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符陣

  說起來,白天做的夢真的很奇怪。小龍墳石碑旁,到底埋的是什麼?

  那天去到小龍墳,我能很明顯感覺到不是什麼怪物在那。

  白天的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何宇明來病房找我以後,我們很快就踏上了去小龍墳的路。

  小龍墳,這裡的傳說到現在我還不知道是真是假。

  可能真的應了那句地小是非多,這座城市竟然藏著這麼多不為人知的秘密。這裡毗鄰一線城市,但是卻遠遠比不上它們。

  在華北這片肥沃的土地上面,竟然還有這樣的一個地方。

  今天我的狀態算是恢復了不少,已經可以像昨天那樣下地了。而且我感覺更自在了一點,雖然還是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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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小龍墳以後,我們立刻就開始找那個怪人說的石碑。

  最後,我們找到了那個人說的地方。因為我不方便下地,我挖也幫不上什麼忙,何宇明就主動讓我待在一邊等著了。

  我們擔心會是什麼易碎的東西,所以也不敢用鏟子挖,何宇明就用手拿著石頭刨。

  可是何宇明剛下手刨了一下,我們身邊的山頭竟然傳來了烏鴉的叫聲!

  「啊!啊!」

  我立馬就朝著烏鴉的聲音望去,何宇明也停下了手裡的石頭。

  臥槽,還沒挖就聽到烏鴉叫。大晚上的,著實是有點滲人。

  雖然我沒學過摸金,但是還是懂一些常識的。現在烏鴉叫,是不是意味著大事不好,不能再挖了的意思?

  我望著傳出烏鴉叫的山頭,說了句:「這……」

  「老蔡,還挖嗎?」

  何宇明顯然也是有些慌了。我轉過身來望著他,咬牙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在想,這他媽簡直就是玩命的決定!

  不挖,我們今天豈不是白來了?挖,等會要是出來的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們該怎麼辦?

  我在猶豫,但是最終想到了這麼一句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還是決定接著挖下去。那個怪人已經是快死了,他卻還要告訴我這個地方,禍害我還有什麼意思?

  我能確定,當時從那個怪人的眼睛裡透露出來的那滿滿的遺憾,不會是假的。他倒在我懷裡,這是多麼真實的感受。

  「挖!」

  我說完,何宇明還是有些猶豫,問我:「老蔡你……你確定嗎?」我點點頭,他也就只好拿起石頭繼續刨了下去。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會是什麼東西,竟然還能唬得住我們兩個二十來歲熱血方剛的年輕人?

  小龍墳的湖水很安靜。這就是一個湖,一個不算大不算小的湖。

  沒想到兩個二十來歲熱血方剛的年輕人會在某一天深夜,挖開湖邊的地。不知道的人,可能會以為我們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想想,什麼摸金也是深夜,拋屍也是深夜,反正這所有的壞事好像就是在深夜才會出來工作。

  媽的。

  我望了望小龍墳的湖水,竟然還是有些擔心這底下到底埋著的會是什麼東西。

  和我的心情相反的,卻是這小龍墳的湖水。小龍墳的湖水異常的寧靜,甚至沒有一點風吹起湖面上的漣漪。

  月亮直接倒映在湖面上,顯得小龍墳的湖水也是異常清澈。

  沒想到,這座城市還有這麼一個「世外桃源」?

  很快,何宇明就好像挖到了什麼東西一樣停了下來。埋的並沒有多深,差不多還沒半尺就找到了。

  挖地我習慣用尺來形容,因為習慣了書上的挖地三尺這個詞。

  我看到何宇明停下來,立馬問道:「怎麼了?挖到了什麼?」

  何宇明丟掉手上的石頭,直接下手刨開了底下的土。

  只見沒一會過後,他從土裡拿出了一本像是書一樣的東西,說道:「就是這個東西?」

  「我看看!」

  何宇明看了我一眼,立馬就丟了過來。

  我接住了何宇明丟過來的書,上面的土一下子就濺得我一身。

  這本書很舊了,比起我那本《魯班書》不知道舊多少。因為埋在湖邊的關係,受潮甚至都有些發霉了的樣子。

  封面上幾個已經有些掉色的字,寫著《無門符陣錄》。

  我疑惑地念了一遍名字,身邊的何宇明也埋好了土跑過來。

  「這……這是一本寫符陣的書!」

  我快速地翻閱了一下,果真上面寫滿了各式各樣的符陣。

  符陣,就是用符咒搭出來的陣法。我們《魯班書》會玩的就是陣法和符咒,可惜書上的東西有限,這就是一本土木工程的書。

  如果我不是一個土木工作者的話,這本書對我來說真的幫助不大。我們不可能制服那些髒東西還跑到人家的家裡去房樑上放什麼東西!

  何宇明聽我這麼說,迅速就從我手上搶過了這本書。他也快速地看了一遍,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無門?……是說這本書無門無派,記錄的都是一些不知名的陣法是嗎?」我喃喃自語地想著。

  就在我想著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撕裂的聲音。這個聲音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像是骨頭劇烈反應發出的聲音。

  同時,我的鼻子裡傳來了一陣詭異的香味。這個香味直直地就嗆入鼻尖,讓我忍不住地咳嗽了出來。

  我和何宇明回頭望去,頓時把我給怔住了。

  只見,一個男人此刻正站在我們身後。他渾身都濕透了,身上都是水,像剛從小龍墳上爬起來的樣子。

  他低著頭,被水泡軟的頭髮貼在了臉上,衣服也緊緊地貼在身上,整個人都格外凸顯特徵。

  而他的腳下,竟然有一灘什麼黑色的東西。不是水,像是會動的東西!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著我們,露出了一副詭異的笑容。這個笑容讓我很不舒服,配合現在的場景,我立馬就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

  我示意何宇明拿通冥符出來,我倆就趕緊開了眼。

  開了眼以後,我果然是沒有感覺錯。眼前的這個人不是活人,是鬼!

  而且還不是活人死後變成的鬼,而是陣法里出來的鬼。

  兩者有什麼區別呢?大概可以這麼理解,一個有思想,一個沒有。聽說過養小鬼嗎?養小鬼養到最後小鬼的欲望會隨著主人的欲望越來越強,最後把主人吞噬掉。

  所以……你覺得養小鬼它有思想嗎?就是這個道理。

  我怔怔地看著他,不自覺地往後滑了滑自己的輪椅。而我身邊的何宇明,也和我一樣後退了幾步。

  因為我們都發現了,這個鬼的身上,有一股強大的陰氣正在不斷地散發出來。

  很可怕,就好像偌大的小龍墳也不夠他散發身上的黑氣。我們站在他面前,都感覺自己不夠格。

  「這……老蔡這是什麼?」何宇明焦急地開口問道。

  我咬咬牙,衝著這個鬼問道:「你是什麼東西?識相的自己滾到一邊去!」

  之所以我感覺到自己不夠格卻仍然要這麼說的原因,就是我想唬住這個鬼。至少氣勢上不能輸,不能讓他覺得我們怕他!

  我抑制住自己慌張的神情,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右手也緊緊地摸著左手上的戒指,時刻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就在這個時候,這個鬼的身上突然就迸發出了一股強烈的死氣。

  死氣,這可能是我第一次這麼形容鬼身上的氣息。因為從他身上出來的黑氣,竟然讓我感覺到絕望無比。這種感覺,我覺得除了死氣別無其他可以形容的詞彙。

  「老……老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也有些沉不住氣了,望著那個鬼連忙問身邊的何宇明。

  何宇明沒說話,從身後的包里抽出了一把桃木劍說:「老蔡,我答應好你爹要照顧好你的……」

  他緊緊地篡著手裡的桃木劍,望著眼前的這個鬼。

  我罵道:「你他媽說什麼胡話呢?」

  何宇明看了我一眼,我又繼續罵道:「別以為老子叫你幾聲老哥你就真給自己臉了,今天要死就一起死!」

  我說完,立馬就迅速右滑了一下左手的戒指。

  戒指上出現了一張藍光符咒,我拿起上面的符咒以後立馬就朝著眼前的這個鬼丟了過去。是金剪飛刀咒。

  金剪飛刀咒飛出去以後,我右手比作劍指對著符咒念道:「天靈靈、地靈靈、魯班賜飛刀隨帶身顯靈!若有邪法師人來使法,金刀三斬不容情。一斬蛇頭,二斬蛇腰身,三斬得頭破眼睛昏。西天請唐三藏,南海岸上請觀音,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完以後,我看見自己的符咒立馬就變成了三把藍色的剪刀。

  金剪,只是黃符紙的時候化成的,現在我用的是藍光符咒,剪刀也變成藍光的了。

  我的三把剪刀飛到那個鬼的身前,卻看見他突然又笑了一下,竟然一下子就把我的剪刀給打飛了!

  臥槽!他的手是什麼材質做的?鋼筋還是水泥?

  可是我這張符咒可是連鋼筋水泥都能砍斷的。想想這張符咒是在什麼書上寫著的,那可是《魯班書》!當然每一張符咒都有它的用途,甚至知道能迸發出多大的威力。

  再加上我的戒指也有狐老太爺的仙力加持,怎麼可能它可以打飛我的符咒!

  我被看懵了,就這麼呆呆的望著他。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始終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要知道,現在如果連我的藍光符咒都對他不起作用的話,我們還有活下去的機會嗎?

  我開口問道:「你……你到底是誰。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