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寧王的狗叫大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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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年事多,昨天更少了,今天會補上,大大們新春快樂哦!

  晚上林小寧看著日頭一點點落下,心裡越發慌,那日頭一點點地下沉,她的心也一點點地下沉。

  林小寧又失了神,她突然想起了在桃村的荒山上,他問她,青山上那次後,她去過沒?

  她沒去過,她為何不去?

  林小寧想:也許我當初就在等什麼。

  林小寧又叫來梅子:「安排晚宴,等王大人前來赴宴。」

  梅子不多問一語,只回答:「好的,小姐。」

  林小寧沒有等來王大人,等來了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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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影一口茶也沒喝,看到林小寧便道:「林小姐,郡主之事,已處理乾淨。今日爺有要事處理,過不了府中,爺讓我前來帶話說,明日再來赴林小姐的答謝宴。」

  「有何要事?」林小寧頓有一絲不適之感,如同當初胡大人回京時那般。

  「林小姐不必操心,爺明晚就來。爺說,如果你一人在府中招待不便,可叫曾姑娘與魏少爺一起來。」

  「我問你,是有何要事?」

  「林小姐,明日你親自己問爺吧。」

  銀影走了後,林小寧丟了魂似的回了府,到處逛著。

  這個宅子是舊宅翻新,雖是舊宅,但也是那富商曾花費銀錢精心打造,翻新主要是貼木板與瓷片,還有建新茅坑,換了新瓦片,樑柱也重漆過。花園子請人細細打理了一翻,又種植了新的花草,木門也換成了新的。現在那十六個丫鬟婆子也有四個專門是打理花園的,其它的分了掃灑。洗衣,廚房,只有梅子是林小寧的貼身大丫鬟,但也提了荷花在她的院裡,隨時伺候著。

  如今,北院的門早也開了,那後面小宅里的孩子們,共二十個,十二個女孩,八個男孩。請了兩個先生。一個教他們識字,一個教他們識別藥材。曾姑娘對這個自己唯一的事業興致勃勃,奔波於太傅府與醫仙府還有這個小宅子之間。有了魏清凡,有了事業。曾姑娘從來沒有現在這麼漂亮過,這麼和氣過。

  太傅府里早在前幾日就開始給曾姑娘銀子花了。曾姑娘說,好像是胡大人與太傅聊了聊,太傅府便重新一疊疊的銀票送到曾姑娘手上。曾姑娘窮了一陣子,這會知道銀子的好處了,嘆息著:唉,銀子這玩意,臭是臭,可卻真真是好用。

  第二日。曾姑娘過了醫仙府中,便興匆匆地問:「小寧,今天可以教我如何配那個保存屍身的藥水水了吧。」

  林小寧心不靜。昨天的那幾個死人還是讓她不適,敷衍著:「嫣嫣,改天吧,我今天不適得很。」

  曾姑娘立刻就變臉:「小寧,你多番推辭。到底是為何?」

  林小寧心想,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她哪會保存屍體啊。保存屍體在現代都是用甲醛溶液,也就是福馬林。她一直是用空間水作弊的,當時回曾嫣嫣的信時,是想到空間水,給她就行,可看曾姑娘這現在樣子,卻以為如醫術一般可以學習。

  林小寧本是心有歉意,但看曾姑娘變臉,口氣也有些不耐煩了:「嫣嫣,有一事我得和你說,我不會配那個水。」

  曾姑娘靜靜地看著林小寧,一句話也沒說。

  林小寧又覺得極對不住這個醫痴曾嫣嫣,抱歉地說:「嫣嫣真的,不撒謊,我真不會,我只是不想你被腐屍感染,才那樣一說。北院裡保存屍身的水,就是我桃村家中院裡的井水,我來京城時帶了一些。嫣嫣,你應該知道,我家井水比一般井水不同,特別甘甜。我以前就偷著試過,把東西放在裡面不會腐爛,所以就想著來泡屍身,果然管用。」

  曾姑娘笑了,非常高興地笑了:「信你,我就想著你怎麼就那麼神,什麼都會,原來你也有不會的。不過,上回那個幫那婦人診治的老大夫教過我一些法子,說是以前皇室帝後下葬時,做屍體保存的處理的法子,我們試下如何。」

  「嫣嫣,那是乾屍,不是這樣泡著的,是軟的。」

  「那怎麼辦?」

  屍體屍體屍體,來到京城就被纏著天天對著屍體。林小寧煩躁不已:「嫣嫣,我覺得吧,保存屍體,目地是為了讓我們來了解人的各個器官,結構,對我們將來施華陀術有很大幫助。現在要做的不是如何保存屍體,是要把我們這陣子所學所得,全部都記下來,裝成冊,這樣,才可以教那些孩子們書面的醫術,再慢慢教他們親自動手。而這些書,將來很可能會流傳下去,如同當初的華陀手稿一般。」

  曾姑娘輕輕淡淡地驕傲地笑:「小寧,這事我已做了,每日我回家都記的,也畫了。」

  林小寧頓時汗顏,一把抱住曾姑娘:「嫣嫣你真是好樣的。」

  曾姑娘淡淡然、驕傲地說:「你說過華陀他老人家會為我驕傲與自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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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時分,桃村車隊便到了京城,全是郡主下的聘禮。林小寧與曾姑娘帶著眾丫鬟,細細對著禮單與物品,確認無誤後,便讓安風與梅子把聘禮送去郡主府中,郡主府的徐嬤嬤與管家,不言不語的收回了聘禮。

  曾姑娘去了小宅,呆了一個時辰,又回了醫仙府。林小寧道:「嫣嫣,晚上王大人來赴宴,是要好好答謝人家才行,幫我解了這個困。王大人說,我一個人招待不便,請你與清凡也一起。」

  曾姑娘道:「哪來的不便,府里一堆丫鬟婆子,又不是你一人,京城就講究個這些,真是討厭,我不喜歡王大人。」

  林小寧疑惑了:「嫣嫣,王大人的大哥不是與你爹爹極熟嗎?你為何不喜王大人。」

  曾姑娘沉默了一會兒:「我留下便是,清凡不用去叫了。」

  梅子和著:「是啊是啊,我也害怕王大人。」

  曾姑娘淡然反駁:「梅子,我不是害怕。」

  林小寧心中生疑:「嫣嫣。你說明白?」

  曾姑娘又沉默,過了一會兒,道:「小寧,有些人,不好交往,如同郡主一般,那些人,不規矩起來,什麼都不講,講起規矩起來。又什麼都較真。」

  林小寧更是疑惑:「嫣嫣,你把話說清楚。」

  曾姑娘皺眉:「王大人身份尊貴,又身居要職。我雖然與他沒什麼交集,但這種人,多半是喜怒無常的。」

  林小寧有了一絲預感:「嫣嫣,王大人到底是什麼人?」

  「回頭你自己問他吧。」

  「嫣嫣,你這樣的性子。也會說人家喜怒無常?我倒覺得王大人性子可比你好多了,嫣嫣,你給我說清楚來,王大人到底是什麼人?」

  曾姑娘把林小寧拉一邊悄聲低語:「小寧啊小寧,我應該怎麼說你好呢,你到京城也一個多月了吧。啊,你就沒聽說過京城有個六王爺,養了一條狗。極其疼愛。」

  林小寧呆住了。

  曾姑娘接著又道:「那條狗的名字叫大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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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姑娘走了,是林小寧讓她走的。

  林小寧又坐在屋中沉默:什麼人,能比胡大人更管用?什麼人,能這樣氣度不凡?什麼人,能這樣說起郡主這事雲淡風輕?什麼人。身後老跟著一條狗?明明是聽過京城的傳言,卻一直沒反應過來。還有。梅子一直害怕王大人,梅子能聽命於她這樣的驚世駭俗的小姐,是直覺認為她是對的。那麼梅子的害怕其實也是直覺。

  掌燈時分,林小寧聽到了院裡大黃的叫聲。

  梅子前來小心翼翼輕聲細語:「小姐,王大人來了。」

  林小寧站起身:「請進府中,擺宴招待。」

  宴席間,梅子掌了八枝蠟燭,照得亮堂堂的。

  小陸子在一邊伺候著大黃吃飯。先是拿著一個專用的碗,盛了飯,肉塊,肉汁,加了青菜。大黃很自在的吃著,完了後,小陸子還用另一個專用的碗盛了沒有放鹽的肉湯給大黃喝,完了,再用乾淨的軟帕給大黃淨嘴,然後帶著大黃退在一邊。

  林小寧一口一口地吃著,一句話也不說,喝了三杯酒後,便滴酒不沾。

  彼時的王大人,此刻的寧王也不動聲色的吃著。

  一桌精緻菜餚吃的沉悶無比,梅子與荷花席間緊張地伺候著。

  吃的索然無味,寧王放下筷子:「撤了吧。」

  荷花便與另兩個丫鬟把桌上的殘羹撤走,上了茶果。梅子上前小心的伺候著兩人淨口淨手。


  寧王道:「你們下去吧,我有話與林小姐說。」

  梅子與荷花還有小陸子便牽著大黃退下了。

  林小寧有些發呆地重複著:「王大人,你沒吃好。」

  寧王看著林小寧,沒說話。

  「王大人,你到底是誰?」

  「你說我是誰?」

  林小寧垂首低嘆:「王大人不姓王, zhaoshyan.c 應是國姓,姓蕭,王大人便是六王爺寧王,養了一條狗,那狗的名字叫大黃,我確是蠢笨,一直沒想到是你。當初在山洞裡,聽到你自稱本王,但後來爺爺說許是我聽岔了,你姓王,看來不是我聽岔了,是你有意隱瞞身份。」

  寧王的聲音溫和:「並非爭對於你,我出京城,又不前往戰場,若不隱瞞,怕會引得各地官家惶恐。」

  「那我到了京城,想面謝於你,胡大人也不肯道明你的身份。」

  「你這丫頭笨,是我打了招呼,看你何時能猜出來。」

  林小寧一聽,便心中酸酸軟軟,聲音也是酸酸軟軟:「只有我沒猜出來嗎?」

  「在桃村自是猜不出,但你的傷藥坊的舊兵,或許看著大黃有人能猜到,到底是我朝士兵,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一絲口風也沒在桃村透出。到了京城,不過三五日,王剛與魏清凡就都知道了。」_l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