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叔……你……你能說清楚點嗎?」我開口問道。
只聽見電話那頭的奇叔可能也是想了許久,說道:「你的那個朋友我查了一下,他的父母,一個是妖一個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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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聽到奇叔這麼說我別提有多難以置信了。
一個是妖一個是人,這怎麼可能?
妖和人的孩子,主要是這完全不可能啊,基因不一樣……且不說什麼醫學上的基因,妖是真的存在的嗎?
感覺跟玄幻一樣,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妖?
我深吸了一口氣,望著此刻正兩眼直勾勾地看著我的何宇明,沒有任何反應。
「他爹其實原來也是人,只是被妖給看上了才變成的妖。他成妖的時候,還和人間的一個女子剩下了一個孩子,所以才會有的他。所以說,你的這個朋友骨子裡流淌的,是人和妖共同的血液。」
夜晚的風透過病房開著的窗戶吹進來,不算太冷,還算炎炎夏日裡的一絲清爽。
此刻在病床上的我和何宇明,望著對方都說不出話來。
他是妖,不是人。聽到這句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奇叔見我說不出話來,嘆了口氣說:「其實倒也沒什麼,變成妖的人和我們這些學道的人一樣,我們有五弊三缺,他們有四舍二劫。至於你怎麼看還是一回事吧,人有好壞,妖也有。」
這一次,我沒有和奇叔告別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奇叔想說什麼,只是我還需要點時間。
身邊有個朋友,還是很重要的那種,突然有一天你得知他是妖,你會怎麼想?
何宇明望見我不說話,開口說:「老……老蔡,我……」
「行了,你想解釋什麼我都懂。我就想問問你,之前咱們之間的兄弟情都是真的嗎?」我開口問道。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話。
可能在我眼裡,無論是兄弟情還是愛情,先不說誰最重要,重點還是不要背叛。我這一輩子,最怕的就是背叛。
何宇明望著我,點點頭說:「當然是真的,我……我沒有告訴你就是怕你會害怕我……我怕咱倆的兄弟從今以後都做不成了……」
我冷笑了一聲,「你是什麼身份對我來一點也不重要,你覺得我真的會像你說的那樣嗎?」
「不是……老蔡我……」
「好了老哥,明早你也得上班,還是早點休息吧!」
並沒有等何宇明說話,我就默默地轉過身去睡下了。
肚子上的傷轉身體的時候還有些痛,但是我現在真的想一個人想想一些事情。
只聽見身後的何宇明好像想了很久的什麼東西。他沒有躺下,而像是一直看著我。
沉默了許久以後,他開口說:「老蔡對不起哈,我知道瞞著你都是我的錯。」
我的腦海里想到了上次我們遇到那個藍道的事情,我開口問道:「上一次那個藍道也是你幹掉的吧?」
「嗯……那個時候我看到老蔡你受傷了,就沒控制住自己體內的妖獸,一下子被他給吞噬了。我的能力還很弱,不能自由控制身體裡的妖獸,所以……」
原來,那一次是何宇明,根本不是什麼狐老太爺幫忙……
我心裡想著,既然如此,算得上他是從頭瞞我到尾的了。只是,為什麼連救我的事情都要隱瞞?難道敞開來說不好嗎?
我沒有說話,而是開始打起呼嚕來。
何宇明見到我這樣,也就沒有說話,默默地躺下來睡覺了。
我當然沒有真睡,只是為了告訴他我累了。我聽到他躺下來以後,也就沒有繼續打呼嚕。
今晚我真沒想到除了這本什麼《無門符陣錄》以外,還會得到這個震撼的一個消息。
何宇明的身份,我想我確實需要點時間來適應。之前對他所有的認知,我看是要到此為止了。
他可能一切真的都是假的,甚至是裝的。我沒法確定我們之間的所謂「兄弟情」到底算的上是怎麼一回事。
久久過去我也沒聽到何宇明的呼嚕聲,可能他和我一樣睡不著。只是我倆誰都沒說話,哪怕再睡不著。
此刻醫院外面來往的車已經寥寥無幾,我們病房裡的安靜程度,怕是一根針掉下來都可能會聽見。
我真的不是說什麼怪何宇明,只是這件事情告訴我,他我真的一點也不了解。面對一個不了解的人,你還會笑著示好嗎?
第二天早上,何宇明早早鬧鐘就響了起來,他起床我也沒搭理他,就讓他一個人默默地洗漱一番以後關上病房的門離開。
我從病床上坐了起來,一點一點地走到窗戶邊做了個深呼吸。
陽光真好啊!真慶幸,我還能抬頭照到每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望著樓下有個熟悉的身影走過去公交站搭車,我看著他沒說話。他看不見我的,因為這家醫院還算大,光窗戶都多得很。
何宇明走了以後,我也開始打算今天的事情。
我先給花隊長打了個電話過去,告訴了她前天晚上那個人的事情。
一開始我也不知道怎麼跟花隊長解釋,因為這件事情其實當時並不是花隊長接手的,畢竟她不可能接手每個案子,我現在卻給她打電話。
可是沒辦法啊,我除了她找不到局子裡還有誰可以接手這件事情了。
我剛開口說說前天晚上那具屍體的事情,花隊長就立馬沖我說:「怎麼了?你們調查到什麼頭緒了是嗎?」
「啊?花隊長你……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我開口問道。
「廢話,不就前天晚上你和小何遇到的那個人,你倆還都到局子裡來了一趟。」
「啊……花隊長你怎麼知道的?」我還是有些懵。
只聽見花隊長說:「行了小蔡,我是誰你最好再想想,這局子裡的事情我們每天早上都得開會的,我會不知道嗎?」
原來是這樣。可能也是經過這次的事情,我才知道了原來我每次去局子裡花隊長都是一清二楚的。
「好了好了不跟你多說這些沒用的,怎麼樣?你和小何調查到這件事情有什麼頭緒了是嗎?」花隊長問道。
我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花隊長。
花隊長聽完也是有些吃驚的,但是她很快就問我:「小蔡,你的意思是那個人想得到你們現在已經拿到手的一本書,所以加害了前晚那個人?」
「對……」我想了片刻以後,緊接著說:「花隊長,你們調查一下前晚那個人有沒有什麼仇人或者得罪什麼人,不對,我覺得你可以直接調查所有和他最近有接觸的人,都是什麼身份。」
「行沒問題,有任何結果我通知你。小蔡,你們也要自己注意安全,這些事情,我們也幫不上忙了。」
我點點頭答應了一聲,花隊長也就掛斷了電話。
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以後,我看了看時間。
臥槽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和那個趙楓好像約定的就是今天送他去「麼虧西」見十三叔。
也不知道今晚那個鬼會不會再來,萬一要是趙楓來了這兩件事撞在一起豈不是完了?
我想通知趙楓,可是現在趙楓也不知道在哪裡,我想聯繫也聯繫不上。只能但願昨晚那個鬼不會再來找我們,也不會給我們添什麼麻煩。
我深吸了一口氣,就開始翻弄自己的那本《魯班書》。
如果今晚真的要送趙楓去見十三叔的話,我還得看看怎麼做才好。
我記得是用什麼符咒引路,但是如果要具體引到哪裡去,這個我就真記不得了。
就在我翻弄著《魯班書》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王罡打來的電話!
我還沒給王罡備註名字,不過看到這個城市我也就知道是他了。
接起了電話以後,我開口問道:「餵小罡咋了?」
只聽見電話那頭的王罡傳來了非常吵鬧的聲音,像是他身邊都是人的樣子。他開口說道:「班哥,我到你們這了,你在哪呢?」
「啥?你就已經到了?」
因為我印象特別深的是,我跟何宇明只是確定了個最近幾天,他也沒給我確切時間,更沒說今天會來!
一時間,我被他突然的到來給整懵了。
王罡說道:「對啊班哥,我昨天想著今天剛好休假,就買了一張今天的火車票過來。咱們也好久沒見了,我當然就早點來了。」
我還沒告訴王罡會在他來找我的時候給他與自己女友見最後一面的機會,他也一直以為是我單方面想見他。
可能……他還會覺得是我有求於他。
只是沒想到這小子還是以前這樣,他竟然也不擔心我是真的有求於他。
他已經出來工作了,只是還沒工作幾年,所以肯定積蓄也不多。我們這些小年輕,一時半會也賺不了幾個錢。
「好好好……」正當我想說去接他的時候,我一走動肚子上的傷就把我的想法打消了。
我想了許久,開口說:「這樣吧小罡,你在火車站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馬上就來。」
最後我還是選擇了去接王罡,因為他是客人,我再讓他自己過來醫院,著實是有些不好意思。
想像一下我自己一個人來到這個城市的時候,也希望有人能來接我,而不是自己找地方。
而且現在還是我主動打電話給何宇明讓他來的,我不接他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王罡來了。我望著病房裡的那個酒瓶,嘴角不自覺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