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很不甘心,可是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六道輪迴劍消失了,隨著子清的離開。
剛才一切都發生地太快,我也完全沒反應過來,六道輪迴劍就沒有了影子。就好像飛走的根本不是一把劍一樣,只是一個影子飛快地竄出這個院子,消失在了天際。
在回去的路上,我仍然是一句話沒說,就這麼一路心不在焉地走著。剛才收拾子清這個曾經住過的地方時候,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真的是心如死灰。
王鈺瑩這小丫頭片子自然知道現在我是什麼狀態,不敢和我說話。但是她也機靈地很,她主動問了許哥剛才那個龍頭玉璽是什麼東西。
許哥看了自己的包一眼,笑著說這是他們家祖傳的寶貝,當年祖先機緣巧合得到的。
關於那塊「龍劫印」的事情,貌似許哥也不想說太多。也可能是我真的心不在焉,他可能後來說了,我一點也沒聽見罷了。
我後來也明白了,為什麼許哥會突然改口叫何宇明的老爹「前輩」。不只是因為何宇明他爹比許哥大的關係,真正的原因,應該是許哥也看出來了何宇明他爹道行不低。
被龍劫印打中還能站起來,這還不夠證明的嗎?何宇明還沒被打中,就已經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了。
因為還要去小龍墳,所以每到山頭許哥就和我們分了道走。臨走的時候,許哥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估計他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麼安慰我。
奈何許哥這麼厲害,他大概也沒經歷過我這樣的事情吧!自己的親弟弟被自己最好的兄弟殺了,然後好兄弟的父親又拿自己的命補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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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許哥走了,就這麼走了,替我去救那倆狐鬼。
我和王鈺瑩自己回去的。我也沒多想,就想著帶王鈺瑩回家,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天黑了。時間真的還在一點一點流逝,但是我卻已經再也回不去……
連吃都沒有我就回了家,因為真的一點也不餓。王鈺瑩這小丫頭片子也沒說話,就這麼一直默默地跟著我。
回到家以後,關上家門的那一剎那,我緊緊地抱住了小丫頭片子。
我哭了,抱著她不斷地抽泣著哭。
剛才如果是因為有外人所以我不想一直哭下去的話,這一次是因為我關上了「這扇門」,我想有個人陪著我。
小丫頭片子依然不說話,抱著我拍了拍我的背。
「對不起……對不起」我開口說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對不起。是因為和王鈺瑩再一次見面以後我的愧疚感又一次襲來了嗎?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小丫頭片子竟然笑了。她依然是拍了拍我的背說:「傻瓜,想哭就哭吧!不用說對不起。」
「嗯!」
我就這麼抱著王鈺瑩,抱得緊緊的。我也說不上來自己在想什麼,反正就是想要一個懷抱,想緊緊抱住一個人。
這天晚上,丫頭又是和我睡的,因為我不想再讓她走了。我不知道,這一次走我還得到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她。
我也問了她為什麼這一次又會出現在我最危急的時刻,甚至還會帶來許哥。
她告訴我自然是因為她知道了我今天會有這麼一劫。至於許哥,也算是她知道這裡就許哥能幫上我的忙了。
我實在沒想到,小丫頭如今的道行,也已經可以知道這些事情了。如果今天沒有她及時出現的話,可能我和我弟都會成為這個世界的一粒塵埃,永遠……永遠。
小丫頭片子還挺有意思的,反過來還問了我一個問題。她問我,知道為什麼她會突然敢和我在一起了嗎?
我不明白。
她說本來她也不敢這麼做的,但是知道了今天我會遇到的這些事情以後,她真的不得不想辦法救我。也就是許哥告訴的她,如果真的喜歡,就不要在意什麼天道。
天道是不可逆的,但是違背了自己的良心,只會是一輩子後悔。與其後悔,不如痛痛快快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許哥會知道我們兩個之間事情的原因,也是因為當時小丫頭片子還打算只讓許哥幫我,自己不出現的。得虧,許哥真的是個聰明人。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給我的一種感覺就是,我完全不用擔心許哥會不會也想要這幾件神器。
如果許哥想要的話,憑他的能力,他不必等到現在都不動手;如果他真的動手了的話,我也不是他的對手,這顯而易見。而且,許哥給我的感覺就是非常正直的一個人,我覺得他永遠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可以說,在丫頭的陪伴下,我也沒消沉幾天。
在子清走的第七天,我給他修了一個空冢。也就是,裡面什麼都沒有的墳。
不是在這裡,而是在薊縣修的。因為這裡並不是我們的家,我不打算讓子清未來停留的地方,會是在這麼一座城市之中。沒有溫暖,沒有半點「人氣」。
我和王鈺瑩都回家了。
但是我們並沒有跟奇叔公開我倆的事情,只是默默地各回各家。
那天在子清的空冢前,我跪了很久。作為一個哥哥,我沒能照顧好保護好他,光是跪,我都覺得遠遠不夠。
天黑了我們才離開墳場。回去的時候,王鈺瑩還問我接下來怎麼打算。
我說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能去哪裡,又該去哪裡。
我想……先休息幾天。也許幾天,也許幾個星期,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年。又或者,我永遠也起不來了。
丫頭沒說話,只是陪我走著。
可能也是因為我左手上的那枚陰文戒指實在是膈應到了她,她把我拉著她的手舉了起來,看了上面的戒指一眼。
這一次,她鬆開了我的手,把我左手食指上的這枚戒指,又給換到了中指上。
「沒事,只要你願意……休息多久,都沒有問題」她開口說道。
我心頭一癢,直接上去就是抱住了她。
她依然是笑著拍了拍我的背,雖然這一次我沒哭。
忽然,她又推開了我的懷抱,一本正經地望著我。
我有些意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這么正經,「怎麼了?」
「現在……是不是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她開口問道。
說完,她指了指我左手中指上的這枚戒指。
我看著戒指,頓時懵了。其實如果她沒說的話,我現在是根本不會去想這個問題的了。
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我想了想,截止現在我們已經有的神器。還有關於,子清離開的時候,讓我一定要完成這件事情。
其實也沒有我們了,可能現在就只有我一個人,頂多算上一個丫頭,但是我是絕對不會讓她參與進來的就對了。
我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會怎麼樣,如果我們想做的失敗了,肯定也是會付出代價的。
丫頭,我現在這一條命,苟活到現在就是為了能保護好她。只要她沒事,我就是死也足惜了。
現在我們已經有了的神器:我手上的陰文戒指,那飛走了的六道輪迴劍不算,如果還有緣分的話才能再得到。現在還有那把把我認作主人的朱粲刃也在我手上,三分之一的姜女淚。
等等!
我突然才反應過來什麼事情!
立馬是瞪大了眼睛望著王鈺瑩這小丫頭片子。
「六道血墨!」我驚訝地說道。
六道血墨是本來就在子清手上的。可是他走的匆忙,完全也沒告訴我六道血墨在哪裡!
我去!這都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我才想起來!如果不是丫頭的話,我可能都會直接把這東西給忘了!媽的!
想起了還有六道血墨的事情以後,我沒有再做逗留,立馬訂了一張第二天回去的火車票。丫頭還想多陪陪奇叔,所以就沒有跟我回去。本來也是,她只不過能陪我一段路罷了。
這六道血墨我並不知道在哪裡。現在面臨著一種情況就是像我之前說的,如果子清用了什麼法子來藏著六道血墨的話,那麼現在,子清已經不在了,這個法子是否依然奏效?
如果不的話,只怕是我已經徹底失去了六道血墨,畢竟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鬼知道這七天發生了多少事情。
就算是子清用的法子依然奏效,我也不一定能找到他到底把六道血墨放在了什麼地方。
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先去那個村子找找,子清的家裡是重點搜查對象。
如果這樣還是找不到的話,那我也實在沒有辦法了。
第二天一早,是丫頭陪著我去的火車站。
臨走時候我問她,還會回我消息嗎,這次離開,我們還能再見嗎?
我真的怕了,怕了隨時我們的分離,就是永遠隔絕。
丫頭笑著搖搖頭說:「天知道。」
這句話,讓我怎麼也沒反應過來。
在火車上,我打開了一瓶汽水。本來是打算喝的,結果愣是讓汽水給噴了出來,濺得自己一身,也喝不成了。
大概……再也沒有人可以與我這個倒霉蛋相提並論的了。就連喝個汽水都能噴出來,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事情不失誤。
天知道呢,我還能做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