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往著那個詭村的方向走去。
打了一輛車,可是車只能把我送到山腳下。索性,我也就一個人往村子裡走去了。
又是這個熟悉的村子,還有那個熟悉的村子入口。這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變成了小誒的「據點」。
算是「據點」吧?
其實我也說不清,不過他第一次就是把我引到這個地方來沒錯,後面也是。可能第一次就是何宇明礙事了,所以索性第二次他就直接把何宇明帶走。
當時我就已經說了這可能是一個圈套,可是何宇明根本就不當做一回事。
這一次吃了這麼大虧,我想他自己也應該有點教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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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只求,小誒不要把何宇明給怎麼樣,不然一切都晚了。
我往村子裡走了進去,村子仍然如往常一樣不點燈。
這座村子的秘密,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多少;也還有很多,沒有被解開。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感覺到了氣氛不對,也就差不多清楚是到了。
只見,一個男的從我面前的村子路口慢慢走來。他的樣子,和我長得一般無二。
今天他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衣服。也正是因為他穿著白色,在黑夜裡很容易就讓我看到了人影。而我又恰巧,今天穿著的,是一件黑色的衣服。
「我想好了。」
他還沒走到我面前,我就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
小誒可能也是有些意外,「哦?你不是前晚剛走嗎?這麼快就考慮好了?」
「兩天時間,足夠了。」
我們兩個的話都不多,言簡意賅。
確實兩天夠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招待」何宇明的,我能花點時間考慮,可是何宇明沒有時間等了。
何宇明的工作,我也沒幫他去和他那個老闆說。首先是不知道他上班那家店的具體位置,其次是誰也沒想到昨天我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何宇明呢?他現在在哪?」我開口問道。
「別著急嘛,他現在可一點事都沒有。不過讓我先知道哥哥你考慮的結果,我再告訴你他在哪。」
我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不是嘆氣,而是呼氣。
「我,和你合作。」
從剛才到現在,我的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我也想笑或者想哭出來,哪怕是嘆氣也好,可是現在,我什麼也做不到。
他聽完我這麼說,竟然笑著鼓起了掌來。「好,很好!哥哥你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不過……你能告訴我為什麼這麼快就答應了嗎?」
我想也沒想,就開口說:「考慮清楚就是考慮清楚,哪有這麼多的為什麼?我也不滿自己會有這樣的命運,這個算嗎?」
「算!」他說完,右手打了個響指。
突然,我眼前的天都黑了下來,連路燈的光芒也消失在黑暗之中。
黑暗,把我們兩個都給吞噬了。我看不見他,也看不見自己的五指。
又是一聲響指,我的面前突然間就出現了一張羊皮紙,上面還寫著一堆我看不懂的文字。
這張羊皮紙的周圍著著火,還是藍色的那種火。現在我除了它,什麼也看不到。
換做是以前的自己的話,肯定現在我就慌了。可是現在,我根本就不為所動。我感覺,就算是現在天塌下來,我也不怕。
反正這輩子已經這樣了,我現在死也沒事。就是還有人等著我救,還有人等著我承擔這一切的責任,我還不能死!
小誒開口說道:「把你的手掌按在這張契約上,從今以後,這張契約就是咱們的約定。你要是違約,天道也會懲罰你的。」
從他的聲音判斷,他還站在剛才的位置。
「天道?你幹這件事情,天道都會幫你嗎?」我有些不解地問道。
「這你不用管,天道只負責契約,不會管契約上寫的內容的。」
我把右手抬了起來,就在我打算按下去的時候,我又把右手收了起來。「但是你起碼得告訴我,什麼叫違約。」
這上面的字寫成這樣,誰能看的懂?
我平白無故,可不能把自己賣了都還不知道。
「只要你不與我作對,就不算違約。」
「那你豈不是做壞事我也要跟著干?」我開口問道。
「不,我做什麼你不用管,你也可以不幫我,但是不能與我作對就是了。」
其實小誒雖然這麼說,可是我還是特別想把他帶回來的。篡改天命這件事情,我願意幫他,也是因為我自己。
可是如果他真的變壞了,再怎麼說他也是我弟弟,我肯定要把他帶回來。
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留著血緣的家人了。
「好!」我義不容辭地,就把自己的右手手掌按在了那張羊皮紙上。
這張羊皮紙的質感真的很獨特,我按下去的時候,根本感覺不到碰上了什麼東西。可是我把手拿開以後,的的確確是按下了一個手掌印。
估計小誒也是看到了羊皮紙上的手掌印,立馬又打了個響指。
我身邊的黑暗,突然又透露出了光芒來。
小誒,也重新站在了我的身前。他望著我,一點表情也沒有。
「小誒,咱們先去找哪一件神器?」沉默了許久以後,我的這句話,打破了空氣的寧靜。
他轉過身去,「不用找,八件神器都是需要緣分才會出現的。時機到了,它們自然會出現。」
「那還需要我幹嘛?」我開口問道。
他重新轉過身來,用著一種不耐煩的眼神望著我說:「你手裡不就是其中一件神器?」
我看了看手裡的陰文戒指,頓時才想起來這一茬。
「可是,剩下幾件神器我也幫不上忙吧?」我再次問道。
「呵……」他冷笑了一聲,竟然就不再看我,而是默默地轉身往身後走去。「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只要得到一件神器,下一件神器也會跟著現世。接下來,只是時間問題。」
我跟了上去,因為我想問的,還沒有問完:「所以……我這是第一件神器嗎?」
「除了你手上的陰文戒指,現在我已經得到了朱粲刃和六道血墨……」
朱粲刃,傳說歷史上有幾位吃人的將軍。而朱粲,正是其中一位。這把朱粲刃,正是他當年切開那些奴隸身體用的匕首。
因為過於血腥和足夠的怨念集聚,這把匕首,也成了一把兇器。
傳說,朱粲刃能斬斷世間一切的東西。就連山上的巨石,也不在話下。只不過,需要使用者的道行能足以劈開巨石,才能真的劈開它。不然的話,也只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
說是水果刀,它和水果刀最大的區別就是,被它砍到留下的大傷口,是無法癒合的。哪怕是隨著時間推移,哪怕是我的陰文戒指或者什麼,都是無法癒合的;小傷口,也會留下一道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疤。
至於六道血墨,我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
朱粲刃的事情,我還是在凱叔那本《無門符陣錄》看到的。上面有一個陣法,就需要用到以朱粲刃為首的九把冷兵器。但是既然是符陣,每把冷兵器上邊,一定會貼著符咒。
上面提到的每把冷兵器,都是充滿了戾氣的。沾過血的兵器,陽氣重但戾氣也大,那個陣法,正是利用了這點。
知道了接下來的事情以後,我立馬問道:「那……何宇明呢?現在我和你合作,你應該可以放了他了吧?」
「這不是正帶你去嗎?」
小誒的話仍然和剛才一樣,每一句話都特別簡單。仿佛能用一個詞解釋的事情,他就不會用一句廢話解釋。
起初我並不知道小誒要帶我去哪。他帶著我走出了這座村子,我還有點奇怪,為什麼會不在那個村子裡了?
最後我才發現,小誒把我帶到了小龍墳。
不是我一直去的那個湖邊,而是湖的另外一邊,一個我從來沒來過的地方。
「到了!」
聽到他這麼說,我立馬看了一下湖面。
只見一個黑影,此刻正立在湖邊上。因為天黑,除了湖邊倒映以外,我也只能看見那個黑影好像有點像是人的樣子。
我瞬間就意識到了那可能是何宇明,趕緊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可是依然什麼也看不清。
大概小誒也看出了我有些吃驚,「他昨天實在是太吵了,我就讓他到小龍墳冷靜冷靜,順便降降火氣。」
他的意思,那個黑影真的就是何宇明了!
昨天就被帶到小龍墳來了,他現在肯定已經撐不住了啊!
今天白天我還到小龍墳來,竟然完全沒發現他。我沒聽到一點動靜,說明那個時候開始,何宇明可能就已經沒有力氣了!
二話不說,我就一個猛子扎進了小龍墳的湖裡。
此刻,我的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救何宇明。
甚至,我連自己根本不會游泳的事情,都給忘了。
等我游到了何宇明的身邊,才發現他此刻正抱著一個木樁。他的手上被拷著手鍊,正是這個手鍊,讓他離不開這個木樁。
他睡著了,臉色非常地蒼白。
我已經看不見一絲血色,可是卻依然不願放棄地游到他的身邊。
「老哥!老哥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