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準點把我從床上叫醒。
我不是個熟睡的人,除非真的是非常累非常累那種,才有可能熟睡。人生中,我屈指可數的,也就只有一次沒聽見鬧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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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嚴重懷疑可能是手機鈴聲沒開,導致鬧鐘沒響。因為我開了重複鬧鈴,只要鬧鐘一次沒叫醒我,它就會隔五分鐘再叫一次。
我躺床上呼著起床氣,過了一段時間我才反應從床上爬起來。
這個鬧鐘並不是該上山的意思,而是我該起床上班了。
坐在電腦前,我疲憊地把手放在電腦鍵盤上,眼睛,還呈現出迷離的狀態。
窗外的天從亮到暗,最後化為了一片虛無。
我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以後,我到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喝下去。
重重地呼了一口氣以後,我看了窗外的天一眼,背上行囊就準備出門。
忽然間,幾乎不怎麼下雨的華北地區,竟然下起了毛毛細雨。媽的,我還真沒想到會下雨。白天還這麼熱,晚上就給我變了天。
因為躺著睡覺的關係,所以我也沒注意外面的天竟然變成了這樣。
走到門口我才發現下了毛毛細雨,倒也還不至於遮傘啥的,但是確實上山可能會有些危險了,還不知道晚上會不會雨下得更大了那種。
想到這裡,我給二胖打了通電話,問他計劃有沒有變。
誰知道二胖卻跟我說:「對對對,班砸我忘了跟你說,剛才我問過許哥了,我們的計劃沒有變。許哥說,世間發生的一切事情都絕非偶然,這場雨一定是有所預示的,咱們的計劃照常,路上注意點安全就好。」
我答應了幾聲就掛斷了電話,又重新回房間拿了一把傘出門。
世間萬物,絕非偶然。這句話,其實我曾經在我爹的嘴裡聽過。但是因為當時也沒想到這麼說,所以只是一知半解的,當時我都還沒學玄學,甚至不知道鬼神之說。
不是說不知道,而是不清楚這東西,竟然是真實存在的。
拿了傘以後我再下樓,毛毛細雨依然下著。我把雨傘打開,一路小心翼翼地走著。
公交車上的人都是帶傘的,沒帶傘的也淋了個「落湯雞」樣匆匆上車。整個公交車,全都是濕漉漉一片,地上也都是腳印。
趕了一段時間的路,我才趕到山腳。這時雨停了,但是不知道是否還會再下。天氣預報這東西,有時候准,有時候又坑爹,我也完全摸不透。
看天象,可是現在天空黑壓壓一片,又都是烏雲,哪來的什麼天象可以看?
聯繫了二胖他們兩個以後,我們三個也就迅速在山腳集合。我先到的,兩個人隨後也就到了。
我開口問道:「真……上山?」
我能看到,現在的這座山,是黑壓壓的一片。要是下了暴雨,山上的路肯定就全都是滑的,我們連躲雨的地方都沒有,畢竟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可是沒有什麼建築的地方。
許哥嘆了口氣,望著眼前的這座山說:「上!你們都注意點安全,如果今天晚上沒有事情發生的話最好,如果出事也別激動,冷靜應付!」
我和二胖點點頭。
其實吧,我覺得我和二胖完全就可以沒必要與許哥一同去調查的。帶上我們,許哥也只是多了兩個累贅,我們完全幫不到許哥。可以說,如果許哥一個人上山調查的話,說不定還效率更高一點。
可惜我並沒有許哥這麼厲害的能力,他的道行,可以甩我和二胖幾條街。
但是仔細想想也是,多一個人也是多一份力量,說不定到時候並不是「一個人」犯案的話,許哥肯定最缺的就是幫忙的人。
萬一要是對方跑了一個又一個斷路,那許哥確實不好對付。
自古以來,英雄都是孤獨的。可我們不是英雄,我們只是在做一些自己份內的事情。多一個同伴,確實是心裡踏實一點。我不知道許哥是不是這麼想的,至少我現在是這麼想。
我們三個開始往山上那條小路走。因為走大路的話,山路十八彎,我們還真到時候記不得是那條路進的小潭。現在下雨天,哪裡還聽得清瀑布的聲音。
小路是難走了一點,但是我們現在別無選擇,只能儘量小心地上山。
壓根沒有人和我們同行上山,估計也真的不會有人像我們這麼傻,頂著大雨天上山。
如今黑壓壓的山頭,再加上空無一人的上山路,要是真的換做是我一個人上山的話,可能隨時跳出來一個人都會把我嚇一跳。
我的膽量,還和「見鬼」之前沒啥區別我感覺。可能唯一有的點點改變,就是我見到那些東西以後,不會再像之前一樣那麼激動了。
山上的地是濕的,就連樹葉上也全是雨水。
一不小心,可能就不光光是鞋子濕了,連衣服也給濕了個遍。
我們都是帶包的,可是我們的包里根本不能放其他雜物,像是雨傘也根本放不了,只能拿在手上。
因為包里有符咒,可能二胖和許哥的包里還有一些法器,這些東西都是不能沾水的。
我帶的符咒,其實壓根也就那幾張,我只是帶上了以防需要用到符陣的時候可以用。我到現在都還沒用上幾個符陣,原因也很簡單,符陣需要提前布置,而我們往往遇到的東西,都是未知的。不知道會出現的是什麼,就不能最好地做出準備。
我不知道許哥和二胖的包里都帶著啥,反正我看著是鼓鼓的,不少東西。
別看二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很少見到他拿出什麼像樣的法器,二胖確實作為三清弟子,他們家的法器是非常多的。
什麼三清鈴之類的,非常多。倒是我們魯班弟子,能拿出來的法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啥,除了符咒就是符咒,除了陣法就是符陣。
我真的有時候常常在抱怨。丫的我這都是什麼運氣,得了個「缺一門」還沒什麼本事,連個法器都沒有。遇見東西都不是我吊打它們,而是它們吊打我。
憑藉著記憶,以及我們都儘量地仔細聽周邊的聲音,我們終於是聽到了一點點的水聲。
貌似就在不遠處,可是我們現在還沒見到影子。
我開口問道:「許哥……好像,找到了?」
許哥立馬阻止了我,「噓」了一聲就又讓我們儘可能保持安靜。
我們三個人都停下來不再上山了,二胖累得是彎腰休息。因為現在地板全是雨水都是濕的,所以他也沒法坐下來休息。
我也是累得不行,但是沒辦法,站著和半蹲著,我選哪個都沒多大區別。
可算是聽到了聲音,那小潭應該就在不遠處了!
仔細停了一會兒以後,許哥面朝一個方向說:「就是那了,你們都小心點,跟我來!儘量動靜小一點。」
說著,許哥竟然就從小路的路上滑了下去,順著坡很快就消失在了我們的面前。
他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壓根連讓我們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走吧!」我說了一聲。
等走到坡上的時候我又停了下來。下面的路都是濕的,就連許哥剛剛下去的腳印都還在。
說實話,我是真嚇到了,這樣的路許哥都可以這麼快。等二胖走到了我的身邊以後,我急忙跟他說:「小心點。」
我倆互相扶著手,一點一點小心地下了坡。
我走在前面,剛一腳踩下去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泥土一下子就把我的鞋子包圍,我都不知道許哥到底是怎麼這麼快離開我們視線的!
費了好大勁,我們兩個才走到了一條小路上。
看樣子,這條小路就是去小潭的路,因為我確實聽到水聲變大了。
雖然許哥不見蹤影,可是我能看到地上有腳印,說明他的確是從這裡走過去的。
服了!許哥穿的是什麼鞋子?阿迪某斯還是某克?為什麼他的動作竟然可以這麼快?我們都滑到底下來了,竟然還不見他的蹤影。
我們也顧不得鞋子底下的泥土了,趕緊跟著許哥的腳印就走了下去。
越走,我就越覺得這條路有點熟悉。雖然山上的路都是一樣的樹,但是看遠處能看到的東西是不一樣的。
這條路,分明就是我們今天早上的時候走過的那條!
確認過以後,我們趕緊小心地憑藉記憶走下去。許哥的腳印,早就在走了幾步以後慢慢就變淡消失了。
畢竟只是泥土,現在地板又都是雨水,蹭幾下就沒了,也很容易就給鞋子洗個底。
我真的很累,下午明顯感覺到困意十足,要不是為了工資為了工作,我才不會堅持加班!
很快,那個熟悉的小潭就出現在了我們面前。本來以為遠遠看到小潭,應該就能看見許哥的。
但是沒想到,許哥竟然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根本見不到他的身影。
我開口問道:「怎麼辦二胖?許哥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