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莫不是照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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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鏡?寶貝?
周科學一時沒反應過來。
劉季從兜里摸出那張謄抄的紙遞給他。
周科學展開一看,一臉懵逼,「這是啥?」
他不是不識字的文盲,可紙上的字卻一個不認識。
「我發現那個銅鏡裡面是空的,內壁上刻著字,刻的就是這些。」
周科學又朝紙上看了眼,問道:「你知道這是啥意思?」
劉季道:「這是商周時候的金文,我查了書,這些字的意思是,要是有邪祟上了人的身,只要把銅鏡的鏡面貼在印堂上,就能把邪祟吸出來。」
周科學聽的一愣一愣,「吸哪去?」
劉季道:「吸出來之後,直接就魂飛魄散了。」
他是怕如果周科學知道陰物會鎮壓在銅鏡上,還是會出于謹慎不敢幹今天這活,所以才這麼說。
他不怕誤導表哥,因為在決定告訴周科學這事之前,他就打定主意以後這銅鏡還是自己拿著。
一來對這行了解的越深,就越清楚這行的危險,他不想讓表哥陷入太深。
以表哥現在的本事,也就是小打小鬧,即便惹到那些陰物,也不會出太大問題,至少大概率不會危及性命,而這銅鏡有些過於厲害了,給他反而更危險。
二來一直讓他放心不下的那個問題,等他開了學,如果又有人在自家布局,或者表哥把陰物招回家怎麼辦。
他在筆記上已經找到了解決辦法,一旦用了這個法子,家裡人就不會再有這方面的危險,因為會轉移到他身上,那麼這銅鏡自然就不用留給表哥,他更需要。
李家世世代代也都在用這個方法,以確保後代平安,只是當初李金滿的父親李厚土死的太過突然,他一死,這種把危險轉到自己身上的手段就破了,所以李家後來才會出事。
也是看到這個法子的時候,劉季才知道,所謂五三缺,並非從事這個行當家裡就會莫名其妙出問題,而是因為邪祟。
本事越大的人越容易犯這個忌諱,因為你處理的邪祟越多,犯邪祟眾怒,或者讓邪祟忌憚的可能性就越大。
它們奈何不了你,就會找你的家人,或者你活著的時候它們連你的家人都奈何不了,那就等你死了再說。
李家有活著的時候,把危險轉到自己身上以保家人平安的手段,也有解決自己死後所留隱患的手段,只是這種解決死後隱患的手段,需要在活著的時候就賠上自己的命。
所以李家歷代祖宗,都是在自己油盡燈枯不剩多少陽壽的時候,才會使出來,再加上有傳承在,後代子孫也有自保能力,等於是雙層保險。
李厚土突然死於車禍,不僅來不及施展手段消除留下的隱患,甚至沒來得及將傳承隱秘告訴兒子,李家後來才那麼慘。
其實告訴了,可惜當時只剩半口氣,沒能說明白。
筆記上的這些內容,讓劉季愈發提高警惕,好在他現在遇到的邪祟,都收到那個院子裡,沒一個跑掉,自然不擔心招來其他邪祟針對。
但以後的事誰都說不好,只能儘自己最大能力小心應對。
尤其還有短劍招財的秘密,一旦走漏消息,後果只會更加恐怖。
周科學聽說那面銅鏡不僅能把上了人身的邪祟吸出來,還能直接讓它魂飛魄散,登時就呆愣當場。
過了好半天,嘴裡才蹦出一句,「你說這種字是商周那會兒的?」
劉季點了點頭,心想表哥聽話怎麼抓不住重點。
——
卻聽周科學又道:「莫非那銅鏡————是照妖鏡?」
周科學平時喜歡聽收音機里播的《封神演義》。
這回劉季愣住了,只覺表哥這想像力當真是天馬行空,可是要跟封神演義里的寶物對照,也該是陰陽鏡更貼合些。
然而他愣神之後,忽然又覺得表哥說的好像不無道理?
這些字是商周時期的金文,那麼銅鏡大概率也是那時候的物件,它不僅能處理上人身的邪祟,還能鎮壓陰物,至少跟照妖鏡或者陰陽鏡的用途是一樣的,都是用來對付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他知道封神演義是杜撰的小說,但有沒有可能作者也是行里人,裡面照妖鏡或者陰陽鏡的原型,就是這面銅鏡?
還有短劍招財,顯然極不尋常,不知道是哪個時期的物件。
就算不是商周,可封神演義是明代的小說,只要它的年頭早於這部小說的誕生時間,說不定封神演義里也有以它為原型的寶物?
是什麼,誅仙劍?
那麼有沒有打神鞭,盤古幡?
劉季正突發奇想發散思維,就聽周科學道:「不知道是不是糊弄人,不過我琢磨著拿那銅鏡往它腦門上貼一下,就算不管用,應該也不會惹惱它,那咱就試試?」
劉季收起比自家表哥更天馬行空的想法,點頭道:「試試,萬一是真的呢。」
周科學又慎重思考了一下,確定沒啥風險,這才使勁點了點頭,「行!」問道:「鏡子呢?」
劉季拍了拍兜,「兜里呢。」
周科學想了想道:「這鏡子不能叫劉衛國看見,否則咱偷東西的事就露餡了。」
劉季早想好怎麼做,說道:「哥,一會你把他倆從屋裡叫出來,就說有事跟他們商量,然後我拿著鏡子進屋直接往它腦門上貼,讓它來不及反應。」
周科學盤算片刻,覺得可行,說道:「我看行,不過咱倆換換,你把他倆叫出來,我去屋裡對付那東西。」
劉季知道那陰物沒什麼威脅,點頭道:「好。」
從兜里掏出銅鏡遞給周科學,叮囑道:「哥,記著要拿鏡面貼,別弄反了,最好先在兜里放著,等走到它跟前再出其不意掏出來。」
周科學接過銅鏡,鏡面朝著大腿塞進兜里,「放心吧,有數。」
劉季等他準備好,走到門口道:「劉叔,王叔,你們出來一下,有點事問你們。
等他們出來後,往遠處帶了帶。
周科學見他們的位置已經看不見屋裡,朝客廳走去。
快到門口時稍稍停了停,這才進了門。
一進門,他就抬起右手指住丁玉琴,腦袋一歪,一邊朝她走一邊氣急敗壞罵道:「狗日的,你下不下來!下不下來!信不信老子掐死她,你也就永遠別下來了!」
周科學演了這麼多年戲,還是頭一回對著邪祟演,演技依舊爐火純青。
丁玉琴先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見他手上什麼都沒有,嘻嘻笑道:「嚇唬誰呢,你敢殺人?那可是犯法的。」
它還知道犯法。
周科學離它大約兩米時,指著它的右手換成了掐脖子的姿勢,加快腳步惡狠狠道:「你看老子敢不敢!到時候沒人說,誰知道是老子殺的人?」
丁玉琴道:「你是不是傻?等她快沒氣的時候,老子不會跑?」
接著突然明白過來,嘻嘻笑道:「差點上了你的當,你是不是就打的這個主意騙老子下來?老子還就不信你真敢殺人。」
它還把脖子往前伸了伸,「來來來,掐,誰慫誰是孫子。」
話剛說完,周科學已經掐住它的脖子,它還在嘻嘻的笑,但丁玉琴又進入昏昏欲睡的狀態,明顯它雖然嘴硬,卻依然警惕十足,隨時準備著開溜。
只是周科學的魁梧身軀擋住了它的視線,哪怕只有一瞬,也已經足夠。
等它感覺腦門一片冰涼時,已經為時已晚。
銅鏡貼上額頭的那一刻,丁玉琴就像中了定身符,瞬間就瞪大了眼,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