決定把他送出山外,希望有人可以發現他。」

  「結果才送出去,大家就意識到雲翳山世人少知,好不容易把嬰兒送出瘴氣層,也無人發現他把他帶走。」

  「異獸們每日準時把孩子拉回山里餵食,餵飽之後再放出去,連著三天未引起外界半點注意,這孩子也日夜在山外哭,哭得大家於心不忍,便又讓守在雲翳山入口的花蛇過來,把孩子帶到外面的村落。」

  「這事說來也奇怪,孩子被送出去後馬上有山民領養,卻不知何故每日哭聲不斷,極其尖利刺耳,連在山中修煉的花蛇也能聽到。」

  「那山民養不過十天,大概因著這哭聲實在難忍,就又把他扔到野外。花蛇聽到他的哭聲愈發慘烈,不放心過去探視,這才發現他又被遺棄了,重新帶回村落再沒有人收留,其他能可收養的所在也距離太遠,花蛇不認識路,也不可能銜著他四處奔波,無奈之下又把孩子領回山前。」

  「那孩子才到雲翳山附近,突然不哭了。」

  「花蛇把他帶進山里餵了吃食,他表現得十分開心,這讓大家都覺得他喜歡這裡,加之往後的十來天,異獸和花蛇費盡各種心思把他帶出去,也找不到山民收留他,那已經是花蛇能可自由活動不被發現的最大範圍了,這孩子找不到安置的地方,最後還是回到山裡。」

  「後來在一次很偶然的情況下,我們發現那孩子根本不懼怕瘴氣。」

  「起初孩子進出瘴氣無數回也沒有出現身體衰弱的情況,已經讓我們驚訝,後來瘴氣轉換,我們迫不得已把孩子放到瘴氣層前,每天靠鑿空的長木管給他輸送果漿維持生命,也不斷尋找把他送出去的法子。」

  「不料有一天這不到十斤重的小嬰兒突然翻了個身,從放置他的木籃子裡翻了出來,還往山里爬。」

  「當時輪班在瘴氣層內看護他的一隻飛獸見狀,手足無措,不顧外界侵蝕伸出翅膀阻止他,最後還是阻止不了,眼睜睜看著他爬過瘴氣層,爬到山裡,還安然無恙。」

  「之後我們就知道孩子對瘴氣免疫,留下他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一開始他年紀尚小時,山中獸類輪番照顧他,因為是人類,我們也用人語與他溝通,教他說話,待他長大學會了不少森林技能,我們就任由他在山裡闖蕩,自由生長。」

  說到這裡,雲翳長老突然停了下來。

  捋白須的動作也變得極其緩慢,一下一下,似有千斤愁緒捋不斷,眼裡滿是說不清的複雜感情。

  「我們當時就該想到,能對瘴氣免疫的,怎麼可能是肉體凡胎。」

  「後來真正發現這孩子情況特殊,是在十年前的一個夜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