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阿宇的葬禮

  很快我們就趕到了醫院裡。

  在醫院裡我們問了醫院的人才知道,原來阿宇的屍體已經被他妻子認領走了。

  阿宇真的死了。

  就跟假的一樣,我明明昨天才剛見過他,今天他怎麼可能就不在了?我不願相信,但是也不得不信。

  我渾身跟被針扎一樣難受,感覺心在流血。

  我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哥哥。他從小和我一起長大,對我跟親弟弟一樣。而從今天開始,我卻再也見不到他了。

  仿佛一切我都預料到了一般,我當時右眼皮跳個不停,我就在想難道這些事情還沒完嗎?

  現在看來,終於是完了。一切都完了。

  阿宇的喪事就這麼舉行了。因為阿宇的父母已經不在了,就只有奇叔一個人做長輩。也對,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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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喪者不為司,這場喪事是由我爹親自操辦的,奇叔沒有參與喪事的操辦環節。

  因為擔心馮智宇的安全,我每晚都會聽我爹的話回寢室休息,一有情況就給他打電話。

  除了不敢半夜上廁所以外,我還真沒有發生任何情況。整個樓道里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讓誰來誰都不敢來上廁所啊!

  那一段時間,是我過的最痛苦的。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參加喪事,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一個人和這樣一個身份。

  本來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地我都忘記了女屍的事情,渾然陷入了沉痛的悲傷之中。

  可是就在阿宇出殯前一天,也就是第六天晚上,意外的事情又一次發生了。

  那天晚上我待得比較晚,畢竟這是我和阿宇的最後一次見面了。那天晚上我感受到異常於平時的寒冷,就算是在夜晚,也不至於會這麼大的風!

  所有來追悼的現在這個點也都已經回去了,只留下我們幾個。

  就在這個時候,從遠處遠遠傳來了一個空靈的聲音,把我從悲傷中拉了回來,「弟弟,咱們的遊戲還沒結束呢!」

  我迅速抬頭看了看我爹和奇叔。他們兩個也像是發現了有東西來了一般,迅速各自望了望對方。

  奇叔找了個理由就把阿宇的妻子和孩子都帶到一邊去休息,只留下我和我爹在這。阿宇的老婆當然是不願意走的,但是奈何她已經整整六天沒合眼了,現在哪還有力氣反抗。甚至奇叔還拿出了殺手鐧——孩子也受不了這麼折騰。

  我看不見這裡有任何的東西出現,但是我爹卻能非常鎮定地望著我身後的天上。就好像,他能看到有東西在那裡一般。

  等到阿宇的老婆孩子都走了以後,這裡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我爹開口說道:「你這雜碎,雖然是他們先觸犯了你,可是該得到報應的人已經得到了該有的報應,你為什麼還要加害這些無辜的人?還有我的兒子?」

  我依然是看不見任何東西,但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卻能在這裡迴蕩。她並沒有說話,而是繼續發出了在我夢裡那般的喘息聲。

  現在我想也不用想,她肯定又開始誘惑人了!而且好像我爹能看見,該不會……

  我趕緊轉頭看了看我爹,直接此刻的他是已經渾然一副沒了神的樣子,臉上充滿著一副淫邪的笑容。他正在慢慢地,慢慢地朝前走去。

  「爸!」

  我大聲地叫了出來。

  可是無論我怎麼叫,我爹也回不過神來,就這麼朝前走著。

  完了,現在只有我爹能對付她,可是我爹還中招了。

  我心底想著,這是要完!

  可是,沒等我多想一會兒,我爹就迅速從口袋裡抓出一隻東西丟了過去,嘴裡還念叨著:「你個敗家娘們竟然這麼冥頑不靈,那就送你上路!」

  等到那隻東西落到地上我才發現,原來是一隻王八!

  那個女屍瞬間就發出了痛苦的慘叫聲。我爹繼續說:「水為陰,地為陽,可這烏龜是陰陽通吃的。被它咬住的東西它就不會鬆口了,我看你能怎麼辦!」

  我也跑到我爹的身邊看著他,他說:「放心吧!說到底我又怎麼會負了你媽?這普天之下,除了你媽我是再不會被任何人誘惑了。」

  我點點頭。

  那個女屍的聲音又繼續說道:「啊!老東西!你真的激怒我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那也得你還有機會!」

  我爹說著就打開了在一旁用布蓋著的盒子。起初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等到我爹一掀開布我才發現裡面竟然是放了三隻王八!

  那三隻王八被我爹放在了地上,就朝著那一隻好像咬住不動了的王八慢慢爬了過去。

  「老東西,你還是老了。」

  只聽見那個女屍的聲音緩緩說完,突然從外面就跑進來一個胖胖的身軀,他一腳踩在了那隻最先被我爹丟出去的王八身上。

  竟然是胖子!

  胖子他又出現了!

  此刻的胖子望著我們,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連瞳孔也像是渾水一般的渾濁。他的臉比起我昨天見到他的時候是更加的腐爛嚴重,猶如一發不可收拾一般地爛掉。

  怎麼回事。

  這個胖子怎麼要出現在哪裡就出現在哪裡?我們光高速都開了這麼久,他們怎麼像陰魂不散一樣隨時出現在我的身邊。

  我爹大罵道:「不好!她要跑!」

  說完,我們眼前的胖子就已經伸出手來朝著我倆撲了過來。

  這胖子現在的樣子是要多噁心有多噁心,我怎麼還敢去被他碰到?我連忙躲到一邊去,但是我爹卻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動。

  直到胖子跑到了他的面前,他右手一拳就砸在了胖子的身上。此刻的胖子是猶如受到了重創一般,再也動彈不得。

  但是那個女屍呢。我爹剛說她要跑?

  我連忙朝著剛才的方向望去,只見邊上突然飛出了一把由銅錢用紅線綁在一起做成的劍樣。

  那把劍飛到了一個地方,突然傳出了那女屍痛苦的叫聲,竟然憑空著起了火來!

  「動了老子的人還想跑?」奇叔從一邊的房間裡慢慢走了出來。

  剛才這把由銅錢綁在一起做成的劍就是被他扔出來的!

  那具女屍依然痛苦地叫著,恍惚之間,我竟然看到那團憑空燃燒的火焰好像出現了個人形的樣子。而那個人形,就好像在我夢裡的那個女鬼一樣。

  過了一會兒,胖子也突然倒在了地上。我連忙問道:「爸,這……」

  「沒啥事,你打個電話讓警方把這具屍體帶走就行,估計他是從醫院裡跑出來的」我爹擦了擦手說道。

  聽完他說的,我也就照辦到門口去打電話了。

  最後,這一切都安靜地平息了。阿宇的屍體進入火葬的時候,嫂子哭成了淚人,奇叔死死地拽住她不讓她亂來。我也不自主地哭了。

  再見了阿宇,再見了我的「親哥哥」。

  從小你就像是親哥哥一樣照顧我,我也把你當做了親哥哥。但是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會參加你的葬禮。

  如果不是為了我,是不是你就不會死?

  我不知道。阿宇的喪事結束以後,我就從他們家搬了出來,回到寢室去住。一方面也是考慮到馮智宇只有一個人住的關係,新生開學進來人還需要一段時間;一方面也是怕自己會尷尬。

  搬東西的那天,嫂子還問了我:「其實你不用特地搬走的,我和祥宇都把你當做親弟弟一樣看待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說:「嫂子,對不起。有些事情我一時間很難接受,就好像我很難接受這棟房子裡已經沒有阿宇的聲音一樣。他是我親哥,你也是我的親嫂子。以後我會常來這裡的,只是我需要點時間才能接受,對不起。」

  我說完就看到她的眼睛裡閃爍著什麼東西,猶如晶瑩剔透的寶石一般。

  我不敢多看她一眼,嫂子也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點點頭,我說:「自己多保重嫂子,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隨時給我打電話,我肯定隨叫隨到。」

  說著我就拉上所有的行李走出大門。

  在電梯裡我閉上眼睛想了很久,就感覺好像阿宇在我的身邊正望著我一樣。我開口說道:「對不起阿宇哥,如果不是我,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說完我竟然感覺到像是有人輕輕碰了一下我的肩膀一樣。我迅速猛然地轉身,可是這個電梯裡卻一個人也沒有。大概……是風吧!

  我絕望地嘆了口氣,就把所有的行李都拉出了電梯。

  我爹和奇叔都在樓下等我,說是幫我拿行李回學校。其實奇叔就是覺得對不起阿宇老婆,可是又不好意思上去。

  如果說奇叔都要說對不起的話,那我可能連對不起的權利都沒有了。

  在我所有的行李都搬回學校以後,我爹和奇叔也就告別我走了。

  臨走的時候他把一枚戒指放在了我的手裡說:「這枚戒指有靈性,從小你就帶著它,只是到後來你長大了所以不好意思帶,愣是跟我吵了半天也不戴。今天,我重新把它交到你的手裡,你切記不要把它給丟掉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那枚戒指我到現在還有印象,當時也不是嫌棄它,就是想找個理由跟我爸多說幾句話。現在我們兩個的心結也解開了,自然就沒有必要說什麼不想戴的話。

  只不過……我們這些醫生的手上通常都是不能隨便戴東西的,而且我還只是學生,很容易不習慣。

  回去以後我就把這枚戒指掛在了脖子上,把它當護身符一樣看待。

  我知道我爹現在那麼說,絕對就是這枚戒指能夠有什麼效果,我現在真的對這些東西信得不能再信了。

  很快就開學了,有一個新生住到了我們寢室來,就在原來許豪達的床上。我和二胖沒有人說原來那兩張床上的人現在都哪去了,所幸也沒有多少人知道。

  本來以為一切都恢復了正常,但是有一天,我們老師突然把那具熟悉的女屍推了出來說:「來,我們今天就來解剖女屍。」

  我頓時是望著那具熟悉的女屍給嚇懵了,腦子也嗡的一聲大了起來。儘管在場的很多同學都嚇壞了,可是他們應該比不過我現在的感受。

  畢竟我可是差點死在她手裡的!現在卻又要我來解剖她。

  我感覺渾身的毛都立了起來,不經意地冷顫了兩下。

  臥槽,這是要搞事的節奏,那具女屍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