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穿雨衣的男人?」我立馬打斷了小李的話。
大概也是我的驚訝實在有些突然。小李看了我一眼,是結結巴巴地說:「是……怎麼了?」
我開始盡我的最大努力,描述起昨天晚上,哦不,應該說是今天凌晨見到的那個穿著雨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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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口說道:「他……是不是挺高的,還穿著一身深色雨衣?」
我想了很久,最後也只問出了這樣的一句話。我已經盡力了,當時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壓根也沒有正臉,我現在是想也想不起來到底他長得一副什麼樣子。
王罡大概也有些無語,他說了一句:「啊?」
我尷尬地笑了笑,因為我也知道這個解釋很虎,根本拉出去誰都是這副樣子。
結果誰知道,這小李竟然立馬答應說:「對!就是他!夢裡出現的!就是這個樣子。」
「不是,這……」王罡剛想說話。
我也沒讓他說,因為我開始意識到這件事情有些不對勁了,頂著我此刻不算清醒的腦袋,我繼續問道:「他是不是站在窗外,你和他對視了?」
我以為我這麼問對了,結果誰知道,小李反而說:「不是……」
我兩眼一睜,有些吃驚。
小李接下來,是一副略顯恐懼的表情,他結結巴巴地說:「那個男人……當時也是雨天,我夢裡也是在下雨……他就站在雨中,拿著一把匕首朝我衝過來!」
匕首?
聽到這個詞的時候,我確實有些吃驚。
「而且我每次做夢都是夢見他,每次只要雨天都會做這個夢!」小李有些情緒失控了起來。
「每次都是?」我開口問道。
「對!每次都是!更可怕的是,每次我做夢醒來以後都根本記不得做了什麼夢,直到剛才……剛才我才想起來,每次雨天,每次夢遊都會做那個夢!」
這回,小李的情緒是真的失控了。
我開口問道:「要不要喝口水?」
小李立馬是冷靜了下來,看了看我說:「哦……不……不喝。」
我當然也不是平白無故這麼問的。我這麼問,只是想轉移一點他的注意力,讓他暫且不要再去回想這件事情。
如果說,現在醫學對精神病有一個評判標準的話,我已經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否能稱得上病者。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他的情緒確實已經有些失控了。光是回憶就能失控的話,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病症,畢竟我也不是學心理學的。
冷靜了好一段時間,我才接著問他:「每一次……他都會拿著一把匕首沖你砍過來嗎?」
「不……也不是……不對不對,好像是!我……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也記不起來了。就像是睡醒了就記不得曾經做過的夢一樣,我已經記不得那人到底是不是每次都拿著那把匕首了……也不是每次都做夢,下雨天很少,也不是每個下雨天都能做這樣的夢……」小李又開始有些苦惱地回憶起來。
這回我聽明白了,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點點頭。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開口說道:「昨晚……我見到那個男人了。那個,穿著雨衣的男人。」
我的這句話,是讓王罡和小李兩個人都驚訝了。小李瞪大了眼睛望著我,而王罡,也是有些驚訝的表情。
「哥……你……你說什麼?」小李問道。
我尷尬地笑了笑。「大概是我也夢遊了。今天凌晨的時候你做夢站在窗戶邊,而我把你帶回床以後,我關窗戶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穿著雨衣的男人站在我們窗戶下邊望著我們。」
「這……會不會是半夜淋雨路過的人,還是……」王罡問道。
我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我接著說道:「還是什麼不法分子?想看小李站在那一動不動,然後進來偷點東西是嗎?」
我反問完,看了王罡一眼。
「很顯然,並不是我們想的這麼簡單……」我繼續說道。「那個男人,小李你做的夢……這一切都似乎有著什麼關聯。」
這一次,我直言不諱地說了出來。
「關聯?」小李立馬是問了我。
我點點頭。「嗯!你能……跟我說說在你夢裡的他,拿著那把匕首長什麼樣嗎?好好想想,這很關鍵。」
一下子,我好像抓住了什麼關鍵的東西一樣。
因為現在,聽到「匕首」這個詞總會讓我立馬想到「朱粲刃」。仿佛一切正在冥冥之中,雖然我們也沒能抓住到底是什麼個情況。
聽到我說這很關鍵,小李只好也冷靜下來想了想。他好像真的回憶起來很困難,我能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他的吃力。
不知道想了多久,小李才慢慢地開口說:「那把匕首……我說不上來長著什麼樣。但是看樣子,並不是長得很好看,倒像是……有些詭異……」
「有些詭異?什麼個詭異法?」我接著問道。
「這個……就是它總給我感覺不是太好。就是那把匕首長得實在有些……嘖,我說不上來!可能是因為他拿著那把匕首沖我砍的關係,所以才會讓我感覺不太好……不然的話,我也說不上來是什麼原因」小李說道。
我聽著有些無語,說實話。但是無可厚非,畢竟這對方都拿著武器沖自己砍過來了,難道自己還要留意殺死自己的武器長什麼樣嗎?正常人,都是第一時間想到的跑!
也正是小李這不清不楚的解釋,頓時是讓我更加有些確信了起來。說實在的我不知道自己在確信什麼,但是卻始終有種感覺就是,他說的那把就是朱粲刃!
我猶豫了。我在猶豫,是否要帶小李回去我那看看那把匕首,是不是他夢裡的那把。
如果光憑描述,朱粲刃只有凶光特別明顯,一副凶煞之氣。但是小李又看不見什麼凶光,我這麼說有什麼用?
講真,朱粲刃並沒有什麼與其他的武器特別的地方。上面既沒有什麼鑽石,也沒有銘文,啥都沒有,就是一把匕首。它沒有六道輪迴劍來得特別,六道輪迴劍上我只見過一面,而且當時還沒刻意記住什麼特徵,我都能說得上來六道輪迴劍的劍身一分為二,劍身能明顯看出黑白兩層不同的面。
不是真的劍身畫成了黑白兩種顏色。就是它的劍身有兩個面,當你看著一個面的時候,那個面朝光,是白色的,而另外一個你還能看到的面,就變成了黑色。沒有絕對的黑與白,你在哪頭,哪頭就是光面,另外一頭就是暗面。
猶豫了很久,我才慢慢地說了一句:「沒事……你……回去有時間嗎?」
小李看了我一眼,問道:「啊?怎……怎麼了?」
「如果醫院那裡不是很著急回去的話,你可以跟我去我那,我給你看樣東西,你看看……是不是你夢裡出現的那把匕首」我開口說道。
說完這句話,連王罡都有些小小的吃驚。
他可能是在想,為什麼我會有小李夢裡的那把匕首?
王罡還不知道我手上有朱粲刃的事情。我並不打算把他牽扯進來,所以我很多事情,也一直是沒有告訴他。
小李有些吃驚地問我:「啥?我夢裡的那把匕首?」
「對,你就是看看,我也沒說就是你夢裡那把」我說道。
「不是。哥,這怎麼可能呢?天底下這麼多匕首,可能我夢裡的那個男人根本就是隨便拿著一把匕首,不可能你那裡也有把?」小李說道。
我搖搖頭。「沒事,我就是想確定一些事情,到底是不是我房間裡放著的那把,現在無所謂,我當然希望不是。」
說完這句話,我沒有再說下去了。小李不知道我的想法,所以我沒問他也沒有繼續說。
最後,我們又恢復了剛來時候的沉默。這沒有點人氣的小診所,終於是在雨過天晴以後開始慢慢來了人。
大概就是這場雨,讓不少的小孩都生病感冒了。小診所里,開始不斷地傳來小孩的哭聲。
我打完吊瓶以後,一個人默默地拆掉了針,和他倆一起離開。
臨走的時候我看了一眼那小診所里醫生給那些孩子開的藥。也還好,我不知道他是因為知道我會還是什麼原因,這一次開的藥沒什麼毛病了。
終於,我可以和這塊地方告別。還記得今天早上退房的時候,那農家院的老闆看到自己房子裡的廁所門被砸了,是跟王罡嗶嗶了很久。
當時我本來就煩,腦袋痛得要命,真恨不得從王罡背上跳下來大罵那老闆一頓。不就是錢的事嗎?只要你不黑,多給點辛苦費我們也是願意的!畢竟是我們砸壞了門。
但是這差點喪命的事,還跟我計較一個可有可無的門就沒意思了。
要是我們沒有撞壞那扇門,可能今天就不是和小李一起坐在回去的車上了。
回去的路,積水仍然還有。但是所幸,還是可以讓小車過去。
我們一路都各自懷揣著心思,一句話也沒說,聽著車裡的音樂,望著窗外的雨過天晴。
真恨不得現在就能到我們那。我現在特別想知道的事情,就是那朱粲刃,到底是不是小李夢裡出現的那把匕首!
這一段路,對我來說是心理準備,卻也是一段非常難過的煎熬……等待,總是最難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