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新血型

  何宇明還沒說完,就已經沒有力氣再說下去了。

  恍然間,我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朝著二胖大聲地問道:「今天是幾號!農曆的!」

  二胖連忙反應過來想了一下說:「十五!好像是十五!」

  聽到十五這兩個字,我立馬就跑了起來,往著學校湖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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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學校有湖,除了那座湖,我不知道還有哪裡有地下水。

  今天是十五,今天我可以找我爹!我爹應該是知道怎麼止血的,我只要趕著時間去打到水就行!

  何宇明,你他媽給我堅持住,一定要等我回來!

  只聽見身後的二胖大喊:「班砸,你去哪!」

  「我去想辦法!你幫我先拖住點時間!」我頭也沒回一下地大喊。

  夜晚很靜,路上只有幾個學生。我匆匆從他們身邊跑過去,完全也沒人注意到我這身行頭。

  剛才何宇明身上流的血,現在我手上也沾了一些,甚至衣服上也有。

  還好我們本來就是醫學院,再加上夜幕的黑,基本沒什麼人注意我。

  我一路飛快地跑,滿腦子全是快!快!快!

  很快,我就跑到了學校的湖邊。

  湖邊有柵欄圍著,也是為了安全。我翻過了柵欄,想從包里找點東西來裝湖水。可是也就是翻包的時候才想起來,我根本沒帶土碗,更沒帶什麼裝湖水的容器!

  媽的!我又立馬從柵欄上翻了回去。

  這一翻我竟然沒收好腿,被柵欄給絆了一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沒有叫,哪怕膝蓋已經開了花,我現在也沒有時間可以再浪費了。

  擦了擦臉上的土,我趕緊又朝著學校超市的方向跑去。

  學校超市離湖不遠,但是現在只要是浪費時間的事情,就會讓我很心煩意亂。

  等我跑到超市的時候,我嘴裡喘著的氣都已經根本停不下來的那種。我記得我最近一次這麼累,可能還是中考考完一千米的時候。

  隨便拿了櫃檯一瓶水我就開始找土碗。

  可是令我意外的事情是,學校這地方,又不能自己炒菜,怎麼可能會賣碗?賣給誰呢?

  我找了很久,也沒能找到哪裡有土碗。實在著急的我,立馬又跑到櫃檯問:「姐,你們這賣碗嗎?」

  我邊喘氣邊問。

  這個姐見到我這副樣子,竟然意外地不行。她是兩眼勾勾地望著我,說道:「有,但是是一次性的,在那裡!」

  說著,她指了指碗的方向。

  「不是!我是要陶瓷的那種碗!有嗎?」我連忙再次問道。

  「那我們這沒有」她開口說道。

  奇怪,不知道為什麼。我印象中,的確之前是在學校超市見過土碗的。就在某一天我來超市的時候,還不是一次兩次!

  我並沒有放棄,腦子飛速地回憶起來。

  我很清楚,現在如果我放棄了,就等於何宇明沒命了!

  也就是在我腦子飛速回憶的時候,我才想起了之前是在哪裡見過的土碗。


  想到這裡,我立馬問道:「姐,你們吃飯用的碗是不是有個人的是陶瓷碗!我之前見過的!」

  她聽我這麼說,自然是有些意外,但是也很快就收起了自己意外的表情。「對,是有個人在用……但是……」

  她還沒說完,我就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我趕緊說:「姐求你了,我願意出高點價格買,因為現在很需要那個碗。可以的話,麻煩你了!」

  並沒有立馬就答應我,她猶豫了一下才找人過來談,估計也是那個碗的主人。

  因為我的不依不撓,最後我還是成功拿到了這個碗。土碗不等於陶瓷碗,但是有些陶瓷碗確實是有土碗成分的。

  我現在肯定已經來不及買到什麼土碗了,只能這樣先試試。

  拿到完以後我趕緊道了幾聲謝就跑出去,跑到湖邊打上湖水。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也不知道何宇明現在怎麼樣了。

  等我趕回去的時候,二胖和何宇明還在那裡。但是何宇明,此刻已經昏睡過去了。臉色很不好,而且血也不再流,估計是快要流幹了。

  「怎麼樣了?」我開口問道。

  二胖咬咬牙,不說話。

  我立馬把陶瓷碗放在地上,呼喚著我爹的名字。

  因為我現在有些慌,根本握不住碗,只能讓它放在地上。

  可是等我喊了很多次我爹的名字,甚至都超過了三次不知道多少次,碗裡仍然是清澈的湖水,沒有任何的變化。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我著急地問道。

  難道是碗不是土碗真的就不行嗎?可是這個碗,再怎麼說也算是半個土碗啊!

  水是湖水,肯定就是地下水,這個沒問題。

  但是為什麼不起作用!

  「班砸……」二胖叫了我一聲。

  可是我根本沒有打算理會的意思。我突然想起了關鍵的一個條件!

  丑時!

  我拿起手機一看,現在壓根連零點都不到,哪來的什麼丑時!再說真的是丑時的話,又怎麼可能學校超市還營業?

  「糙!」我大罵了一聲。

  眼睛裡打轉的淚水,終於是繃不住了。我的眼淚,稀里嘩啦地流下來。

  「老哥,堅持住……我帶你去醫院!堅持住!」

  我說完就準備把地上的何宇明抱起來,帶他去醫院。

  可是二胖卻阻止了我。

  「班子你冷靜點!我已經叫救護車了!救護車馬上就到!」他衝著我喊。

  救護車!我竟然完全忘記了還有救護車這種東西。看見何宇明堅持不住,我整個人都亂了套,找土碗、打水……一切都是為了止血,可是我叫個救護車來不就好了嗎!

  我放棄了帶已經昏睡過去的何宇明離開,而是跪在地上不斷地流著眼淚。雙手緊緊握住他的右手,那雙沾滿了鮮血又近乎冰冷的手。

  過去了一段時間,救護車的聲音和幾個人才跑過來找到了我們。

  還好學校的小樹林不是很大,很容易就可以找到我們。

  在救護車上,我雙拳握得緊緊地,就這麼望著何宇明。

  在醫院急救室門口等待的時候,局子裡的人也來了。畢竟醫生見到我們的時候,我們都在血泊之中。

  不說清楚,是不可能的了。

  可是我哪有心情去解釋這件事。而且我們三個都不是學校的學生,出現在學校的小樹林,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編造謊言?可是我真的沒有心情去編造謊言了,我關心的,只有急救室里那個人的狀況。

  小樹林沒有監控器。我們一路走過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哪裡有監控哪裡沒有。

  如果不是做賊心虛的人,誰會去關心到底哪裡有監控。無非就是一些教學樓里有唄,但是具體哪個角落有,哪個角落沒有,這個確實是不知道的。

  因為我說不出任何東西,只能結結巴巴地說出一些有的沒的,最後局子裡的人也暫時把我們給放了,但是隨時都可以再找我們就對了。

  我估計也是二胖那裡可能說了點什麼,不然我們沒這麼快就可以離開。

  受害者是我們的朋友,我們倆有嫌疑,可是不至於我倆還主動報警。

  等到我回到醫院的時候,何宇明已經搶救結束了。

  白大褂的醫生從急救室里出來,一臉嚴肅的樣子問:「誰是病人的家屬?」

  我站了起來說:「我是!我是他弟。」

  「病人失血過多,現在情況很不好,急需輸血。但是他的血型我們醫院血庫沒有,你是他親弟弟嗎?」醫生問道。

  他問完,我是頓時說不出半句話來。

  何宇明這傻子,血還這麼高級呢?連醫院血庫也沒有的血,這得是多貴的血啊?熊貓血?

  我結結巴巴地說:「我……不是親的……」

  「這樣啊……」醫生又立馬問我:「那你有他親屬的聯繫方式嗎?讓親屬趕快來醫院輸血。」

  何宇明的家人!媽的,何宇明是孤兒,和我一樣!我哪知道他家人在哪?

  想到這裡,我又連忙問道:「是……什麼血?說不定我能找到!」

  「這個……怎麼說……其實他的血型,是至今為止我們還沒發現的新血型……我也覺得奇怪,但是現在也只能先找到他家人輸血,之後我們再研究。」

  醫生說完,就匆匆離開。

  至今為止還未發現?這算什麼?

  霎時間,何宇明是妖人的事情,又一次浮現在我的腦海中。可能醫生覺得奇怪的就是這個,何宇明的身體裡流淌著的,確實不算是純人血!

  現在看來,確實只有他父母能給他輸血了。而且,我估計只有他爹能給他輸,他媽也是個正常人,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媽的,找他爹這我也做不到啊!

  望著急救室門上那盞亮著的燈,頓時我的心又跌入了谷底。

  我以為,送到醫院就一切都好辦了。我以為一切已經結束了,何宇明可以安然無恙地從急救室出來,可是誰知道!

  我蹲了下來,蹲在急救室門口抱頭痛哭。

  二胖沒說話,只是站在我的身邊安慰我。

  突然,我們的身邊傳來了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