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大器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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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南瑾一臉淡定。
「我數了一下,院子就有十二個,還不帶前面營業的,十二座誒……」
博弈張開自己十個手指頭,跟著又比了個二。
「這麼多?」
南瑾有些詫異了。
趣樓她也去過很多次,有這麼多嗎?
「那可不,難道你沒發現老夫人住一個院子,蘇滿舟和他的兩位夫人一個,紅娘一個,蘇貴一個,蘇滿舟的兒孫一個,還有專門堆放雜物和帳簿的,還有下人住的……」
他扒拉著自己手指頭在數。
那趣樓看上去不大,每次她從老夫人那兒去其他地方,感覺也就是幾步路而已。
「所以他的設計非常巧妙,也不知是哪位高人設計,等我以後成婚了,也想這麼弄。」
博弈美滋滋的道。
「你成婚以後,不住逍遙王府?」
南瑾這一聽,扯了句閒話。
「當然不住,我要跟我爹住一起,那多沒自由啊,而且我姐隨時回去,以後我媳婦兒看到我被家裡人欺負,那我這一家之主的威嚴何在?」
他一本正經的道。
這麼一聽上去,還很有道理。
「而且吧,我發現通往前院大廳招待客人那地方的通道不止一個,我大致數了一下,起碼有五個。」
他又伸出個巴掌。
「除了客人來往的正門,通往茅廁的後門,二樓三樓還有頂樓都分別有個門,能直接通往後邊不同的院子,我看了,那院子都是雜物房,只要是待在後院的人,都能隨便出去。」
這算重大發現嗎?算是吧。
「可蘇滿洲的屍體是放在最高處,房頂確實也有腳印,兇手肯定是從外邊把屍體弄進來的……」
「怎麼弄?把瓦片掀開,再把屍體丟進來?那得拿掉多少瓦片才夠放一個人啊。」
博弈感慨著。
「趣樓每一層樓每晚都有很多貴客,兇手怎麼可能明目帳單的把屍體弄上去。」
南瑾也覺得這樣不合理。
「那你就不清楚了,你知道趣樓是幹嘛的嗎?」
博弈得意洋洋的問道。
「玩蟲子的地方。」
什麼蛐蛐小鳥,也就這些閒著沒事幹的人才會去研究到底哪只蟲子打架厲害。
說的博弈臉一紅,但這麼說也沒錯,不反駁。
「一樓多半是些散客,看戲的,從二樓開始才是正經玩蟲子的,像我這種都只是二樓普通客人,三樓和四樓,那都是箇中高手啊,傳聞四樓的每一位玩蟲子貴客身份隱蔽,也只有蘇貴認識……」
「你想說,兇手很可能藏在三樓四樓,而那些只和蘇貴接觸的貴客極有可能替兇手隱瞞了身份?」
見他這麼一驚一乍的,南瑾很努力的在分析他到底要表達什麼。
「當然不是,那麼多人,怎麼可能都幫他隱瞞?而且兇手也不會蠢到讓那麼多人知道他是兇手啊。」
「咳咳咳……」
博弈講了半天沒講到重點,南瑾都有些生氣了。
而這時,楚黎夏一臉不耐煩的瞪著他。
「其實趣樓那些玩蟲子的不會自己露面,每次都是把蟲子放在一個大麻袋裡,從趣樓頂部穿過,傳到鬥蛐蛐的負責人手裡,他們再逐一分配,替那些高手下場比賽,幾乎每天都會有很多大麻袋經過懸樑,上面很多升降所,負重大概在兩百公斤左右,有人如果想把屍體放在那裡邊不送聲色的弄到懸樑上,輕而易舉。」
他趕緊說要緊的,不敢再賣弄了。
是這樣嗎?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似乎真的看到上面有很多繩索,而吊著蘇滿舟的便是其中一根。
這麼重要的事,她怎麼沒注意到呢?
「所以只要是後院的人都可能是兇手。」
南瑾又道。
「那倒不是,你以為樓上那些貴客是什麼人都能見的嗎?平日裡只有蘇貴和紅娘兩個人招待,噢,還有小芍,不過小芍只是個丫鬟,她如果要上去,必須跟著蘇貴或是紅娘。」
所以,就算小芍是兇手,但她也不是唯一的兇手嗎?
南瑾看著胸有成竹無比自豪的博弈,突然覺得他怎麼那麼聰明呢?這股子機靈勁兒從一個紈絝子弟身上表現出來,太不一般了。
「蘇貴很可疑。」
「那可不,我就覺得他有問題,指不定那時候我看到蘇滿舟沒死,後來他又上去補了一下。」
博弈點點頭,認真道。
「可現在沒有證據證明他和這件事有關。」
小芍已經認罪並且死了,而林遠山又一口咬定此事是他和小芍合謀,還有什麼辦法能證明蘇貴和此事有關呢?
「所以你要看看殺死蘇滿舟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什麼東西?那麼特殊的暗器,去問誰呢?
南瑾現場畫了個簡易版的傷口。
「梅花形狀,中間的口很深,被咬下一塊肉,四周烏青,大致是這樣的。」
她在自己潔白的手絹上畫了一下。
博弈杵著下巴細細打量。
「暗器的話可能要小叔去查了,我對這個倒是不熟悉,不過我看這傷口太眼熟了,好像真的見過。」
他緊鎖眉頭,很認真思索著。
「一直在查,至今未有線索。」
他淡淡道。
楚黎夏可是一直在找致命的暗器。
就這麼嘮嗑了一路,博弈到王府後真的不客氣,自己尋了個客房就睡下了,還揚言他會把這兒當自己家一樣,不必跟他客氣。
楚黎夏也沒多說什麼,一切就隨他去。
那肆意放縱的樣子,好像是寵溺吧。
楚黎夏居然寵溺一個年紀跟他差不多大的人,光這麼一想,就真的太彆扭了。
「他看上去怎麼好像長大了呢?難道軍營能讓一個人重生?」
南瑾盯著他消失的方向,著實好奇。
「他和他父王一樣,大智若愚,大器晚成。」
楚黎夏像個老父親一樣,投去深邃的目光。
所以你這是稱讚他嗎?
「難道不是他一直在藏拙?」
今日的博弈讓她刮目想看,但也不得不提高警惕。
以前他那般無能,她以為會是本性,可今日這一番……
果然她還是不大會看人。
「老夫人跟你說了什麼?」
他的事就不理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