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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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群里學過的知識，他立馬反應過來。
這不是鬼靈空間，是怨氣障！
三級以上的冤死鬼特有的本事，用生前憋屈的怨氣織成個封閉空間，跟鬼靈空間效果類似。
但破起來更麻煩，得靠高人一點點化解那股子怨氣。
陸凜這人，皮歸皮，分寸還是懂的。
要是落單，他肯定先想辦法破障眼法跟大夥匯合。
但現在能看見隊友，又不急了。
他掏出煙，慢悠悠點上，又摸出手機，屏幕左上角明晃晃的「無服務」。
無所謂，他點開了單機遊戲。
「哦六根！」
「翻牆布魯根……」
陰影里，一雙幽綠的鬼眼正盯著他。
看見陸凜這副德行，冤死鬼明顯愣了一下。
很快，它耳朵里灌滿了「哦六根」的電子音，一股被輕視的邪火猛地竄起。
「嗚嗚嗚……」
悽慘的哭聲在廠房裡迴蕩。
換一般人，早頭皮發麻了。
可陸凜頭都沒抬，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
冤死鬼加大了功率，哭聲越來越大，悽厲得能刺破耳膜。
陸凜終於放下了手機。
冤死鬼心中一喜，哭得更賣力了。
結果，它看見陸凜從包里掏出個東西，往腦袋上一戴，是個耳機。
然後，他又低頭玩起了遊戲。
冤死鬼：
「……？」
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
這他麼是跟鬼置氣還是跟人置氣？
它氣得鬼臉扭曲，周身陰氣翻湧，直接現了形。
青面獠牙，七竅流血，標準的凶鬼模樣。
它飄到陸凜身後，深吸一口氣，對著他脖子吹了口陰風。
陸凜沒動靜。
它又吹一口，這次陰風裡夾著怨氣，尋常人挨一下都得凍僵。
陸凜還是沒動靜。
「我忍！」
冤死鬼壓住火，把臉擠得更嚇人一點，再次湊近，準備給這不知死活的小子來個透心涼。
就在它鬼爪快要碰到陸凜後頸的瞬間，陸凜猛地一回頭，大吼一聲：
「啊！」
冤死鬼猝不及防，嚇得一個激靈，鬼體都被要被他嚇散了。
又看了一眼陸凜，發現他臉上沒半點驚慌，反而戴著一個血糊糊的鬼面具，正沖它嘿嘿笑呢。
冤死鬼眼皮狂跳。
活人戴鬼面具嚇鬼？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它徹底炸了，乾嚎一聲，周身陰氣化作黑索，鋪天蓋地朝陸凜捲去。
陸凜卻不慌不忙，打了個響指。
「滋啦！」
雷光乍現，那幾條陰氣還沒近身就被劈得煙消雲散。
冤死鬼還沒回過神，就見陸凜右腳往地上一蹬，水泥地面「咔嚓」裂開。
他整個人如炮彈般衝來，一拳砸在了冤死鬼的腦門上。
「哇！」
冤死鬼慘叫一聲，被砸進地上。
沒等它爬起來，陸凜已經揪住它的腳踝，像掄沙包一樣，在空中劃了個半圓，「轟」地又砸在地上。
陰氣四濺，鬼嘴裡噴出一口黑煙。
陸凜走近兩步，正想補刀，周圍怨氣卻猛地收緊，擋住了視線。
他運轉真氣驅散黑霧，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壓低的交談聲。
「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大哥，我也沒辦法啊！」
「我挑的那個最年輕的，結果他比鬼還凶，上來就把我按地上錘。」
「另外那三個估計更厲害，要不……咱先撤？」
「撤個屁！」
「老子身上有追蹤記號，跑哪都得被抓回來！」
「你再拖一會兒，頂多半小時，我傷就好了！」
「半小時？」
「我怕我撐不了那麼久啊大哥！」
「少廢話！」
「再囉嗦我連你一起吞了！」
陸凜聽得差點笑出聲。
他瞥了眼還困在怨氣里的法度三人，抬腳就順著聲音摸了過去。
繞過一台巨大的廢舊工具機，他看見了那倆鬼。
正嘀嘀咕咕的冤死鬼和另一個散發著更強陰氣的鬼物，一抬頭，正對上陸凜似笑非笑的臉。
那隻冤死鬼剛挨了揍，一見陸凜，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
可它馬上反應過來，瞅了瞅陸凜身邊還沒散的怨氣障，鬆了口氣：
「大哥，他還在障子裡呢，只要咱不露頭，他瞎貓碰死耗子撞不到這兒。」
旁邊的傀儡鬼也跟著放鬆了點，但看向陸凜的眼神里全是戾氣。
「嗯？」
幾秒後，傀儡鬼忽然渾身一震，眼中爆出狂喜。
「這陽氣……怎麼這麼沖？！」
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對低級鬼物來說，活人的陽氣就像最烈的補藥，沾上就上癮，哪怕明知燙嘴也忍不住想咬一口。
之前三級的冤死鬼探不到陸凜深淺，可它是四級的傀儡鬼，
感受得到這小子身體裡的陽氣跟翻江倒海似的，要是全吸了，別說傷勢痊癒，直接沖五級都有可能！
誘惑太大了。
傀儡鬼喉嚨里發出渴求的怪響，周身陰氣一卷，化作一道黑影就朝陸凜撲過去，
整個身子都虛化了，準備直接鑽進他身體裡。
陸凜眯著眼，體內真氣早就轉成了雷霆之力，藏在經脈里蓄勢待發。
眼看那團黑影撞過來，他念頭一轉，硬生生壓住了爆發的衝動。
「Duang！」
一聲悶響，像砸在鐵板上。
傀儡鬼剛沾到陸凜的邊，就被一股巨力狠狠彈開，靈體都被震得發虛。
陸凜心裡樂了：
「果然。」
他練的《龍象般若功》雖是系統造出來的假貨，但加點強化後，效果不輸正品。
第二層練成，全身八億四千萬個細胞擰成一股繩，結實得跟金剛似的。
鬼物那點陰氣想鑽進來附身？
門都沒有。
他本來也沒打算硬抗。
真要附身失敗，藏在體內的雷霆之力會瞬間爆發，能把這鬼炸成渣。
現在看來，這層「人皮」比他想的還硬。
「啥情況？咋進不去？」
傀儡鬼捂著發懵的腦袋，一臉懵逼。
「難道是傷沒好利索？」
它不甘心，繞著陸凜飄了一圈，退後幾步，又猛地加速衝過來。
「Duang！」
這次它摔得更慘，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冒金星。
「邪了門了！」
「這小子身上連個護身符的波動都沒有啊！」
它爬起來，死死盯著陸凜，滿臉不解。
「要不再試試？」
一個戲謔的聲音忽然響起。
正犯愁的傀儡鬼下意識回嘴：
「試個屁，兩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