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你好我是王罡」可能是因為在我印象中王罡就是一個算是有禮貌的孩子,所以他說出這句話我也一點不覺得奇怪。
可能會覺得,正常人打電話不都這樣嗎?其實不然,很多人打電話,一開始怎麼說,就暴露了他是一個什麼樣性格的人。
這也是一些心理學上的東西,我在這裡就不想扯這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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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罡也並沒有開免提,只聽見幾句「哦」以後,他是說了一句:「這周末是嗎?我應該沒問題,你等我問問他。」
說著,他轉過身來抬頭問我:「班哥,你周末有時間嗎?」
其實我並沒有立馬反應過來。
先不說我在想是誰打來的電話,我都還在考慮這周末有沒有時間。可突然我才猛地想起來,我哪裡會沒有時間,明明我已經沒了工作!
我點點頭,開口說了句:「有時間。」
這王罡聽完,立馬就繼續跟電話里的那人商量,迅速,他就仿佛和電話里的那人達成了什麼協議一般。
我一開始還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麼貓膩。
可我仔細一想的時候,看看這個時間點,再想想這個時候誰會和王罡說什麼我有沒有時間的話。一想,應該就是那個姓李的打來的電話了!
在幾句答應以後,王罡掛掉了電話,嘆口氣轉過身來。
我望著他,一臉無語地問道:「那姓李的打來的?」
王罡點點頭,「對,班哥他說他已經請到了周末的假,看我們有沒有時間。」
「呵,剛才有,現在沒了」我轉身從床站到了地上,準備拿起干點什麼。
這王罡迅速過來就是和我一陣求情的話。他可真夠粘人的了,我都不知道他是跟誰學的這一套一套讓人心軟的話,甚至連「我最帥」都說的出來。
我承認我最帥,可是他說一個事實出來,有讓我心軟的可能嗎?
我還是態度堅定地拒絕,最後這小子竟然又是糾纏了我半天。我實在受不了了,不想再像昨晚一樣,我們口水戰到半夜,所以也就只好答應了他。
不是我自己主觀想答應的,只是身不由己。
王罡沒問我為什麼沒去上班,我也沒告訴他為什麼最近這幾天都不用上班了,而且還可以想在周末有個假期就有個假期。
我看了看手機。今天是周四,周末就在後天了。
王罡和那姓李的買的票,好像是周五,也就是明天晚上就出發的票。
這齣發前的這一段時間,我是真的一點準備也沒有。我也說不上為什麼,可能是自己沒心情,也可能是我真的覺得這件事情我不相信那小子說的,所以我也每當一回事。
等到時間一晃就到了出發的時間,我才發現自己原來睡了兩天。
這兩天每天都是窩在房間裡也沒出門,吃飯全靠外賣或者王罡出去吃帶回來。他作為一個客人,我也沒能陪著他去吃個飯啥的,說實話我一點也不會覺得心裡愧疚。沒心情就是沒心情,就算是髮小,也不可能改變一個人的主觀感情吧!
……
我們出發了,坐的火車。
真沒想到,王罡竟然還感覺出去玩有些興奮。
在火車上,我和王罡坐一塊,那姓李的小子和一個不認識的乘客就坐在我們的對面。
我們面對面坐著,可我卻沒看那姓李的小子一眼。
我也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竟然這麼厭惡這小子。明明我前一秒還在為我們兩個的這麼多相似之處感到共鳴,沒想到下一秒我竟然就厭惡他到這種程度了。
應該是我的性格關係。這件事情,現在在我眼裡就是這個姓李的話不能怎麼信,我也恨不得立馬去醫院舉報他,免得他害人!要不是王罡一直阻止我的話,我早就衝過去醫院了。
火車緩緩駛過,等到差不多快深夜的時候才到站。
我們是下午出發的,應該是這姓李的下了班直接趕過來火車站,反正當時我和王罡到的時候還等了他一會。
……
從火車站出來以後,我們馬不停蹄地就前往了這姓李的小子說的醫院。自從一到了這座城市以後,我意外地警惕了起來。
因為我不相信這小子說的話啊,所以我需要時刻做好準備。
我也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一下子變得格外機警。
我們是打車去的醫院。這姓李的小子到了醫院以後本來囔囔著掏錢,可這王罡卻讓我有些想不到,他站了出來說:「你還有你爸要照顧,還是讓我來吧!」
說著,兩人開始爭執起來,搶著誰先付錢。
媽的,我是真的很無語,看他倆就覺得有些好笑。我看到那個司機都快聽不下去了,恨不得直接把他倆錢全拿走。
最後我上去就拉著王罡,讓那姓李的付的錢。
本來這姓李的說的話我也不怎麼信,我總不能還讓王罡花著冤枉錢吧?
王罡見我這樣,竟然還罵我!是真的那種罵!
媽的,我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這小子竟然還覺得是我的問題。
可這生氣歸生氣。望著倆人走進醫院以後,我也只好跟在他們身後一起進去。王罡可以誤解我,但是我不能放任他的性命不管。
指不定這小子,把我們帶來這裡是有什麼目的呢!就跟何宇明一樣,連犧牲自己都有目的,我也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了。
我就跟在兩人後面。兩個人在我面前也沒說話,只是一前一後地走著。
沖王罡剛才和我說話那態度,我就一點也不想上去跟他說話了。
輾轉反側,我們終於是來到了這所謂的姓李的他爹病房外。
病房的門沒關。姓李的這小子直接走了進去,而我在看到王罡也邁進去以後迅速就快兩步追了上去。
這一進病房的門,一張床瞬間就進入了我的視野。
病房裡除了姓李的這小子和王罡還有兩人。一個躺在病床之上,一個坐在病床旁邊。
見到小李進來,那坐在病床旁邊的那個婦女迅速站了起來。看起來,像是他媽。
「小聰?你怎麼來了?」那婦女開口問道。
小聰,大概叫的就是這個姓李的小子。
他迅速跑上去,喊了一聲「媽」就抱住了那婦女,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其實看到這一幕,我本來有些不相信他的想法就已經差不多快沒了。真的,相信一個人和不相信一個人,往往可以是一瞬間的事情。
他和他媽這一抱,確實讓我心裏面疙瘩一下。
先不說我自己是什麼情況,是個正常人,應該就會有所感觸。特別是像我們這種在外許久沒回家的,終歸心裏面有感觸。
那婦女推開了姓李的小子,說:「問你話呢!你回來幹什麼?」
姓李的仿佛已經流淚了,他聲音都開始有些模糊地說:「媽,我……我帶了人來……想看看能不能幫上我爸……」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不知道怎麼解釋,反正我覺得這個解釋,是我聽了都覺得有些荒唐。
只見那個中年婦女瞥了我和王罡一眼,開口問道:「幫?敢問二位是什麼大醫生?」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開頭要說一個「大」字。
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因為我們是這姓李的帶過來的,而且我們還長得這般年輕模樣,哪裡像是什麼能幫忙看病的主。
什麼行業都可以有年輕人青出於藍勝於藍,但是唯獨這個做醫生,還是非常需要閱歷的。很多東西書上沒有,不可能光看兩本書,畢了業就能跟那些看過一輩子病人的老醫生比。再怎麼天才,就算在學校里再怎麼優秀,也不可能。
只聽見我身前的王罡開口解釋:「阿姨你好,我們不是醫生,只是兩個普普通通的陰陽先生。」
「陰陽先生?」這中年婦女聽到這個詞竟然有些驚訝。
她看著我倆,迅速又看了姓李的那小子一眼,一臉生氣的表情說:「沒想到你小子出去根本不是當醫生!說!你到底是找的什麼工作!」
說著,她竟然做出了一副想打這姓李的小子的樣子。
姓李的小子挨了她幾下打以後哀求著說:「媽你別打了!別打了!我不是!我沒有!」
「還說沒有!我看你是出去社會上還學會撒謊了!事實就擺在面前你還打算撒謊嗎!」
王罡迅速上去阻止了她說:「阿姨你聽我解釋!真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們和小李也是剛剛認識的!」
可是他的這句話,並沒有能阻止這個中年婦女。
只聽見姓李的這小子說了一句:「媽!是因為我又犯病了!」
他的這句話,頓時是讓三個人都冷靜了下來。他和他媽,還有王罡。
他媽表情異常複雜地看著他,猶豫了很久以後才問出一句不敢相信的話:「什麼?」
「我又犯病了!」這小子再一次說道。
聽到他這句話,就好像他媽也明白了一樣,頓時是一副崩潰的表情。
她拉住了姓李的這小子的手,問道:「你……你又犯病了?」
就算我已經知道了,可我也不敢相信這婦女的表情,竟然會是這樣。我說不上來,就像是意外裡面夾著一點絕望,可我完全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