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口問道:「哥,你喜歡的事情……就是幹這個?」
他吸了一口煙。「當然不是啦,我喜歡做一些吃的,除了做腸粉,我還想把我們家鄉的小吃做出去,讓大家都能品嘗到我做的東西。可是你也知道,這種小吃,一到店面成本就高了,大家根本不會來吃的……」
他說著,我和他碰了個杯,喝下這爽口的啤酒。
炎炎夏日,配上這冰鎮啤酒,還有美味的腸粉,別提是何等滋潤。
老闆說的沒錯,現在店面的成本挺高的,至少在這裡的成本就很高。如此算下來,一份腸粉就要不少錢,大家還不如去買份飯吃,還能吃得飽。
可是做小攤,永遠也做不成他想做的那個程度。
讓大家都來品嘗到,本來挺簡單的一件事,也變得遙不可及。
「唉,不過倒也沒啥。人生在世嘛,活著有個目標,你就慢慢走,說不定哪天夢想就成真了。一直想著目標多難看不見前方,那要到什麼猴年馬月才能成功?」
以前我沒想過當老闆之類的想法,也就沒想到這些東西。今天聽到這個老闆說的這些話,我不得不說,確實是有些欽佩的。
確實,有個目標就好了,想這麼多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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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閒聊了一段時間,隨著攤子上人慢慢多起來,我也就離開了。
每次來這裡,我都挺開心的。雖然這陣子我真的高興不起來,可能以後也高興不起來了吧,畢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我回到家裡已經是距離天黑還有兩三個小時,我趕緊拿起筆和符紙就開始畫起來。家裡早就沒符咒的囤貨了,再加上我懶又依賴戒指,現在只能現畫。
換在以前,兩三個小時我只能畫幾張。不是慢,而是報廢的多。我們畫符咒,要口訣和心法一起到位,筆隨心動,我以前動不動就畫廢。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口訣念到一半給忘記了,整張符咒也廢。
慢倒是沒什麼問題,對著書一筆一筆畫就可以,就怕廢掉。
現在好點了,我這兩三個小時,應該可以畫出十幾張符咒。
很快,隨著我一張張符咒的完工,天就黑了下來。這一次我畫的,都是能派上用場的符咒,像那些通冥符我就沒再畫了。
我打了個哈欠,結果何宇明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已經準備就緒,我也都準備好了,我倆就商量著現在趕過去,在那家人的樓下集合。
我把一張張符咒裝進書包里,背著書包跑出家門搭公交車。這個點還是有公交的,雖然天已經快黑了,但是公交還沒停。
沒一會兒公交就來了,我上車卻發現擠滿了人。
這個點雖然有車,卻也是下班高峰期。
本來就都是人了,結果每次到站都還有人上車!
我的天爺,這個時間搭公交車就是個錯誤的決定。
可是我現在也沒份工作,確實是不願意花那些冤枉錢打車。擠擠就擠擠吧,至少這個出行方式健康又實惠。
在人海里到站,我又從人海里擠下車。
下車的時候,我是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何宇明就在公交站等我,見到我下車,他連忙上來問我:「老蔡,你咋我發消息都不回?」
「啥叫我不回?你也不看看剛才公交上多少人,我有地方看手機嗎?」我開口問道。
這傻小子撓撓頭,笑著說:「誒嘿,天都黑了,我哪裡看得見車上多少人。」
我搖搖頭,我倆也就往那家人住的地方走了過去。
等我們到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路邊的燈亮起來,原本平靜的街道也開始有了些人氣。
我倆在樓下就開了眼。我想找找那家人住的房間是那個窗戶,如果真的有東西的話,按理來說是會有黑氣的。
可是等我往樓上望去的時候,別提什麼找窗戶了,我連一點問題都沒看到!
沒有一個房間的窗口散發黑氣!
我立馬就低下頭看了何宇明一眼,他也看著我,有些不解。
不對啊!我們今天見到那個男的印堂都發黑到這種程度了,怎麼可能到現在他們家都一點事沒有?
難不成……他們今天晚上出去了?
「走!」我說完,立馬就往著樓里走了進去。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那家人的家門口。
我以為真的會沒人的,結果敲門他們還開門讓我們進去了。是白天那個阿姨開的門,到的時候他還說:「你們可算來了!」
不是白天那個男的不在,那怎麼會?
我越想越難以置信。等到我再次來到白天那個男的的臥室時候,頓時又嚇了一跳。
那個男的額頭上的黑氣,已經濃郁到隨時可以把他吞噬掉的那種!
他躺在床上,表情不是很樂觀。估計現在,他也覺得渾身難受。
我四下看了兩眼,仍然是半點問題也沒有!
「你怎麼樣?現在哪裡不舒服」我跑到他身邊問道。
「沒事,就是脖子有點疼,其他的沒啥」他仍然是一副不願意相信我們的表情。
可能他到現在還覺得,自己的母親不找點靠譜的醫生,竟然找來這麼兩個玩意?見一次煩一次!
我沒有鳥他,既然他都這意思了,我也就不用熱臉貼冷屁股。
但是他剛才說脖子疼,我立馬低頭看了看他的脖子。
正常來說,如果有東西在這的話,我怎麼也能看到黑氣,哪怕它藏在這個男的的脖子下面,我也能認出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到現在都低頭了,也沒看到他脖子上有任何東西!
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可能!
見到我這番動作,他母親也連忙擔心地問我:「怎麼了?今晚沒問題吧?」
「沒問題阿姨,我們先布置一下吧!那東西還沒來,就等著它來了!」
說著,我和何宇明就開始在他的臥室里貼符陣。
講真話,我到現在還在蒙他媽。我們布陣,只是為了讓他媽覺得我們不是不靠譜的。現在沒找到原因,布陣根本沒任何用。
誰知道,那個男的卻開口說:「媽,我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好騙啊?現在都什麼時代了你還相信這些嗎?倒不如給我找個好點的醫生看看。」
聽到他這麼說,我確實是有些上火的。換在以前,我可能就摔門走人,管你愛信不信!
可是現在的我,竟然僅僅只是有些上火,我可不會因為這種人生氣。我們之間,充其量就是僱傭關係。
我沒有理會他們兩母子接下來的爭吵。
為了能找到點頭緒,我們開始布陣。我倆布下的這個陣,是用來「探靈」的。
我擔心,可能主要原因是我們的道行不夠,遠遠低於那個東西,所以才找不到靈體。這個陣法,就是彌補了這個缺陷。
陣法沒有名字,《無門符陣錄》上面大部門陣法都無名,只能說出個用途。
我們把符咒圍成一條蛇的樣子,而這個陣法,我感覺就是像蛇的特性一樣,我給它取名為「蛇靈陣」。
蛇可以感知獵物的位置,而它的原理就是感知獵物的體感溫度。
這個陣法,也就是更加靈敏地感受到了陣法以內的所有靈體存在。只要有動靜,符陣就會被啟動。
而我們在窗戶上、床上也放了很多隱蔽的具殺傷力符咒。多個符陣共用,我不知道耗不耗得來,反正我們這麼做,應該也是能讓那玩意足夠頭疼的了。
布置好蛇靈陣以後,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和何宇明都跑到客廳里去。把臥室門打開,有任何動靜都可以及時進來。
可是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到了差不多一點也沒有任何動靜!
那男的自己都睡著了,可是我卻能在門縫裡看到他額頭上的黑氣還在逐漸濃郁。
我咬著牙,有些不知所以。
「不可能啊……」我喃喃自語。
何宇明竟然睡著了,頭都倒了下來,捧在我肩膀上。
我弄醒了他,「醒醒,醒醒!」
「啊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何宇明開口問道。
阿姨本來也快堅持不住了,但是她被我們這動靜,也吵醒了過來。
家裡有外人,他們也是心大能睡得下去。萬一我和何宇明不是什麼好人怎麼辦?
「沒有,只是這件事情不對勁……」我咬著牙思考。
何宇明揉揉眼睛,「我也看出來了,只是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啊?為什麼都這個點了,那玩意還不來?」
「不僅是這個。老哥你看,他額頭上的黑氣還在濃郁!」
「啊黑氣?什麼黑氣?」阿姨嚇得站了起來。
「沒……沒事!阿姨你就別擔心了,我們會想辦法解決的」我有些尷尬地解釋。
「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兒子!我可就他這麼一個寶貝兒子了!多少錢都行!」阿姨有些著急。
我知道,我們當然也想救。
可是現在事情已經不是我們當初預料的那樣了。誰知道到底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
好好跟阿姨解釋了一通之後,我也給阿姨吃下了一顆「定心丸」。我告訴她,明天我保證她兒子醒過來會是好好的一個人,而且能下地走路!
我這麼說,完全是因為聽了那個腸粉小攤老闆的話。目標是要有的,雖然我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做到。
我和何宇明重新回到了臥室里。臥室里的蛇靈陣符咒也完好無損,沒有任何跡象。
這可以充分說明,真的沒有任何東西來過。
因為此刻的黑氣已經濃郁到有些可怕的程度,我看到那個男的躺在床上好像在做夢,表情也有些猙獰。我趕緊就叫醒了他:「醒醒,你沒事吧?」
被我這麼一叫,他立馬就睜開了眼睛。
可能也是被人叫醒有起床氣,他衝著我更加不耐煩地問:「你們怎麼還沒走?有完沒完?」
也就是在他說話的那一瞬間,我發現了問題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