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蹲在潭邊的草叢裡,遠遠目送他們兩個離開。
嘆了口氣,我轉過頭來準備望著眼前的那座小潭。
突然!在我的身前,就在我不到三公分距離的位置,那個男人正蹲在我面前,和我面對面相視。
「啊!」
我被嚇了一跳,身體直接嚇得坐到了地上來。剛剛本來就已經濕了的屁股,現在又蹭的一身都是水。
太嚇人了!他就蹲在我的面前,用著一副極其詭異的眼神,目不轉睛地望著我。
天空,竟然在我的驚嚇聲以後開始再次下起了毛毛細雨下來。就好像我的聲音喊到了天上一樣,連天都被我嚇了一跳。
我有些不知所措,毛毛細雨濺到我臉上,讓我更加感覺到一陣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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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胖和許哥聽見我聲音的時候,我眼前的那個男人又突然消失了。沒有一點點徵兆,就直接是消失在我的眼前,連點黑氣都沒有。
許哥他們跑了回來,看見我這副狼狽的樣子,連忙問我:「怎麼了?」
我指著剛剛那個男人出現的位置說:「他……他……他過來了……」
「什麼?」許哥看了我指的方向一眼,早已是什麼都不見蹤影。
大概他以為我的意思是,潭上的那個人正在朝我們走過來,所以他看了遠處一眼,但是依然是什麼東西也沒有。
「哪有什麼東西啊?」二胖問我。
我搖搖頭解釋:「不是,是剛才的那個男人,他……他剛才就蹲在我面前看著我!」
他們沉默了,像是也被我這句話整懵。二胖問我:「是不是你看走眼了啊?班砸,你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小了?」
「去你的」我從地上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水說:「你面前突然站著個面容猙獰的人試試?你都不知道他剛才離我多近!」
他倆又一次沉默了。可能是因為我雖然這麼說,可是他倆確實是沒看到半點東西的。
誰知道,我剛叫喚一聲天就下了雨,那人也就消失在我的面前,連我自己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更何況他們了?
我知道他倆絕對是沒看見,但是我只能說剛才發生了什麼,我也沒法證明那個男人真的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他的表情,離我那麼近我只看到了猙獰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根本沒注意其他的。似笑非笑,似怒非怒,我說不上來。畢竟也是奇門遁甲里出來的小鬼,應該只是按照主人刻畫的表情變成的樣子。
要說,養這個小鬼的那個人,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鄭家那太爺爺。不管是誰,確實表情都足夠嚇人,是不是想嚇壞半夜跑來這裡的閒人?
我是真的無語了。
二胖一臉質疑地問我:「班砸,你該不會是……害怕一個人待著吧?」
「我去,我一個缺一門的人,可能貪生怕死嗎你也不看看,我沒必要騙你們。」
我真的很想證明,剛才潭上的那個男人就離我三公分不到,可是他倆看起來現在完全不相信我的樣子。
見到我都這麼說了,許哥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他思考了一會兒說:「行了吧,咱們三個人就一起去找山靈,到時候再一起回來。有什麼事,也好照應一下,剛才是我考慮不周。」
「許哥,真不是我不行還是害怕啥的,是他剛才實在離我太近了,我……」
我還想解釋一下,可是許哥其實早就不想聽了,他笑著搖搖頭說:「沒事沒事,咱們就一起去吧!」
這可能是我第一次看許哥笑,卻是這麼尷尬的場景。在鄭家祖墳里的時候,因為是祖墳,我們誰也沒笑。但是今天白天的時候,我也確實沒怎麼看到許哥笑,我也說不通。
現在好不容易許哥笑了,我竟然還寧願他不要笑。我說的話都是真的啊!
許哥都這麼說了,我再解釋也沒意思,只好收收剛才被嚇到的心,趕緊跟著他們走。
講真的,被他們兩個這麼想我是一個膽小的人,我都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在圈裡混了,我可能名聲就真的從此壞了。
許哥從包里拿出自己的羅盤。因為天下雨了,是我倆給許哥打的傘。羅盤可以沾到水,先不說會不會影響,只是許哥都給我們引路了,我們也不好意思讓他淋雨。
很多法器都不能淋雨,至於什麼原因相信大家也清楚。水是屬陰的,這也就造成了為什麼有些人會在下雨天見到髒東西的原因。也有一種情況,就是在洗臉完以後突然抬頭看見了鏡子裡出現什麼東西,這也是因為水屬陰的原因。
山屬陽,水屬陰。五行講究的就是陰陽平衡,陽多陰多都不好,這也是山上必有小溪的原因。用玄學來講就是這麼解釋,科學當然就是科學的說法了。
許哥的右手在羅盤上比劃了兩下,他嘴裡念叨了幾句不知道什麼東西,大概就是一些咒語,突然我就看到,許哥左手上的羅盤突然就指針開始晃動了起來。
指針朝著一個方向指過去,許哥抬頭一看說道:「走!」
說完,他就開始往羅盤上的方向走去,我們兩個也緊緊地跟著他。這一次,給許哥遮傘的是我,所以我完全不用擔心會不會跟不上他。
二胖體格比較大,他和許哥在一起,肯定會有一個人淋雨的,所以自然是我給他打傘。
我們穿梭在這座黑壓壓的山上,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手機微弱的燈光。甚至我們連手機閃光燈都不敢開,怕動靜太大招惹了山上的什麼東西。
雨天容易出現東西,所以我們自然要乖巧一點。哪怕不是被人看見,再惹上什麼麻煩也是多餘的事,就是麻煩。
許哥自熱不怕,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點他比我們都清楚。
說實話,通過這兩天的接觸,許哥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經到達了一種頂峰。雖然不知道他的道行和我爹和奇叔比起來怎麼樣,但至少他在我心中已經到了一種無法超越的境界。感覺只要有他在,我和二胖就啥都不用擔心。
同是差不多大的人,其實說到底我自己也是非常慚愧的。
許哥在我心中的頂峰,不是玄學的頂峰,就是作為我們同一階段的人的那種頂峰。有一種高度,說不上來很高,但是和他站在一起幾個人,我能立馬覺得差多遠。比如我和二胖一起站在許哥身邊,我能感覺到差許哥十萬八千里,就是那種感覺。
不開手機閃光燈自然看不清什麼東西。山上什麼生物都有,又是雨天,從我們面前時不時還能過去一隻樹蛙什麼的。
許哥不會感到害怕,我和二胖都已經連人體都解刨過了,動物的又算什麼,所以我倆也不害怕。
很快,許哥把我們帶到了一條小路上。因為路黑,我等走到了一定距離以後,才明顯看到前面好像有一個漆黑的什麼東西在路邊。
好像是什麼石塊放在那。
等我們走近了以後許哥停下來說:「就是這了。」
我趕緊朝著身邊剛才覺得是石塊的東西方向望去,卻看見其實這根本不是石塊,而是一間非常小非常小的小廟!
小廟裡八成的空間,是一座雕塑,一個人的雕塑,其他部分都是空白的。
沒有人在這裡供奉,我看到小廟前面連香爐都沒有。
就像是那種土地廟一樣,有些地方的土地廟非常小,這間就是那種感覺,是一間非常小的土地廟那種,才會讓我以為是什麼石塊放在路邊。
許哥把羅盤遞給我,然後雙手合十轉身拜了一下眼前的這座雕塑說:「小生麻丘許家弟子,還望山靈現身指引迷途。」
我聽見許哥這麼說,這才明白原來這裡就是山靈所在的地方。
我當時啥都不知道啊,根本連山靈是什麼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山靈會有廟這種東西。
等反應過來以後,我連忙躡手躡腳地也拿著雨傘和羅盤朝著眼前的這間小廟拜了一下。
突然,等我抬起頭來的時候,我看到眼前的這座雕塑眼睛竟然亮了起來!
我去,一抬頭就可以讓我嚇一跳,雕塑的眼睛突然亮起來,這換誰誰不覺得吃驚。但是我並沒有很明顯地嚇一跳,只是眼前一亮的那種。
因為有許哥在我的身邊,我知道這山靈並不會害人。
山靈孕育一方水土,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害我們這些陌生人?
許哥大概也是見到了雕塑的眼睛亮起來,他開口說:「前輩,我想問問,這裡的青銅棺,到底是怎麼回事?您是一方山靈,應該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吧?」
雕塑自然是不會說話的。就在許哥說完這句話以後很久,我看到我們眼前的這座雕塑依然是一點變化也沒有,除了眼睛是亮著的以外,我看不到任何變化。
二胖不放棄,又接著在許哥之後問山靈:「山靈!為什麼在你孕育的這座山上,還會出現這麼多的白骨?你都是怎麼辦事的?」
許哥大概也是被二胖的態度嚇到了,我看到身邊的他轉頭看了二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