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說著，把我和丫頭的事情都跟奇叔交代了。其中，我和丫頭的第一次我也說了，而且很認真地和他道著歉，可能就差跪下來了。
我這麼說這麼做，並不是想祈求奇叔的原諒。只是我認為，這件事情怎麼都是我的錯，我也應該承擔起來。
奇叔聽著，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我說完，他也沒說一句話，只是一直默默地喝茶。這一次，他也沒勸我喝了，只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地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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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這是在以茶代酒嗎？我完全看不出來此刻奇叔的狀態，到底是生氣，還是其他的什麼……
非常湊巧的事情是，等我說完沉默了許久以後，這迎福館的門，就被人給推開了！
我轉頭一看，丫頭正把門關上走進來。
沒想到丫頭還挺快的，這麼快就買好了煙回來。
奇叔把她叫到了我們身邊來。現在是更尷尬了，在奇叔面前，我倆也不敢拉手更不敢坐在一起。
我倆，就這麼尷尬地各自坐著，甚至可以說不敢抬頭看奇叔。
奇叔的聲音傳了過來說：「所以……你倆都已經確定好了是嗎？」
我抬頭看了奇叔一眼，瞥到此刻丫頭也抬起了頭來。
「爸，確定……什麼？」丫頭不知道我們剛才說了什麼，可能是擔心奇叔問的並不是我倆的問題。
奇叔反問了一句：「你說確定什麼？難不成你倆還能確定別的關係嗎？」
丫頭不敢再說話了。
我知道，丫頭一直都是奇叔的寵兒。聽說女兒都是爸爸的小棉襖，這可能是第一次奇叔這麼跟她說話，所以也讓她一時間有些接不上來。
以前並不是這樣的。以前都是奇叔聽丫頭的話，丫頭說想要什麼，奇叔就費盡心思給她買。哪怕我們這裡沒有賣，奇叔也會想盡辦法搞到手。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男孩要窮養女孩要富養」。至少我小時候沒經歷過丫頭這麼好的待遇，王罡也沒有。
可越是這樣，我越知道奇叔在丫頭身上下了多少工夫花了多少心思，現在我就越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他培養了一個女兒，結果就這麼栽到了我手裡。
我看了一眼丫頭，因為我是以為丫頭還會說下去的，結果誰知道她沒說了。
不光是她沒說，我現在也不知道說啥。等我反應過來她不敢接下去說了的時候，我連忙答應了奇叔一聲。
奇叔笑了起來，是帶著一絲冷笑的那種意思。他朝著我倆說：「這麼沒底氣？難道你就只是想玩玩我女兒不成？」
他的這句話，頓時是把我嚇了一跳。說實話，我嚇得不小。
連忙是擺擺手說：「不是，不對……不敢！奇叔，我……」
見到我嚇成這樣，奇叔直接就開懷大笑了起來。他朝我說：「你小子，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嚇成這樣。上次，你見到女鬼的時候，我都沒見你緊張成這樣。怎麼？我比女鬼還恐怖不成？」
我又是迅速搖搖頭。
其實我心裏面想說的是，此刻的您，不亞於女鬼了。
當時我第一次見到女鬼……我已經儼然記不是很清楚當時自己的模樣了，但我能記得那一份恐懼，從未有過的恐懼感，到底是什麼樣的。
可能多年以後我也忘不了此刻的這種感受，但誰都不知道多年以後到底會是什麼樣。
「沒……當然不是」我解釋道。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告訴我，你們是確定好的嗎？」奇叔再次問道。
「爸，你不用問了，我們當然確定好了！」
誰知道，根本也沒來得及我開口，丫頭就開口說了一句。
奇叔顯然是有些不高興了，他衝著丫頭說：「誒？我說現在是你說話的時候嗎？你知道你選擇的這個人……為什麼現在我會在這裡和你談這些嗎？」
我也是才想起來，奇叔並不知道丫頭已經學會了一些東西的事情。
萬萬沒想到的是，丫頭緊接著說了一句：「我當然知道了。他是缺一門，我們兩個，註定不能在一起，否則就是逆天而行。」
聽到丫頭的這一句話，奇叔有些驚訝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以為是我告訴丫頭的。
可根本也不是我告訴丫頭的，是丫頭自己知道。
我想解釋，可根本不知道怎麼開口。
只聽見丫頭又說了一句：「你不用想了，不是小班哥說的。是我自己知道的……」
「什麼？」奇叔有些吃驚。
「其實……我那天看了爸你放在家裡的書……而且，學會了卜算……」
我怎麼也沒想到，丫頭竟然在同一天，告訴了奇叔所有的事情。哦不對，是她知道的所有事情。
還有王罡的事奇叔不知道，可我知道，我也不會跟奇叔再說了的。
奇叔只有這兩個孩子，他很不願意讓丫頭和王罡接觸這些。結果誰能想到，兩個孩子還全都接觸上了而且還算是有些精通。
可能，這就是天賦。
我知道如果此刻我再告訴奇叔王罡也學會了玄學的話，那奇叔就真的是接受不了了。奇叔會怎麼樣，我不敢想，可能我會要了他的命。
光聽見丫頭這麼說，奇叔都氣得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朝著丫頭問：「你……你開什麼玩笑！你學會了卜算？」
我知道，現在奇叔也氣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出於擔心，我趕緊從座位上也站了起來，跑到奇叔身邊攔著點奇叔。
我不斷地讓奇叔消消氣，讓他先坐下來，我們慢慢說。
最後不知道勸了多久，還好丫頭也識相，沒有繼續說下去。過了許久以後奇叔才又坐回了圈椅上，而我也看了丫頭一眼。
丫頭可以說是，眼睛看不清但偽裝的很好了。
她就這麼望著奇叔，一點自己看不清的破綻都沒有。
她確實偽裝的挺好的。如果我不是自己那段時間也看不見東西的話，我根本不會在意丫頭是不是眼睛出現問題了。
我不知道，她到底需要多大的承受能力才可以決定一個人扛著，誰也不告訴。
我很想幫她，可無論我怎麼想，都幫不上忙。
見到奇叔坐下來，丫頭過了許久又繼續說：「對不起爸，女兒知道自己不孝。可女兒是真的喜歡小班哥，從小您也就知道。女兒不想每天都過得不開心，相信您也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感覺吧？女兒真的……真的不想再過以前的生活了。」
「以前的生活？你是覺得以前過得不好是嗎？」丫頭的那段話，直接就激怒了奇叔。
我知道，現在我要時刻做好準備攔著點奇叔。哪怕他可能會連我一塊打，我也要保護好丫頭。
「不是的爸。以前過的什麼都好，但是喜歡一個人卻得不到的感覺真的很難受。可能正是因為以前我想要什麼都能得到，所以我忍受不了這種感覺。我喜歡小班哥，我也知道自己不會像是小孩子喜歡一件玩具一樣去對待這份感情……」
聽完丫頭的這句話，奇叔有些難受地嘆了一口氣出來。
他直接靠在圈椅上，仿佛腦袋還有些難受地揉著腦袋。
「你先不要跟我說這個。你就告訴我，你剛才說的，你學了玄學的事情都是真的嗎？我什麼時候放過書在家裡？」奇叔揉著腦袋說道。
「是真的爸……第一次看到這些東西，是在那天您回家來不及收走那本書的時候……我偶然看到的」丫頭解釋道。
可誰能想到呢，奇叔有些吃驚地想了很久。過了一會以後他把手從腦袋上放下來，問：「我什麼時候把什麼書帶到家裡去過？你跟我說明白，什麼時候的事情？」
丫頭仿佛也在思考的樣子。她想了一段時間說：「可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一年，我……」
丫頭想解釋，結果誰知道奇叔立馬打斷了她說：「什麼十年前？哪怕是二十年前的事情，我都記得不可能！我本來就不想讓你和你哥接觸這些東西，又怎麼會帶書到家裡去？就算是來不及帶走，十年前的我也不需要看任何玄學的書了，我平時沒事才會在店裡看看，哪來的什麼來不及帶走說法？」
這一下，奇叔的這句話就把我給整懵了。
看起來丫頭也懵了，因為奇叔說的每個詞，幾乎都是異常肯定的語氣。
我看了一眼丫頭，卻只見她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知道啊……當時，就是您把書放在了家裡，我還看了一下午您才想起來回來拿呢！當時想著還好沒被您發現……」
「不對！我根本就沒有關於曾經放書在家裡的記憶。要麼是你在撒謊，要麼，就是那個人根本不是我！」奇叔還是異常肯定的語氣。
我去，這句話實在是太滲人了。
什麼叫不是我放書在家裡的？這奇叔的家裡，還有其他外人能進去嗎？而且丫頭也說的是，就是奇叔把書放在家裡。
可能就是自己非常清楚自己不可能這麼幹也沒幹過，所以奇叔異常肯定，此刻他越肯定，是讓我越覺得有些滲人的不舒服。
可我也不相信丫頭會撒謊啊！丫頭不可能連我都騙，她告訴我的也是一模一樣的情況。
我迅速又看了丫頭一眼，她比我還懵地說：「不是……我沒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