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我說不出半句話來。
他們三個也馬上就想起了那天課上的照片,紛紛朝我投來異樣的眼光。可能也是我說的太具體了,讓人實在是感覺有些匪夷所思。我身邊的張欣雅連忙問道:「呆子,你怎麼知道的?」
我露出一對豁牙子,笑道:「沒……只是……只是……前幾天聽別人說的……對!聽別人說的都是。」
張欣雅點點頭,其他人也沒有多在意什麼。
那個出現在我夢裡的怪人,還有最近遭遇的一件件事情,我沒有必要把這些事情都說出來。
我發現這幾天真的是遭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巧的是,為什麼我們來了北戴河,又這麼巧出現在我夢裡的那個人會是那個老太太的兒子。
夢裡那個怪人的面孔又一次出現在我的腦海中。他那恐怖又陰森的面孔,站在陰風中竟然一動不動地望著我!他那沒有眼睛的面孔,我現在就算是白天想想也仍然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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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他會是那個老太太的兒子?
而且那個老太太一直在說什麼她兒子是被女鬼給害死的是嗎?這個……她自己不也是一個懂這些的人?為什麼她還不能阻止?
這裡面一定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故事,一定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東西!
二胖倒是沒有這麼好糊弄,他知道這件事情不簡單,很快就給了我一個眼神。
我想著,其實告訴二胖也無妨。二胖知道的事情比我多,雖然說我爹都沒辦法幫我,但是至少二胖知道一些事情。說不定,二胖在一些事情上知道的比我爹還多。
我也給了二胖一個眼神,他就點點頭繼續轉過頭去。
大概他的意思是,等會跟他說說是怎麼回事。
我不敢再多問司機什麼話。一方面也是我多問了,只會引起她們兩個更多的懷疑。
在車上,我們四個又倒頭大睡了起來。
張欣雅就靠在我的肩膀上睡著了。自從我們兩個在一起以後,不,應該說自從那天晚上以後,這張欣雅的性情真的是大改,變得我都有點不認識她了。
不過她現在這樣,我倒是非常喜歡。
鬼馬精靈一點也沒啥,只要不像之前一樣過火就行。而且偶爾的鬼馬精靈,我還覺得挺俏皮可愛的。
可能也是因為這幾天晚上都沒休息好,白天我的睡眠質量特別高,在這車上我也很容易就睡著了。
作為一個學醫的,我自然知道這樣對身體非常不好。但是沒辦法,我也不是故意晚上不睡覺,白天睡大覺的。這幾天晚上真的每天晚上都能做那個夢,那個一模一樣的夢!
雖然我爹已經告訴我把戒指往右轉可以幹嘛幹嘛,但是每次一到關鍵時刻我根本想不起來,反正也就醒了,沒啥大事。
關鍵是每次我都好想想不起來這一茬,每次到了都想不起來已經去過那片叢林無數次,只有那次夢不同的時候我才想起來過。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車很快就開到了我們學校。這回我們學校在導航上很明顯,司機直接開到了校門口。我們四個拖著行李箱,穿著一身海邊剛回來的那種衣服,就踏進了校門。
為什麼?
因為大學周末都是用來睡覺的啊!一周五天都要按時起床,好不容易有個周末,為什麼要浪費。除了那些有快遞的、有對象的,真的很少有人會在路上走。
我幫張欣雅把行李搬到寢室樓下,因為我不能上去女生寢室,她也就自己拿進去了。
回寢室樓的路上,二胖終於是忍不住問我了。
我也早就「恭候多時」,把所有關於我做夢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包括他差點害死我那天晚上,我遇到的事情。
二胖像是在聽什麼不可思議的故事一樣,他可能根本沒有發現誰在他旁邊的我每天晚上都在經歷著這樣的事情!
但是遺憾的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也就是提到了夢境的事情,我這才想起來那具女屍還有……阿宇。我連忙問他:「胖子出事的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其實那天我爹和奇叔都在的時候我就想問個清楚了,但是我怕奇叔聽到了又一時接受不了,也就沒有在他面前提這件事情。
二胖沉默了一段時間,拖著行李箱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很巧,剛好這裡就是我們寢室樓下,那塊阿宇和許豪達出事的地方。因為是在假期出事的,學校里現在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些事情,也基本被我們爛在了肚子裡。
「那天晚上……我……」二胖欲言又止。
我看著他,並沒有打算催促他說出來。
「其實你的那個朋友本來是不會出事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用自己的命保下了我。他在我的床底下放了一張符,那張符的道行在我之上,我都沒有發現到它的存在……
也就是在後來我才發現了床底下的那張符,知道了這一切……」二胖開口說道。
我不解地問:「你什麼意思?什麼符?」
「其實應該是兩張符,兩張可以暫時互換身份的符。
以前的時候,有人會用一些巫術來詛咒害人,而巫術詛咒並不是像化解那麼簡單,不找到他下咒的關鍵地方,就無法徹底破解。
於是我們的三清祖師就創造了這麼兩張符咒,用於暫時保護被詛咒方的,但是只能把詛咒往施法者自己身上引。」
二胖這麼說,我是馬上就理解了。
阿宇……用他的生命換下了二胖的生命!
這件事情,我也是到現在才知道。我就說為什麼阿宇會牽扯進這件事情,這件事情我怎麼也想不通!
想到這裡,我不自覺地冷笑了出來。
「他……他為什麼要這麼傻……」我開口問道。
「所以這些事情……都是胖子惹起的是吧。這一系列的事情。」
二胖突然這麼問我,想必他也是才剛剛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無奈地點點頭,心中百味陳雜。
本來我是唯一知道這件事情的人,現在我終於可以有機會說出來了。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心底還有點難受了起來。
「呵……胖子……真是個傻子!走了還要帶走這麼多人」二胖冷笑道。
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真正說得上是傻子的,應該是阿宇吧!他甚至是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我開口問道:「所以……二胖你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嗎?」
「嗯……」二胖點了下頭,說:「當時我也沒想到會是因為這些事情胖子才出事的,我和許豪達他想的一樣,以為胖子會是沾上了什麼怪病才出事的,畢竟那些東西就擺在那裡……」
我不自覺地又冷笑了一聲。
胖子胖子!一切都是胖子開始的!我真的恨不得揍他一頓,但是他卻也付出了這麼慘重的代價!
胖子的父母來學校給他把東西全都撤走的時候,別提我和二胖看著有多難受。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是何種可憐的境地。
「班砸,你……應該知道胖子到底幹了什麼是吧。」二胖開口問道。
我把那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二胖,他也是越聽越覺得可笑。
是啊,這件事情無論告訴誰都覺得可笑,可就是這麼可笑的事情成了事實,成了他們喪命的理由!
「班砸,如果有機會……你帶我去給你那位朋友上個香吧。我這條命是他給的……」
聽二胖這麼說,我也點點頭。
這一切的事情終於是讓我知道了個大概,也有些頭緒了。雖然我現在仍然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雖然我仍然還有很多的事情不知道來頭。
不知道是因為我爹還有奇叔的再三吩咐,才讓阿宇這麼做的,還是什麼原因。這件事情被我徹底爛在了肚子裡,我不希望還有其他的人知道。
阿宇這個傻子,竟然真的這麼傻。
那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周末,我帶著二胖真的過去阿宇的墳前給他上了香。
其實倒也不是我提出的,是二胖一直提,我才最後定了個時間。
二胖還真是挺有誠意的,買了一堆的東西,甚至紙錢也沒少備。我不知道紙錢能不能真的送到阿宇的手上,我也不知道二胖知不知道,反正他有誠意就好了,我也不想過問。
阿宇的家……我從那以後竟然真的再也沒去過,就連阿宇的老婆孩子我也沒見過。
可能是我覺得不好意思吧,長時間沒去了以後竟然再也不想去。
突然去嫂子家裡面幹嘛。我又沒啥事。
想著,我就和二胖回到了學校。
本來一切都挺正常的,除了每天晚上會做那個怪夢以外。但是我慢慢習慣了以後,竟然也就真的習慣了。
二胖囔囔著要看我睡醒戒指發光,但是每天晚上他都睡成了豬樣,最終也沒看成。
直到……
有一天我竟然開始做不一樣的夢了!
又是一個驚艷的女人爬上了我的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