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走近,他有模有樣的拿過了一柱香,點著,插在香爐裡面,然後走到蒲團上面跪了下來,恭敬無比的磕了三下頭。
「外祖母,瀾兒來看你了,今天瀾兒帶來了一些好玩的東西,給外祖母帶來看看。」
說著,外面進來了兩名待衛,抬了一個大箱子進來。
孩子起身,從裡面拿出了一些新鮮的瓜果,擺好,「這是讓外祖母吃的。」
雖然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外祖母,不過聽娘說,外祖母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如若她還在世,一定會很疼他的。因為外祖母是最愛娘的。當然也會更愛他的。
「好,」顧元沐伸出手揉了一下孩子的小腦袋,「瀾兒都是長的這般高了啊,還記的你以前的小模樣,真跟小猴子一樣。」
「小舅,」孩子拉下顧元沐的手,小臉定的平平的,「我長大了,不能叫小猴子了。」
「呵呵……」顧元沐笑了笑。捏了下他的小臉蛋兒。
「你娘不是還在叫你這個小名嗎?」
「那是娘,不是別人。」孩子小小的臉皺了起來,那麼不好聽不高貴的小名,當然只有娘可以叫,其它人不可以,他可是小王爺呢?
「小舅,我先走了,」孩子一本正經的板著小臉,讓顧元沐噗嗤的一聲笑出了聲,「好吧,去吧,」當然他是一點也不擔心這孩子的,身邊除了暗衛之外,還有那一隻豹子,再加之他小小的上紀的,已同大姐姐學了一身的好醫術,又是百毒不侵之體,這世上能傷到他的還真是沒有幾人,尤其是在這京城,他是絕對的橫著走的。
孩子轉過身,走到了豹子的身邊,將手放在豹子的腦袋上,拍了拍。
「走了,阿果,我們去看看豹娘去。」
而提起豹娘,孩子小小的臉上也是落下了一些說不出來的難過與落寞。
豹娘一年前就已經去世了,動物比人的命本就是少了不少,他很難過,不過娘說過了,生老病死本就是一個人生下來必須要經歷的事,豹娘生前並沒受任何的苦,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阿果懂事的舔了一下他的手指,孩子伸出小手圈住了阿果的腦袋,一孩一豹,竟是相處的如此和諧著。
顧元沐一直都是搖頭輕笑,他轉過身,再次拿起了桌上的牌位,「娘,你看到了沒有,那是大姐姐的孩子,是你的外孫,十分出色的孩子,就連皇上都是稀罕著的, 如若姐姐願意,或許這孩子都可以成為帝王的。」
「不過大姐不願意,大姐說,想要讓他自由的去飛,皇宮只會拘謹一個人生命,一個人的靈魂,沐兒感覺也是的,娘,你一定也是這樣認為嗎,咱家有沐兒就行了,咱們家不需要皇帝,沐兒也能讓娘一直的風光下去,雖然,娘已經不在了。」
他嘆了一聲,年輕的臉上,那抹笑始終都是加起了一絲道不明白的暗然,而後便是再次的煙消魂散了起來。
顧府的大門口,他走了出來,外面的護衛皆是恭敬的拱了一下手。
「相爺。」
「恩,」顧元沐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剛準備起步之時,一個乞丐卻是橫衝直撞了過來。
「弟弟,弟弟……」
沙啞難聽的聲音讓顧元沐輕微的皺緊了眉。他轉過身,淡淡的盯著地上那一個要飯的女人,這女人面黃肌瘦,瘦弱難看,臉上更是流下了幾道猙獰的疤痕。就是這張臉顧元沐化成灰也是認識的
「弟弟,」女人用手連忙的撥開了自己的頭髮,「我是你二姐,我是你二姐啊,你看看我,是你的親姐姐啊, 咱們可都是一個爹娘生的啊!」
哪時來的瘋婆子,還不快放開我們相爺,幾名護衛伸手拉開了那個女人,將她隨意的一丟,就像是丟條狗一樣,丟在極遠的牆跟子上,顧元沐冷眼望著這一切,他轉身,坐到了轎子裡面。
種什麼樣的因,得什麼樣的果,他對於顧元夢沒有一絲的感情 ,如今落到這樣的田地,也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與人無關。
對於顧元夢,顧元沐並無一絲的感覺,曾今何時,他仍是記的,顧元夢對自己的種種欺負,如若不是大姐姐千方百計的將他帶離了顧府,或許現在便已經沒有了顧元沐,就連大哥的命,她也可讓他替她頂下罪。
這樣的姐姐,不要也罷。
而之於顧元夢,他實在是無法對她升出任何的感情出來。
元沐……顧元夢還想要叫什麼,結果一堆破布堵住了她的嘴。
「我們相爺可是你這種乞丐可以接近的,護衛直接就踢了顧元夢一腳,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模樣,還說是我們相爺的親戚,我們相爺哪裡你這樣的親戚,我們家相爺只有一個姐姐,那可是堂堂尊王妃,天下聞名的神醫,滾遠一些,臭乞丐。」
而馬車上面的顧元沐眼開了雙眼,微薄的唇片輕抿了起來,不願發一言。
轎子停下,顧元沐剛才是下了轎子,就見鳳茗瀾正站在宮門前,身邊還趴著一隻極大的黑色豹子。
「瀾兒,你怎麼來了?」顧元沐直走過去,揉了下鳳茗瀾的頭髮。
鳳茗瀾微微抿起了自己小小的唇片,「小舅,我長大了,不是孩子了。」
「是啊,不是孩子了,」顧元沐實在是好笑這孩子的早熟,明是小時那般可愛的,怎麼偏生長大了,就與他爹的性子一模一樣來著,少年老成的。
「看過你的豹娘了?」
「恩,看過了,」鳳茗瀾有些暗淡的回答著,
顧元沐嘆了一聲, 拍了下鳳茗瀾的肩膀。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母豹雖然不在了,不是還有阿果在嗎,阿果被你一直餵著各種的奇丹妙藥,定是可以陪你很長時間的。」
一邊的黑豹阿果似乎是聽懂了有人在喊它的名子,站了起來後,走到鳳茗瀾的身邊,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