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何宇明音訊全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整個人都不在狀態。
我開口問道:「奇叔,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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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世?怎麼了?你不是已經都知道了嗎?」奇叔開口問道。
「不是奇叔,我……」我想說,但是現在從奇叔的語氣我就可以聽出來,他知道的真的就這麼多。
見我又不說話,奇叔又接著問:「到底怎麼了?你想問什麼?」
我勉強地笑了一聲,「沒事奇叔,我就是突然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是身體出問題了嗎?要是病了就快去看個醫生吧!哦對了,今天好像是周二,你還得上班,要不跟你們老闆請個假去看醫生也行啊!」奇叔說道。
我內心的委屈感,竟然到了一個溢出來的程度。
「奇叔,我……我又被開除了。以後……再也不用上班了……」
「什麼?你又被開除了?」
我沒說話。
「唉,是不是又遇到了什麼事情?你從剛才到現在,我就覺得你不對勁。」
我始終沒有說話,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怕,真的等會自己忍不住,會怎麼樣。
沉默了一段時間以後,我對著電話說:「奇叔,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提前見到我爹的?」
「提前見到你爹?這個……」
奇叔欲言又止。從他的語氣我可以看出來,是有辦法的,但是太難了。
「奇叔,我求你了,我真的想見他一面。我有很多的事想問,很多……」
「小班你先別急。辦法也不是沒有,我現在就幫你找找。」
「嗯!」
「你啊,遇到什麼事都不肯跟我說。說真的,我很擔心你。你爸把你親手交給了我,我又何嘗不是把你當親生兒子看待?工作丟了就丟了吧,至少你沒事就好了。
你爸留下來的那筆錢,夠你過挺長一段時間的了。實在不行,奇叔也能供得起你。」
奇叔還沒說完,我就急著說:「奇叔,我想……」
可是,我也還沒說完。「我知道,你想要自己養活自己。但是這件事情並不是你能改變的,你現在註定走上的是一條無法活成正常人的路。只要你願意,好好休息幾天真的是個選擇!
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每天背負的都是什麼,甚至我都能知道每天晚上你到底有沒有休息好。只要你給我打電話,前一天晚上絕對沒有休息好吧?」
我沒有等奇叔說完,就放下了手裡的手機,任憑裡面的奇叔一直說著,我也不再聽了。
他說的一點沒錯,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子的。
可是我真的不想就這麼放棄。靠著我爹的那筆錢,他能留多少錢?
說實話,我真的沒有去查過。
這一次,我終於是忍不住了。眼角的淚水悄然劃下,我緊閉著雙眼,不願意再面對這些現實。
公交車有報站。聽到了到站的聲音以後,我帶著一箱子的東西下了車。
我想睡覺。不是困了,就是有些累了。
奇叔的電話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掛的,可能是知道我不再聽下去了,也就自己掛掉了電話吧。
其實我挺對不起奇叔的,他對我真的很好。正如他說的,他真的把我當成親生兒子一樣看待了,哪怕我也不是我爸的親兒子。
可是到現在,我也沒跟奇叔說一句謝謝,反倒是,經常電話聊著聊著就沒有了聲音。
我回家以後把東西放下來,就倒頭大睡。
睡他個天昏地暗,晝夜顛倒再說。
……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竟然聽見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因為其實我也不是非常困,所以只要有一點聲音我就能聽得見。
「這麼早就睡下了啊?」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我感覺非常熟悉。怎麼回事,他是誰,怎麼會跑到我家來的?
我還在迷糊,誰知道他已經坐到了我的床邊。竟然,還給我蓋上了被子。
我趕緊就睜開了眼睛。
這不睜不要緊,一睜就嚇一跳!
我看見,一個臉非常白,白到沒有膚色,臉上全是血痕,就是臉上都是裂痕,裂痕里都是血的男人,此刻正坐在我的床頭。
他看見我醒來,也有些意外。
我趕緊掀開了被子,一下子從床上竄到了地上。「你膽子竟然大到敢來本大爺家裡找麻煩了!受死吧!」
我把右手放在了左手戒指上,迅速就右滑了下去。
他見到我突然醒來還竄這麼快,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
我從陰文戒指上拿下藍光符咒,一下子就朝著他丟了過去。
結果接下來發生的這一幕,我卻怎麼也沒想到。
他右手比作劍指。我也是這個時候才看到,他連手都是白得要命,上面全是血痕。
突然間,從他的右手上出現了一張散發著黑色光芒的符咒。
我看到他也會用符咒,眼睛是瞪得大大的。
他右手劍指揮了一下,結果他的那張黑光符咒就飛過來,像是帶走了我的藍光符咒一樣,把我的藍光符咒甩出了窗外。
因為夏天室內挺悶的。我現在也沒了工作,肯定不敢白天開空調,開不起,所以我就開著窗了,也還算涼快。
我的藍光符咒被帶出窗外以後,兩張符咒瞬間打在一起就產生了強烈的爆炸。
一道道藍色火花和黑色火花從窗邊落下。在昏黃的路燈映襯下,竟然顯得格外有情調起來。當然了,我是一點心思也沒有的。
我看到符咒對他不起作用,頓時就沒了多少底氣。
「你急啥?又想弒父啊?」他開口說道。
弒父?
聽到這個詞,我竟然又一次感覺熟悉了起來。
「你是?」我有些疑惑地開口。
這個時候,我也才發現,眼前這個人的身材,和我爹確實是一模一樣。而且,他的臉雖然都是血痕,而且非常的白,但是確實能從血痕下看到我爹的面孔。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
「爸!」我脫口而出。
說完,我立馬就跑著撲了上去。
靠近了以後,我才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味道。算不上香,也不是異味,很奇怪,我有些熟悉,但是一時間說不上來。
絕對在哪裡聞過。
他摸了兩下我的腦袋,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地往下流。
我看見,我的眼淚滴在他身上,竟然就從他身上的那個地方散發出了一道道黑氣出來。我是還沒有開眼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見到我爹。
看到這裡,我連忙抿了抿自己的眼淚,問道:「爸,你怎麼來了?」
「你不是跟你奇叔說了想見我,你奇叔就跟我說了唄。只是還沒到十五,你奇叔也遠在他鄉,我就只能這麼見你了。」
「對啊爸,你怎麼會變成這……」我並沒有接著說下去。
俗話說得好,子不嫌母醜,狗不嫌主貧。雖然我想問,但是我肯定不會這麼問。
我爹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想問為什麼我會變成這副樣子吧?到了陰世以後做鬼差,我就是這副樣子。因為你道行不夠,每次見到我估計都是一團黑,等你慢慢道行上來了,能看得更清楚了,也是會看到我這副樣子的。」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上次我說,怎麼能看得見我爹的畫面和之前不同。並不是水的關係,而是我的道行有了一點點的提升。
想想,其實提升的也不是我的道行,只是我得到了一些狐老太爺的幫助罷了。
陰陽兩隔以後,第一次和我爹見面,他也是附身在了奇叔身上,所以我不知道。這一次見到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更是心疼。
我委屈地抱住了我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是想抱他。
「怎麼了?你……知道那些事情了?」我爹開口問道。
雖然他不明說,但是我也明白,他的意思。
我點點頭,「爸,是真的嗎?我有個弟弟?而且……還是雙胞胎?」
在我爹的懷抱里,我明顯感覺到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沒錯,那天我也跟你說了,去查你的身世的事。後來幾次我也想告訴你,但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你遇到的事情就一件比一件不簡單。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我好累啊,爸!」我把腦袋栽進了我爹的懷抱里。
哪怕此刻,他臉上的血痕磕到我的肩膀,會讓我感覺有些不舒服,我也抓得緊緊的。
「累,就好好休息幾天唄。誒對了,我那個傻小子你哥呢?你們兩個出去好好玩幾天,多好!」
我爹問的是何宇明,我想也知道。
……
暈眩的燈光,動感的音樂,我一個人坐在了酒吧里喝酒,感受著這足夠嗨的氛圍。
「我希望,你能自己做出一個選擇。且不談什么正義不正義,你是我兒子,現在你也長大了,我肯定支持你自己做出的所有選擇。哪怕,這件事情我並不能支持你這麼幹……
你那個朋友的事,我知道你現在很擔心,但是沒辦法。如果你願意為了救他,做出同意的選擇也可以。但是事情一定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的……」
我爹剛才說的話,此刻還在我的腦海里徘徊。
一杯杯烈酒下去,我竟然還是忘不掉所有的事情。
可能,真的應了那句——借酒消愁愁更愁。
見過我爹以後,我的壓力感更強了。仿佛所有的事情、所有的選擇,一下子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本來是想尋求一點幫助的……
不過想想,我爹也確實不可能,幫我去收拾自己的親兄弟。現在知道了自己真的有這麼一個弟弟,我別提心裡是什麼滋味了。
自己的親弟弟,把自己的好兄弟「綁架」了。這件事情說出去,又有誰能明白我的處境?
就在我一個人買醉的時候,一個身影竟然坐到了我的身邊來。
「服務員,來杯啤酒!」
我有些不耐煩的轉頭:「我說!」
可是我還沒說完,卻發現坐在我身邊的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