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請魂

  沒過多久,我看到章子萱的腦袋上竟然開始冒出屢屢的白煙。

  只知道鬼消散的時候身上的黑氣會慢慢消失,這冒白煙又是個什麼說法?

  王罡想上去阻止章子萱的繼續發作,沒想到章子萱竟然直接控制住了王罡,讓他沒法上前。

  這一次章子萱不像剛才控制住我一樣那麼輕鬆自如了,她用手死死地對著王罡,王罡也還能有輕微的動彈。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想幫忙,可是現在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幫上什麼忙。

  章子萱也不痛苦地失聲大叫了,只是咬著牙,任憑腦袋上的白煙一點一點地飄走。

  「呆子,你值得……更好的姑娘喜歡。」

  章子萱說完了這句話,就隨著腦袋上的白煙一起消失在了我們的眼前。

  沒有叫喊,也沒有痛苦。

  我還沒反應過來,王罡就已經握緊了拳頭跪了下來,用力地錘著地板。

  他的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流,嘴裡不斷地念著章子萱的名字:「萱萱,萱萱!」

  本來是讓他倆見面,我也沒想到這最後一面來得這麼快。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章子萱會變成這樣?

  王罡還在地上抽泣著,而我趕緊就是拿起手機給奇叔打了一通電話,跑到了病房外面去。

  奇叔這不是坑了我嗎?

  正想著,奇叔就接通了電話,問道:「餵小班,怎麼了?」

  這已經是我這幾天以來不知道打過的第幾次奇叔的電話了。

  我著急忙慌問道:「奇叔你不是說女鬼淚管用嗎?為什麼她服下了女鬼淚以後竟然完全失控,而且還消散了!」

  「誒呀你先別急小班,我跟你說沒問題就是沒問題。」奇叔開口說道。

  我剛想張嘴,結果奇叔又繼續說:「不過我沒想到,這麼快你就用上了女鬼淚。這女鬼淚服下以後,那個青衣女鬼自然是解開了身上的鬼術特質,她現在只不過是投胎去了。」

  「投胎?這麼快的嗎?」我開口問道。

  「對啊,每個鬼投胎都是有時間限制的,她本來就已經錯過了投胎時間,是女鬼淚給了她第二次機會,自然她立馬就投胎去了。」

  聽完奇叔說的,我也是心底這塊大石頭重重地放了下來。

  奇叔聽到了我的嘆氣聲,問道:「怎麼?剛才上演了一段煽情的戲是嗎?」

  我不自覺地冷笑了一聲。

  奇叔這麼問,自然是因為我們這些吃陰間飯的看多了這人世間的離別,他沒有別的意思。

  只不過我笑,是因為我在想要是奇叔知道這場戲的男主角是自己的親兒子,女主角是他女友,他會是怎麼想的。

  我點點頭,「嗯」了一聲以後問道:「奇叔,所以說這個女鬼淚到底是什麼用途?我怎麼還是沒明白過來?」

  「地府八大神器姜女淚能解世間所有的毒,雖然女鬼淚不如它,但是女鬼淚也和它一樣屬於世間罕物。

  女鬼淚的用途,當然就是讓那些鬼有機會重新做人。」

  重新做人?

  我的腦子轉了一圈,問道:「就是說可以讓服下女鬼淚的任何一個人或者鬼投胎?」

  「去去去,活人怎麼投胎。人服下女鬼淚,沒病的當然沒用,有病昏迷的才能醒過來。鬼當然就是能投胎了,哪怕是鬼門破了,也能投胎。」

  奇叔這麼一解釋,我頓時是恍然大悟。這裡的鬼門,指的是每個鬼身上的命門。人活著有命門,鬼自然也有。

  原來這章子萱,現在真的已經投胎去了。

  不過我更關心的是,這個女鬼淚這麼好用,為什麼當時章子萱不多流兩滴呢?多流兩滴,以後可以少不知道多少的痛苦!

  知道了整件事的緣由以後,我就和奇叔告別掛斷了電話。

  我回到了病房裡。病房裡還是剛才的漆黑一片,王罡跪在地上仍然還在流淚。也不知道他和章子萱到底是多深厚的愛情故事,才會讓他變成這樣。

  我滑著輪椅來到了他的面前。只見王罡現在低著頭,臉上兩行清淚一滴一滴地滴下來。他已經沒有在哭了,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不斷地抽泣。

  「小罡,你別難過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完,王罡就開口問我:「班哥,為什麼?」

  他抬起頭來,望著我問:「你不是說服下那個東西就可以救她的嗎?為什麼她還會消失?」

  此刻,王罡望著我的眼神,讓我很不好受。我木楞住了,兩眼征征地看著他。

  他可能是想怪我,我知道。別說他,如果我沒問清楚,我也會怪我自己的。

  「女鬼淚……確實起作用了。現在,她已經去投胎了」我望著王罡說道。

  我看到,王罡的眼睛裡,流露出章子萱的影子——有光!

  不知道是不是他哭出來了的關係,我竟然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和章子萱一樣晶瑩的光出來。

  王罡沒說話,聽完我說章子萱投胎去了,相信他也好受一點了。

  我繼續說道:「對不起……我……都怪我太沒用了,就只能幫你到這裡……」

  王罡搖搖頭,勉強地擠出了自己臉上的笑容說:「謝謝你班哥,我和子萱的最後一面,真的很謝謝你。」

  我搖搖頭,沒有笑。

  此刻王罡臉上的笑是那麼的勉強,我不想勉強自己去配合他。

  曾經的髮小,如今卻已經不是當年熟悉的你我了。長大?成長?我不知道是什麼改變了我們,是什麼,讓我們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過了一段時間,王罡才緩過來一點。

  他從地上站起來,滿臉的喪,和我說要走。

  我想留他,想著帶他出去散散心,哪怕我坐在輪椅上。可是王罡怎麼也不想留下來,可能,他真的需要一個人好好靜靜。

  又或者說,這座城市已經給他留下了足夠的陰影。這座城,多了個傷心的人……

  就在他要走的時候,他撿起了一邊剛才丟出去又被打飛的符咒。我也這才想起來這件事,連忙問道:「小罡你等等,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會用這些符咒。」

  因為我的腦袋裡非常清楚,王罡怎麼可能會符咒?奇叔和我爹一樣,可是堅決不讓他們兄妹兩個沾這一行的。

  王罡看了我一眼,他大概也想起來我往他腦袋上丟符咒的事情。

  「班哥,你……」

  他欲言又止,我立馬說出了自家的門號,也就是我們那句爛了街的句子。

  王罡聽完,像是聽懂了一般,他也回我說:「神龍負圖出洛水,彩鳳銜書碧雲里。因命風后演成文,遁甲奇門從此始。」

  「你小子,啥時候學的茅山術?」我立馬開口問道。

  王罡搖搖頭,說:「算是機緣巧合吧。我爸不讓我學,誰知道我最後還是學會了……」

  他一說完,我趕緊從病房裡找出了昨天的那本《無門符陣錄》。拿到他的面前說:「按你的詩,你應該最會的就是符陣吧?看看這本書!」

  茅山弟子的接頭詩,也是有區別的。例如奇門遁甲為一類,符陣為一類,卜算又是另外一類。

  但是並不是說三者不想交集。所有玄學的基礎,都是天干地支,也都會接觸到一點卜算。也就是說,其實每一類都會,只是區分的原因就是誰更精。

  就比如符陣,算命的肯定知道怎麼個道理,但是讓他破就不一定能成。因為他精的,是算。

  雖然符陣有的也需要算,算位置,算最佳。但是符陣要的條件其實確實挺高的。

  王罡拿到我的書時,本來是有些好奇,但等他翻看了以後,立馬是由好奇變成了驚奇的表情。

  他瞪大了眼睛,一頁一頁地翻看書,最後慌忙蓋上了這本書。他呼吸急促地說:「臥槽,竟然還會有這樣的書?」

  說完,他看了我一眼問:「班哥,你怎麼會有這本書?」

  我撓著腦袋說:「額……機緣巧合吧?這事說起來複雜了。」

  我問道:「怎麼了?這本書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這本書上記載的很多都是逆天的陣法。如果真的能通讀這本書的話,相信一定會道行飛起不可」王罡說著,又瞥了手上的書一眼。

  「這麼厲害?可是……這本書也不是我的,你也知道這種書,沒得到主人的同意我們偷偷閱讀始終有些不妥……所以我到現在也還沒詳細看過裡面的內容。」

  「主人?這本書不是班哥你機緣巧合得到的嗎?主人……怎麼……給你的?」王罡望著我問道。

  我嘆了口氣,說道:「沒 ̄這本書的主人已經死了……還是告訴了我書放在哪裡之後立馬就死了。我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該拿這本書怎麼辦,想看吧,看不成,不看吧,留著也不知道幹嘛。」

  說實在的,我也看出來這本書挺「有料」的,早就想看了。只是無奈一直沒辦法,我這樣算得上「偷」嗎?

  沒經過別人的同意,就把別人的畢生所學看走。這就跟以前電視劇里演的那些偷師的人一樣,只不過我現在也沒師傅可教罷了。

  王罡聽我說完是明白了我的意思點點頭。正當我還想張嘴說的時候,我看到他想說話,也就沒有說出來。

  「那就請魂啊!反正他都死了,不可能占著這本書不給人看」王罡開口說道。

  「請魂?」

  當我聽到這個詞的時候,是立馬眼前一亮。對啊!我們明明可以請魂的!

  雖然我還不懂請魂的步驟,但是王罡應該也是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