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瘸一拐地跑著跑著,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竟然看到眼前的路口好像有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朝我跑過來。一個微胖一個瘦瘦的。
因為逆光,所以我也一時間看不清他們兩個是誰。
但是因為我實在渾身太難受,脖子上的傷和身上摔得傷交雜在一塊發作,我很快就沒有力氣跑下去了。我從地上踩滑又栽了個跟頭,竟然就再也起不來。
「班兒!」
眼看著那兩個熟悉的身影跑到了我的身邊,我這才看清楚原來是我爹和奇叔。
我爹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我看到身邊的奇叔拿著一把桃木劍就甩了出去,那把桃木劍插到了追我的中間那女屍身上,竟然直接就爆發出火焰,引燃了身邊的那兩具鬼屍。
「班兒堅持住,千萬不要睡下去」我爹開口說道。
「爸……我……我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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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的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說道:「堅持住,如果你睡下去那我們就真的救不了你了,一定要堅持住!」
我用盡全力點點頭,身邊的奇叔也連忙跑了回來說:「誒呀好了老哥,咱們快帶著少班回去吧!他再不快點排毒就來不及了……」
「走!」
根本沒有等我反應,也沒等奇叔說完,我爹把我從地上背了起來就趕緊往他們來的方向跑。
沒想到才沒過去多久,就又是我爹出來救我,把我給背回去。此刻的我,多希望自己還有力氣可以站起來走路,不給他添麻煩。
「爸……奇叔……你們怎麼來了?」
在我爹的背上跌跌撞撞,我心中頓時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委屈感。
「廢話,你小子不敢給我打電話的原因我還能不知道嗎?就知道你會出事,我和你奇叔是開車趕來的北戴河……」
我爹說完,我心中的委屈感更強了。
雖然我們家離北戴河也不遠,但是開車也要開上好幾個小時才能到。沒想到我爹原來早就知道我在騙他,原來我什麼都瞞不過他……
「爸……」
我把腦袋縮進我爹的背上就一時間說不出半句話來,心中的委屈更多了。我想哭,但是我一直在努力地抑制自己的淚水。
身邊跟著的奇叔也開口說道:「小班,你可千萬別睡著,不然奇叔見不到你也會很難過的。」
我並沒有看奇叔,只是在我爹的背上依舊縮著腦袋點點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就感覺到耳邊好像傳來了車鳴笛的聲音。
我連忙抬起頭來看了看四周。現在我們已經在那個熟悉的北戴河公路上了,身邊是那些已經深夜關門的店鋪。
我爹再次開口問道:「少班,你住的地方在哪?」
我想了一會,看了看這熟悉的周圍以後迅速跟我爹指了一個方向,他就再次背著我跑了起來。
但是……為什麼我們還要回我住的地方?雖然我真的想揍二胖一頓,但是我現在還沒有養夠力氣,暫時還揍不了他。
很快,我爹就背著我跑回了我們住的地方。
還是這裡比較正常,這個點二胖都還在睡覺。奇叔敲了不久的門,他這才醒過來。
「誰啊。」房間裡二胖的聲音迷迷糊糊地問道。看樣子,他被吵醒了竟然還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奇叔轉頭看了看我,我連忙喊了一聲:「我!」
本來以為二胖會老老實實地開門,結果誰知道,他竟然開口問道:「廢話,你誰啊你。」
我頓時火氣就上來了,「你他媽拿走了老子的戒指,害我這副模樣你說老子是誰。」
也就是這火氣上來的瞬間,我竟然感覺到脊梁骨有一陣冷意順著背鑽上了心頭。我的腦袋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感覺好像什麼東西從我的肚子裡反了上來。
一時間我沒忍住,瞬間就在我爹的背上朝身邊吐了出來。
又是一些噁心的東西,什麼樣的都有,味道也和上次那些有得拼。
身邊的奇叔躲開了,但是我爹卻依然站在原地就這麼看著我吐。
「你……你是……」房間裡的二胖再次開口問道。
媽的,他這孫子竟然還假裝沒聽懂!
但是我吐的難受,也說不出話來。只聽見身邊的奇叔連忙喊道:「你身邊的那個已經沒魂了,快開門,不然他的魂來不及回去我看你擔當得起嗎。」
奇叔這麼說,二胖果然沒一會兒就過來開了門。不過有些地方我還是沒聽懂,什麼叫你身邊的那個?二胖身邊還有誰沒魂了?
二胖開門後,是兩眼懵圈地望著我們。
「班?……班砸?」
沒有等他說話,我爹就趕緊背著我進了房間。這一進房間我就嚇了一跳,我的床上竟然躺著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這……這是咋回事?
我說不出話來,我爹沒等我反應過來就把我放到了床上。
誒等會等會……他這是要把我放在哪個和我長得一樣的人身上。
我想問,但是我已經一點力氣也沒有了。剛才還這麼吐,肚子裡是發慌地厲害,渾身不自在。
更沒想到的是,我爹把我放在了「他」身上以後,竟然朝著我的胸口就是一掌打下去。
「咳!」
我痛得直接就咳了出來。
我爹這是要幹嘛。懲罰我欺騙他嗎?這也太狠心了吧!
見到我咳嗽,我爹又把我從床上扶了起來。他迅速轉頭朝著二胖問道:「你拿了他的戒指。快拿出來!」
二胖見到我爹這麼問,竟然仍然想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他結巴地說:「什……什麼戒指?我不知道!」
我真他媽想上去揍他一頓,到現在了還在裝!我全都想起來了!
「老……老子……差點被你……被你害死,咳咳……你……咳咳……你說什麼戒指。」我也虛弱地開口說道。
真的,我現在要是有點力氣就起來揍他了,絕不跟他廢話。
他見到我這麼說,是一臉難以置信地問我:「你……你怎麼會?……」
「好了你快點把戒指拿出來,不然他的命就沒了!」我爹用著幾乎是呵斥的語氣朝二胖喊。
二胖本來還在猶豫,只聽見奇叔也呵斥了一聲:「快點!」
他這才從口袋裡拿出了我之前一直戴著的那枚戒指。這場景,像極了古代逼犯人招供的場景,他是可憐又無辜的犯人,而我們是逼迫他的官差。
呵!
我爹迅速從他的手裡接過那枚戒指。這回不是戴在我脖子上了,我爹把戒指上的黑繩一把扯掉以後,就直接地戴到了我的手上。
他本來想戴在我的左手食指上,但是我趕忙阻止了他說:「爸……中……中指……」
聽完我這麼說,他「啊?」了一聲就照做了。
因為我知道,戒指戴中指是熱戀中的意思。我既然現在已經有了張欣雅,我就不能再戴到食指上去。
我爹把戒指戴到我的左手中指上以後,他就把戒指往左邊轉了一下。本來我還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把戒指戴到我的手上,但是等他這麼一轉戒指,我竟然就感覺到渾身的傷口是一陣鑽心的疼痛。
像是我渾身能見到的傷口處被撒上了辣椒水一樣,辣得生疼。
「啊……」我痛苦地叫了出來。
本來想掙扎幾下,但是我爹竟然一把就抓住了我的雙手。他感到這樣還不夠,又喊道:「快!抓住他的腿!」
也不知道是誰,上來就抓住了我的雙腿。
現在我被他們給按得死死的,想動也不能動,只能叫喚了。
「忍住班兒,現在你的傷口正在癒合,肯定會有一些疼的。」我爹開口說道。
儘管他已經這麼說了,可是我還是忍不住疼得叫個不停。
突然,我感覺到脖子上的傷口好像撒上了什麼炙熱的東西,那東西像是液體一般,順著我脖子上的上竟然往我的身體裡鑽。
「啊……」
一下子,我叫得更大聲了。
我想用盡全力掙脫他們的束縛,卻沒想到無論我怎麼用力也無法掙脫。
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麼痛?這比受傷的時候不知道痛上多少倍!
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了多久,這渾身的痛感終於是慢慢地消失在了我的身體裡。我不再叫喚,渾身也不再動彈,就這麼躺在床上大口喘氣。
現在我身上的傷口除了感覺有些澀澀痒痒的感覺以外,好像確實是沒有了疼痛感。
我睜著眼睛望腦袋上的天花板,突然我的眼前一黑,我竟然又感覺好像想吐。於是我趕緊起身,跑到廁所里就吐了起來。
一時間,我竟然連自己有力氣下地了這件事情都沒發現。
我爹走進了廁所里,在我身後拍了拍我的背。他開口說道:「吐吧吐吧!這吐出來你就好了。」
「爸……我好難受……我好難受!」我感覺自己再也吐不出來以後,一把抱住了我爹。
他依然是撫摸著我的背,一點一點地安慰我道:「這次鬼門關走了一會,難受已經算是還好的了,至少現在沒事了。」
我渾身本來就在不斷抽泣,聽完我爹這麼說,我的委屈感瞬間就到達了一個頂峰,眼淚再也忍不住地從眼眶裡滾了下來。
我差點死了!我差點連我爹都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