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我們打算下山。但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一切根本才只是開始罷了。
因為我不太樂意和鄭家人坐車下山,鄭家人估計也不想帶上我們三個「無關人物」,所以我們選擇了步行下山。
鄭家祖墳的事情,我想,我和花隊長交涉一下,應該還是沒多大問題的。畢竟若是為了開發,弄出人命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可是正當我們走著走著的時候,竟然聽到了水聲!
山上有個什么小瀑布啊小溪啊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了,也是想著,我們一晚上就搭在這裡了,大清早過去借小溪水洗把臉,那也是非常舒服的一件事情。夏日的炎炎高溫,再配上山間的小溪,確實很舒服。
許哥也樂意去小溪看看,於是我們三個人就前往了這水聲的來源方向。
山間小路很多,我們只能聽到水聲在不遠處,但是卻苦苦找不到下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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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三個人直接不走尋常路,滑著土就下了坡。下了一個不算大的坡以後,我這才看到一條小路出現在我們面前。
這座山也沒有個指示牌,根本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小路。因為我們所在的這座城市,主打的不是旅遊業,所以這就沒有啥好提山不山開發的事了。
我估摸著,也是打算發展旅遊業了,不然不會和鄭家人談什麼遷墳的事情。但是開發這塊地賣房,我看不太可能。
「近了,跟上!」許哥繼續開口說道。
他一直走在我倆前面,我們兩個人都是跟他走的,就連不走這「尋常路」,也是他帶的頭。
在許哥的帶領下,我們成功地找到了那條小溪。不對,算得上是一個小瀑布,底下是一個水潭,水潭再下去,可能就是下流部分了。
說實話很難得,在這麼一座小山上,竟然還能有這麼一個小瀑布。
一見到水,我就跟脫了韁的馬一樣,想收都收不回來。許哥倒是淡定點,二胖雖然也很激動,但是我能看得出來,他沒有我那麼興奮就對了。
要知道我雖然算半個南方人,可是我真的很少回去,這最近一次見海,還是在北戴河的時候。這還跟海邊不一樣,海邊人多,這裡現在就我們三個人,水還特別清澈。
很可憐,小龍墳的上游就是這裡。但是我保證,這裡絕對是沒有受到雞鴨影響的水域,著實很清澈。
我把褲腿拉上去,一把就跳進了這個水潭裡。倒也不是真跳,我還不至於這麼傻,我是一點一點地從岸邊滑進水裡。
是真的舒服。
湖水的冰涼,一下子就讓我忘記了夏日的炎熱感。
我還沉浸在湖水的冰爽之中沒反應過來,突然間!我剛邁出的一隻腳踩漏,給直接跌進了潭裡。
「啊!」
我根本沒想到,前面下一步的水竟然就這麼深了!
聽到我的動靜,湖邊的兩個人都驚到了,但是我整個人一泡進水裡以後,我完全聽不見湖上的聲音。湖水,是大量地灌進我的嘴巴、鼻子、耳朵,以及我身體的各個器官,只要是能進水的,全都進了。
我想快點掙扎出去,可是等我掙扎了幾下以後,我發現這潭裡面是有東西的!
漸漸地,我慢慢停下了自己掙扎的四肢,兩眼望著眼前那個潭底的東西。
現在是白天,太陽光射下來,這湖水又是如此清澈,在湖邊我沒看見,可是現在在湖裡,我是真的看到了。
正當我想仔細看清楚的時候,突然我感覺到一股力量從我的身後襲來!
他卡住了我的腦袋,把我往湖上帶。可是我壓根還沒看清湖底的東西,只能一直掙扎著,示意他快鬆開我。
我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誰,是許哥的衣服袖子,剛才我看見了。
可是我也不能說話啊,這湖裡根本張不開嘴巴說話,就算張開了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灌水。我僅僅能做的,就是靠不斷地掙扎,示意許哥鬆開我。
沒想到的是,許哥根本沒以為我是有話要說,而是以為我這是溺水反應。
他把我帶到了剛才我失足前一秒的那地方,我能站住腳以後連忙說:「許哥!底下有東西!」
聽見我這麼說,許哥才鬆開卡住我的手。
我飛速地又鑽進水裡,許哥也跟在我後面。說實話我不會游泳,但是人有的時候真的就會忘記自己本來不會這件事,就像那天我救何宇明一樣。
有的人不會游泳,可是鑽進水裡偏偏就不會溺水,有天賦這算得上是。可是有的人就比較慘了,一進去就鐵定溺水。這東西也沒說什麼好炫耀有沒有天賦的吧,每個人總有幾件自己比較擅長的東西,哪怕是資質平平的一個人,也有他個人與眾不同的地方。
而且我覺得,有沒有游泳的天賦,根本沒什麼好炫耀的,無非游泳就是為了鍛鍊為了健康,這沒什麼好炫耀的。
等我游回剛才那個地方一看,不看還好,一看卻是真的嚇一跳。我看了身邊趕過來的許哥一眼,能看得出他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水底根本不是我們想像中的那種水底,哪怕是垃圾廢物我現在都覺得合理,這底下竟然是一堆又一堆的白骨!
還不是一具兩具,而是用堆來形容的,放在湖底幾乎有三分之一的湖那麼多。我想數,可是太遠了根本數不清。現在的湖深,差不多應該也有個五米,加上湖底視線不算好,我並不能準確地數清。
一下子看到這麼多白骨,遠看白茫茫一片,我的背後冷不禁一涼,似乎已經忘卻夏日帶給我的炎熱感。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注意到身邊的許哥正在飛速往上游,我也感覺到很是憋氣,趕緊地跟著他上去。
我真不會游泳,想上去根本上不去,只能在水底「手舞足蹈」。許哥好像也想起來我不會游泳,聽見我的動靜趕緊又轉回來拉我。
也就是在拉我的一瞬間,我看到許哥好像注意到了什麼東西,他的眼前竟然一亮,目不轉睛地望著一塊地方拉我上去。
很快,許哥就把我拉回了湖上。
再一次呼吸到新鮮空氣,別提我吸得多大口。要說許哥也是,不單是道行這麼高,竟然連游泳都會,估計他也沒少處理過水鬼的事情。
呼吸夠了以後,我連忙問道:「許哥……有什麼發現?」
許哥看了我一眼,喘著氣說:「湖裡面,也有一副青銅棺。」
什麼!
我瞪大了眼睛望著許哥,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只聽見湖岸上,一個聲音向我們傳來:「餵 ̄你們兩個,有沒有事啊?」
是二胖的聲音。二胖也是個旱鴨子,所以他只是站在湖岸邊,並沒有下來。聽見他的聲音以後,我向他招招手示意沒有事情。
轉過身來以後我問許哥:「青銅棺?許哥你確定?我怎麼沒看見?」
「對,剛才我也沒看見,但是在拉你上來的時候,我注意到的。可能是時間太久一直泡在水裡,顏色讓我們一時間區分不開。但是我能看到,那上面的圖案,和墳地里那座出自一個人。」
鄭家祖墳里的那口青銅大棺,上面其實是有圖案的。只是圖案我說不清畫的是什麼,所以以為只是這口青銅棺做出來的時候就是這個圖案。
青銅器,上面肯定是有圖案的,更別提什麼青銅棺了。
現在問題來了,怎麼又會有一口青銅棺出現在池子裡?雖然說這個池子,離鄭家祖墳並不算太遠。
「那怎麼辦?這底下的青銅棺裡面……」我還沒來得及說完,許哥就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一樣。
他開口說道:「沒有,這底下那一口青銅棺,不像是有東西的樣子……如果有的話,能用青銅棺封,一定是什麼禍害一方的妖孽,光是青銅棺根本不夠壓住他們,只需要點時間它就可以突破。」
顯然,現在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也就意味著這底下那口青銅棺裡面,很可能是什麼東西也沒有的。
可是我怎麼也想不通,又接著問許哥:「那底下的一堆堆白骨呢?那些又是怎麼解釋?」
許哥閉嘴思考了一會兒,皺著眉,像是也很難回答我的樣子。片刻以後他才開口說:「我也不知道。可能……那些是很早以前的屍體了……不然到現在也不可能只剩下白骨,還是說……」
我突然也意識到了許哥想說的東西。「還是說這是變成了白骨以後才被人丟到底下來的?」
許哥點點頭。
其實這潭水雖然算清澈,但是在湖上是真的看不見底下白骨的,哪怕現在陽光很刺眼,看得很清楚。我在底下也沒能分辨出來,到底那些是不是人的骨頭。
索性,我也就接著問許哥:「那這些……是人的骨頭嗎?」
「是,應該是。因為頭骨就是人的。」
不是我分辨不出來,我一個學醫的,怎麼可能連人骨還是獸骨都分辨不出來,只是下面真的讓我看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溺水激動所以看不清,但是許哥確實是看出來了。
他這麼回答我,我也沒有質疑。
底下的一堆堆人骨,這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