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車窗外的天，開口說道：「看起來，真的要下雨了啊……」
此刻已經是深夜，但是車窗外的天看起來，卻好像要下雨了。
剛才還有月亮出來。誰知道，出來沒到一會竟然直接是徹底消失在了雲團里，而且雲團看起來還很厚。
上車的時候我看了手機天氣預報。天氣預報上寫著幾個非常明顯的大字，暴雨預警。
媽的，我要沒看天氣預報，完全也不知道今晚會下雨，這雨來得一點徵兆也沒有，還是暴雨！
我坐在副駕駛，王罡一個人坐在後面的，我和小李都坐在前邊。
其實我也不應該叫他小李，哪怕我們差不多同歲，但是他始終是比我大，算是我的學長。但我學過醫這件事情，現在我是不想跟別人提起了。
從我的老師我的導員對我那樣的態度時候開始，這一切就全都變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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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那所學校，我和學醫的這段經歷，這回是真的畫上了一個句號。
聽見我這麼說，小李他是看了我一眼。
小李留著個平頭，看起來一副特別憨厚老實的樣子，也沒有戴眼鏡。
他總算是一副鬆口氣的樣子，緩過神來說：「是……是啊！真沒想到，這雨來得這麼突然。」
他這一句話說完，天空竟然打下了一道閃電！沒有響聲，可能是還沒傳過來，也可能是我們在車裡沒聽見。
光的傳播速度，會比聲音的傳播速度快。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打雷我們會先看到閃電，而後聽到聲音的原因。
看到外面那道突然的閃電，我也瞥了他一眼，笑著說：「要下雨了，你還是慢點開吧！」
終於，小李也總算意識到了自己好像確實一路開過來有些著急，這車速跟來之前完全不一樣。
別說他是為了早點回去早點躲雨，剛才上車的時候天還沒這樣，他也依然是有些著急的樣子，不可能是為了早點回去。
車速一點一點慢了下來，在這條回去的小路上，我們三個人，整個車道上沒有別的車了。
我看見小李又是嘆氣，我依舊笑著說：「怎麼樣？是不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時間……沒辦法接受？」
小李仿佛是一副看到了「知音」的樣子，他看了我一眼，立馬又轉身望著前面的路開著車說：「額……還算……是吧！」
我沒說話，因為我知道，他還會接下去說的。
一般人在看到什麼很不可思議的事情的時候，總是會有一堆的話想說。如果現在不讓他說完的話，我知道他一定憋得慌。
只聽見他開口說道：「哥……額……這麼稱呼沒問題吧？」
我沒有猶豫，也沒有告訴他其實我並不會比他大，立馬說：「沒問題，稱呼只是代號，你我隨意就行。」
「嗯！哥……這世界上，真的有鬼啊？」小李開口說道。
其實他想問的這個問題，我剛才也早就想到了。因為當時我剛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我問阿宇也是這句話。
當時我也是坐的副駕駛，只可惜駕駛座上的人，已經不再是那個熟悉的人了，而且問話的人，也由我，變成了「他」。
這一次我沒有再看他一眼了，我笑了笑，腦子裡想了下說：「這東西，我沒法跟你說有沒有。我想以你現在的認知，暫且就認為這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就行，沒必要非得知道答案。」
「信則有，不信則無？」小李想了想說：「什麼意思？」
其實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只是每個第一次聽的人總會有些奇怪。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為什麼要說信則有不信則無？
我嘆了口氣說：「意思……就是無論你知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這些東西其實都和你沒有一點關係，與你沒有交集的事情，你怎麼看待它，都無所謂。」
「可是……」小李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緊接著說道：「我明白你在想什麼。醫生這個行業，確實比較特殊。但是你只要做好你本分裡面的事情就行了，相信我，但行善事，這輩子你都不會出事的，還會活得很好。」
「但行善事？莫問……前程？」我沒想到的是，小李竟然會知道這句話的下半句。
我笑了笑，說了個「對。」
其實這句話我自己現在都沒能整清楚。做好事？莫問前程？我到現在都沒能明白自己真的做過什麼善事嗎？
我倆沉默了，三個人坐在車裡，可能每個人心底現在想著的，都是一塊天地。
終於，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沒有一絲準備，忽然又變大了。伴隨著的，是一陣陣的雷電響聲。
驚雷劃破天際，照亮遠方的建築。我們，終於是要回去了。
我相信小李現在腦子裡一定很亂，他想知道的答案，我沒能給他一個準確的說法。但是我能說的，也確實只有這些。
我不可能大張旗鼓地跟他說，一定要相信我，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我這麼說了，對我對他，都沒有一點好處，反而可能會導致他越來越畏懼他的工作。
我也不可能再說出什麼這個世界上根本沒鬼的說法。他已經看見了一些東西，雖然我不清楚他到底看見了什麼，卻也能清楚知道是什麼東西。
當時我問阿宇和所有的人，也都是給了我一個模糊的答案。我知道自己最後還是卷進來知道了一切，可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他人無關。
如果現在我告訴了他，那我就是強行讓他接受我的選擇。這對於現在這個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來說，是怎麼也不公平的。
我知道我這麼說可能有些誇張，我的語氣也不像是我現在該說出的話。可能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確實讓我「成長」了不少。記住，這個成長是加了引號的。
本來我以為，此刻的沉默雖然是冷清了點，但是已經有了外面雨滴敲打窗戶的聲音做伴奏，也馬馬虎虎差不多可以了。
結果誰知道，接下來竟然發生了一幕我怎麼也想不到的事情！
車在小路上開著，因為雨水的關係，這小路已經慢慢地積起了水。
小路就是這樣，容易積水。也是說明，這天上的雨下的是真大，竟然這麼快就讓路上積起了水來。
我望著窗外，腦子裡想著的，是早點回去休息得了。
可是這萬萬沒想到，突然車子一個急剎車，就好像撞上了什麼東西，給打出了一聲非常響亮的撞擊聲！
「碰！」
等我轉頭回來看前面的時候，已經是一個黑影從我們的車上飛了過去。不對，應該說是滾了過去。
我立馬看了小李一眼，小李是緊張地喘著氣，整個人的瞳孔都放大了，兩眼直勾勾地看著。
我又迅速回頭看了王罡一眼，王罡也是有些吃驚。我開口問道：「撞上什麼了？」
「沒看清！」王罡回答道。
大概是因為他坐在後車座的關係，本來他也就沒有看著前面，我都沒看，更何況他了。
我又迅速看了一眼小李，他到現在也還在驚嚇之中，我看是問不出個什麼東西了。
我和王罡兩個人誰也沒猶豫，立馬就下了車。小李看到我們下車以後，趕緊也開了車門下車。
撞上人了？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只看到東西從我們的車上頭過去，只看到了一個黑影，別的什麼都沒看見！
咽了口口水，我趕緊打開手機閃光燈，在車周圍尋找起來。
雨下著，而且非常大，我站出來的一瞬間，渾身就差不多濕了。站出來一會兒，我的鞋子就已經徹底濕了。
我看了小李一眼，這小子剛才就沒緩過神來，現在是嚇得更不行了，整個人都在哆嗦。
注意到車周圍沒人以後，我先是底下身子來看看車底下，這車底下也一樣沒人。
我們開到的這裡，雖然是小路但也有水泥，就是路比較窄，可能雙向車道會比較難過比較考驗技術外，其他的沒了。
而水泥旁邊呢，都是一些田，就是那种放眼望去非常空曠很明顯的那種。
這路上也沒多少路燈，遠遠處有一個。
我開始喊道：「喂！有人嗎？」
我集中在車後面找，看有沒有人的身影，可是根本一個人也沒有，甚至沒有任何人回應我。
為了防止疏漏，我還是用燈照了一下這些田。要知道，現在我們撞上了東西這件事是已經發生了的。要是我們沒找到就這麼走了，真的是撞上了人的話，那我們可就都完了。
明早就能知道！並且查到我們！
不要說這裡沒監控啥的。這路的盡頭總歸有監控，到時候只要一查總能查到我們開車過去。
雖然開車的不是我倆，我倆也是坐在車上的，這現在沒找到人，肯定也有我們的責任到時候。
我們能做的，就是排查一切可能發生的最差結果！哪怕現在下著雨，哪怕我早已渾身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