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不說話,也沒有人看我。
估計,我這個問題都問倒他倆了。思考了一會兒以後,我突然想起了一些關鍵性的東西。
如果說,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稻草人是有人幕後操縱的話,那是不是說之前發生的女屍事件,也是同一個人所為?
雖然我知道,那具女屍完全是因為胖子才會這樣。但是又是誰,把一具有問題的女屍帶進了校園?
如果不是有人背後搞鬼的話,胖子是有這心也沒這條件!
我自己非常清楚,連我自己看了那具女屍一眼,都被她冷艷到了,更何況胖子?可以說,上次那具女屍是有人「加工」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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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想到這裡,我突然抬起了頭看二胖。「所以說阿宇的死、胖子的死、許豪達的死,可能全都和這件事情有關?」
二胖搖搖頭,沒有立馬回答我。他看了看瓶子裡的這個稻草人,思考了許久才說:「不知道,這兩件事情起初我也懷疑是同一個人所為,但是現在一切都還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事情都和……他有關。」
之前的事情,何宇明一點也不知道,所以現在的他聽得我們說是雲裡霧裡的。
他著急地問我:「老蔡,之前又發生啥事情了啊?」
我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關於阿宇的事情,我不樂意再和任何人提起。
哪怕,他是曾經一次又一次救了我命的人。
阿宇已經走了,我不想他走後還要被人念到這麼多次。
見我不說話,何宇明又繼續問我:「啊?」
說著,他也看了看身邊的二胖。
二胖知道我不說是有原因的,但是何宇明肯定還會問,只聽見他說:「之前我們寢室有四個人,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班子想說的,就是害他們的人,會不會是這次這些事情的那個幕後主使。」
何宇明不知道在想什麼,他數了數手指說:「四個變兩個?可是剛才老蔡說的不是三個人嗎?是我記錯了?」
我無語,「行啦你就別吵了,還有一個人我不想提,你也就別問了。你只要知道,這三個人的仇我都會報的就好了,其他的別給我虎了八吃的。」
何宇明楞了一下,終於是不再追問。
我也繼續問二胖:「可是現在我們也找不到這些稻草人的線索,只知道有稻草人出來,是不是意味著仍然查不清這件事情?」
我沒想到的是,二胖竟然嘴角笑了一下。
他透露出了一絲自信的笑容,不是奸笑的那種。三年了,這種自信的笑,我很少見二胖露出來。可能只有百分百的把握,他才會這麼笑。
「本來沒辦法,可是今晚……就有辦法了!」他說著,拿起了手裡的那個瓶子。
小瓶子裡裝著的,仍然是那個稻草人。
「稻草人?」我開口問道。
二胖點點頭,笑著說:「沒錯,就是這些稻草人。既然它們是有人在搞鬼,那我們就可以利用這些稻草人反其道而行之去找到那個搞鬼的人。」
反其道而行之?我沒想到,二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區區一個稻草人,變回原樣以後不就什麼也沒有了?怎麼還能被我們利用起來?
我皺了皺眉頭望著他。二胖也看出了我的不解,他繼續解釋道:「我家裡已經收集了十七個,算上今天的,正好十八個。一個稻草人身上的氣息找不到施法人是誰,十八個絕對夠了!
只要我們用逆轉的符陣去驅動這些稻草人,施法者就會被我們反噬!到時候,我看是天王老子,也要嘗嘗被自己招式反噬的滋味。」
符陣!聽到這個詞,我的眼睛是瞪得大大的。
和我一樣有些驚訝的,還有何宇明。他看了看我,我也看了他一眼。
我開口問道:「等會二胖,你……你啥時候會符陣的?」
「我們三清弟子本來就有一些符陣啊……」他一臉淡定地回答我。
可能也是因為我確實不是三清派弟子,對三清派不怎麼熟悉,所以不知道他們也有符陣這些的東西。
我所學的符陣,應該也和他們完全不同。畢竟我學的,可是凱叔以及他的師傅們畢生心血才留下來的書。
我點點頭。又接著問:「那我們現在要先回去把那些玻璃瓶都拿出來嗎?」
二胖依然笑著搖搖頭,「不用,我已經都帶過來了!」
說著,他拉開了自己背包的拉鏈,裡面一個個的小瓶子,瞬間就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二胖要用這些玻璃瓶裝這些稻草人了。為的,就是能讓稻草人身上那僅存的一點點氣息,不至於那麼快就消失殆盡。
……
我們學校的夜晚,還是和往常一樣平常。
現在我們三個人所在的這裡,是學校的一個小山頭、小樹林。每個學校可能都有一片小樹林,至少我從初中開始就有。
教學樓離這裡可能還有一些距離,但是我遠遠望去,仍然能看到那些深夜在實驗室里做實驗做功課的教室開著燈。
雖然看不見每間教室里的樣子,但是也能想起自己從前熬到深夜的場景。
我一個人望著那棟實驗樓,久久也說不出話來。
突然,我的身後一個人走了上來。聽見他說話的聲音,我才知道是二胖來了。
他開口說道:「怎麼了?還想回來讀書?」
「呵……」我冷笑了一聲,笑著說:「回來讀書?這輩子應該是不可能了吧?還有這麼多的責任,這麼多的事情等著我去做……」
直到現在,我也還沒聯繫上王鈺瑩。
我這輩子,最對不起兩個人。一個是我爹,一個就是她。從這件事情以後,我決定好再也不喝酒了。喝酒,真的會讓人犯罪。
二胖有些意外的樣子,問我:「怎麼了?看起來離開的這幾個月……你經歷了不少事情啊?我看你變化不少,是怎麼了嗎?」
「變化?我覺得變化最大的地方,可能就是人變得圓潤了一點吧!我的稜角,已經沒有之前那麼鋒利了。」
「看出來了,你也頹廢了不少的樣子……」
二胖還沒說完,我就看了他一眼。說實話,頹廢這個詞用的,真的是再恰當不過了。
他和我室友三年,有什麼事,我們通常都會直接說。所以他說我頹廢,我也一點不介意。
二胖也看了我一眼,「不是嗎?你看你之前都還會整理整理頭髮,注意形象什麼的,現在都沒有了吧?」
他說完,我瞥了自己額頭上那幾戳毛一眼。
「呵……以前是覺得有人看,現在是不希望有人看……」我笑著說道。
二胖轉過頭去繼續望著眼前的實驗樓,我也跟著轉頭。
剛才是二胖和何宇明一起擺陣,估計現在都差不多了,就等時機到。所以二胖才會有時間過來和我閒聊,我們也確實很久……很久沒有這樣子閒聊了。
說實話,在我從王志鵬口中得知二胖也退學了的事情的時候,確實是有些失望的。
回來這一趟,如果連這位老同學、老室友都見不到的話,是挺遺憾的。
「真沒想到,我們寢室,最後一個人都沒有機會畢業」二胖開口說道。
我嘆了口氣,「是啊,這個世界上,秘密和意外一樣多。」
我們兩個的對話,在靜謐的夜晚,落下了帷幕。
今天晚上真的很安靜,如果不知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我可能還會如往常一樣,像實驗樓里的學生一樣加班做功課。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想到這裡,我又想起之前第一次遇到那個藍道的時候,他說的那句「流逝的不是時間,而是我們。」
如果換個主體思考,可能這句話真的是一點毛病也沒有的。
我倆還在一邊站著,只聽見遠處傳來了何宇明的聲音,他喊道:「老蔡,時間差不多了!」
聽到他的聲音,我和二胖也就走了回去。
今晚,就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十八團火焰熊熊燃燒,立馬就照亮了我們身邊的小樹林。要是被不知道的人看見,估計還會以為這裡失火了!
只是這場爆炸,確實來得有些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