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口說道：「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屁話，你自己應該也知道，做醫生需要什麼資格，至少你這樣能不能做醫生你應該心裡有數吧？萬一要是你突然發病，那些無辜的人，會比你爸好嗎？她們可都是無辜的人！」
我無法容忍，更何況，這還是一件會讓紅事變成白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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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手術台上的孕婦，怨氣會非常重。因為本來生孩子就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近十個月的等待，就是為了看到肚子裡的孩子哇哇落地。
如果就這麼離去，那些死者是怎麼也不會瞑目的。變成難以收拾的惡煞，都有可能！
小李沒說話，大概是不敢再回應我的話了，也不敢再哀求我。
見到他沒說話，我也就繼續追問他：「快說！你到底是什麼個情況。我本來以為只是因為最近這幾天接受的事情有些過了所以你才會精神失控，沒想到你竟然瞞著這麼大的事情！」
小李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看他這樣，幾乎已經是要哭出來的樣子。
「你怎麼會不知道？」我過去，直接是揪起了他的衣領質問他。
現在我已經是快要怒火中燒，恨不得給他一拳。剛才那女鬼的態度已經足夠可氣了，沒想到現在這小李竟然還說出這樣的話來！我是怎麼也沒想到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他沖我說道。
又是這句話！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的拳頭都已經舉起來了，沖他說了一聲：「你！」
馬上我的拳頭就要砸上去，結果這王罡上來迅速拉住了我的手。
我看了一眼王罡，這才控制著自己冷靜下來。
王罡說道：「班哥，你別激動！冷靜一點。」
王罡的這句話很簡短，但是我也迅速知道了他是出於什麼目的說出的這句話。我控制著自己冷靜下來，儘量不再做出這場面失控的事情。
我鬆開了這個姓李的衣領，把他放回床頭，拍了拍自己的手。
我不再說話，也不質問了。只見王罡向前走了一步說道：「你就告訴我們，你所知道的所有情況就行，說不定我們還能幫上你。」
我不知道為什麼王罡要說出這樣的話。他得的可是精神病！我們能幫上什麼忙？
聽到王罡的這句話，我是有些吃驚地瞪大了眼睛看他，但是他卻給了我一個「放心」的眼神。
「我知道的……我……我……」他依然是有些結巴。
「別急，你慢慢說就行。別看你班哥他剛才有些情緒過了，其實他也是不希望有無辜的人受傷害，我想你懂的吧？」王罡說著，竟然坐到了他的身邊去。
我不屑地轉頭，不想看見他倆，現在只想安靜地聽他說就行了，不做任何反應！
「哥，我……」
小李還沒說完，王罡就緊接著說：「沒啥哥不哥的，你真的比我大！咱們就叫兄弟就行，實在不成你叫我小罡也行。」
「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我除了會夢遊，還有精神問題這件事，也是只有我和我家裡人知道的」小李說道。
「啥？那你去過醫院嗎？」
「去過。所以我才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樣，如果醫生能給我一個答案的話，我也不必說這樣的話了。也正是因為一切正常，所以我才順利畢業並且到這個崗位工作，沒有人知道我有精神問題，甚至當時的醫生也說我根本沒有精神問題。
我家裡也很好，只是這幾天我爸才病倒的，並不是一直都這樣。我真的……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的這句話，成功又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東西，轉過身來。
王罡沉默了，我也並不知道此刻他在想著什麼。
「你每次犯病知道自己什麼樣嗎？你說你從小到大這是第三次，那前兩次你都清楚？有沒有可能是你其實犯過很多次病，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罷了」我又接著開口問道。
誰知道，這小李搖搖頭，看著我說：「沒有，只有這三次。我當然知道自己犯病了，只是有些失常控制不住自己，但是我自己是清楚的。從小到大，我真的只犯過這三次。而且最近一次，已經是我十年以前了。」
我這麼問，自然是想排除，他是不是犯病了就會失去自我意識。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沒有失去自我意識，意識還在，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和反應了。
「十年期？」王罡問道。
「對。就是因為十年以前犯的病，所以我才以為自己根本不可能再犯病了，可能只是小時候真的受到什麼因素影響情緒導致的。剛才我有些吃驚也是因為這個，沒想到自己又犯病了。」
「等會……等會等會！如果說你是十年以前犯的病，那會不會是因為十年前的我們對這方面了解並不多，科技不發達，也沒有太多的患者像你一樣，所以沒被錄入《精神病冊》？也無法說你是精神病？」我繼續問道。
「我不知道」小李搖搖頭。
只聽見王罡竟然站在了他那邊說：「應該沒有這種可能。班哥你這麼想，如果有這種情況的話，那你記憶中，有關於現在記載的，什麼精神病會潛藏十年之久嗎？」
這王罡突然為他說話，實在讓我有些想不到。我開口說道：「我又不是學精神科的，我怎麼知道有沒有？而且……他的話能信嗎？這只是他的一面之詞！」
我現在，真的是滿腔怒火，恨不得為那些手術台上的孕婦抱不平，燒死這個王八蛋。
我知道現在我說的話，我想做的事，都不是一個正直的人該說出來該做的。但是，我恰好不是那個正直的人，我恰好不是一個好人！
「沒有，我真的沒有說謊」他開始為自己解釋。
王罡也跟在他之後說：「好了好了我相信你說的。你也理解一下班哥，他現在正在氣頭上，你不知道剛才自己暈倒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聽到王罡這句話，我是更不滿意了，我開口說：「什麼啊？這跟這有半毛錢關係？」
王罡竟然看了我一眼，讓我不要再說下去了的意思。
我憋著氣，不滿地冷哼了一聲出來。
只聽見王罡接著說：「這就是你想當醫生的理由之一吧？你想……找到自己是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精神問題？」
這小子點點頭，「嗯，算是吧！我也沒想到，自己會順利成了醫生。當時我在所有的書上都看了，也真的找不到像我這樣的情況。哥，你說，你能幫到我？」
他忽然一臉誠懇地望著王罡。
這回王罡是給自己身上攬活了。我非常想看看，他該如何跟這小子解釋。
結果誰知道，這王罡反而是點點頭說：「嗯！你的大概情況我已經清楚了，現在還差一些關鍵信息，只要找到了，就能幫你徹底根除你身上的問題。」
「真的嗎？」這小子有些驚訝，亦或者說有些激動。
別說他了，現在我聽到王罡的這句話，比他還驚訝！這王罡既不是醫生，也不是什麼能人，他要怎麼幫這姓李的？
姓李的繼續激動地說：「哥你真的有辦法嗎？你願意相信我？」
「當然，我從你一開始說的時候，就一直相信你的。至於辦法，我不敢說保證的話，但是我一定盡我的全力幫助你就對了。」
「相信？」我默默地說著這個詞，轉身嘆了口氣。
沒錯，我想起了何宇明。
大概何宇明這個人，會是我這輩子也無法忘記的。我不知道無法忘記的原因是什麼，是因為仇恨，還是因為他真的做到了矇騙所有人。
當初我就是太相信他了，一步步地走到足夠信任的地步，最後把自己的親弟弟推了下去！
說實話與其恨他，我更恨自己。現在我不敢再隨意相信任何人，那些與我半杆子打不著關係的，我也不會選擇相信。
哪怕是和我已經非常熟了的，只要是在這個地方認識的，我都不會再輕易相信了。
這裡不是學校，沒有那麼多信守承偌，哪怕學生都未必可以做到信守承偌，又何況這裡根本也不是學校呢？
正當我想著，身後傳來了王罡的聲音。他繼續說道：「我現在能問一些……可能在你眼裡有些出格的問題嗎？沒有別的目的，只是想找到現在還缺少的關鍵信息，也希望你能告訴我。」
那姓李可能也是又聽到了這樣的話有些猶豫了，他過了一段時間才說：「可以的哥，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盡力告訴你答案。」
「嗯！首先你能告訴我，你爸怎麼了嗎？他得了什麼病？」王罡繼續問道。
我到現在，也還不知道王罡是怎麼想的，他在打什麼算盤？
為什麼連這小子的老爹都問？他……難不成這個精神病還是家族遺傳嗎？可就算是問出來了是家族遺傳，我也不相信這王罡能治好啊！
精神問題連專業的醫生都沒把握能治好，這王罡甚至連醫學都沒沾過邊，他要怎麼知道治這個姓李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