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夢的一愣,眼淚卻是落的更加的凶了。
待顧元夢走了之後,顧元濤疲憊的輕輕揉著自己的眉心 ,而他望著外面的深色的夜,目內的清意開始遠了起來。
母親,你放心,我會好好的護著兩位妹妹的,他笑了,只是唇齒間,卻是嘗到了一股苦澀的味道,很苦很苦,這般的苦,他今生未嘗過。
「大公子……」門外傳來了一陣熟悉的溫柔嗓音,已是與他伴了好幾個年頭了 。他轉過身,就見綠玉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件披風,她將披風披到了顧元濤的身上,嘴裡還在念著。
「大公子,天氣涼了,莫要凍到了。」
顧元濤的心一動,其實最愛的就是她的聲音,還記以前,她還是那么小的一點,直到她長大,出落成了一位落落大方的姑娘,若是他對她無心,那是假的。
她是他的女人,他自然會護著她,可是後院間的爭鬥,卻總是會波及到她,而他的過度的關心,給她帶來的,或許將會是一場又一場的災難,所以,若離若又棄,不冷又無熱。
無非,無非,就是想要護著她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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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自己小心一些,」他將手放在綠玉的臉上,溫情的令綠玉想哭。
「恩,」綠玉僵著身子,心尖微疼。
「如若出了什麼事,可以去找我大妹妹,她定會護著你的。」
「姑娘……」綠玉動了動紅唇。
顧元濤終是張開了雙臂,將她環在了自己的懷中,「這輩子是我對不住你,若是下輩子,我定會娶你的為妻,一生一世,只娶一人可好?」
綠玉哽咽了一聲,「大公子,如此就好了,綠玉只想陪著大公子 一世一世,哪怕是沒有任何的名份。 」
顧元濤的心中卻是悔然的別人難明。
這一生,他終是負了這個好姑娘了 ,他知道自己此去,怕是九死一生的,只是希望她可以好生的活下去,到是找一個好男人將自己嫁了,他不好,負了她的深情。
不但娶了別家的姑娘,甚至還要喪命於世 。
他沒有再說什麼,那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之間, 閃過了一分深及刻骨的至痛。
第二日,他只是換了一件新衣,也未向任何人道別,就亦然的去了大理寺,庫銀丟棄一事,已經由大理寺全全負責,此事已經查到他們這裡了,而且他們還在附近找到了一塊玉,上面刻有一個細小的顧字 ,此時,已經議論紛紛,所有的矛頭全部的指向了顧家的二姑娘,也就是夏小後爺的新娶的小侯爺夫人,顧元夢。
只是, 當顧元濤剛要出了府門,未走幾步之時,突然的,他感覺自己的脖子一疼,還沒有來的及反應什麼,整個人都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意識,而後幾名輕男子,順手就將他給塞進了馬車裡面, 神不知鬼不沉的就將顧元濤給帶走了 。
這是綠玉給的,顧元妙打開了信,問著站在一邊的紅香 。
「是,」紅香點頭,「姑娘,是綠玉一大早就跑來給奴婢的,那時奴婢還未睡
""醒呢,」說著,她還打了一下哈欠,「她說是這大公子給的,不過,奴婢感覺她好像……恩……」
紅香歪了一下頭,點著自己的下巴,「說不出來哪裡奇怪,好像她哭過了,姑娘,是不是大夫人又欺負她了?姑娘,你想想辦法啊,不要讓那個潑婦總是欺負綠玉,綠玉那性子可不是與人鬥狠的,咱院中的人都是挺老實的。」
「唉……」說著,還煞有介事的嘆了一聲,就是老實,老實的到底了。
顧元妙沒空理紅香的囉嗦,她打開了信一看,與上輩子完全一樣,大哥是要替顧元夢頂罪去了, 信中只言片字,未寫多少,不過,卻是在暗示如若他出了事,代他照顧綠玉。
大哥以為這便是對綠玉好的, 其實,他卻是不知道,待他不在了之後,綠玉一個人神魂丟失的是如何活了下來,一個人守著他的屍身 ,在他安葬了之後,出家做了姑子,清燈古佛了一生,而大哥他自己輩子,死於非命。
合上信,顧元妙一點一點的將信給疊了起來,然後放在了蠟燭之上,任信被燒成了飛灰。紅香不明白的看著顧元妙,想要問,可是最後卻是記起了顧元妙的性子。
這姑娘平日裡嘴巴挺是緊的,她不願說的,怎麼問,也不會吐出一個字。
「姑娘,奴婢想要回府一次,」 紅香對著自己的手指,她想自己的好姐妹了,不知道她現在過的好不好,總得去看看才是安心。
「恩……」顧元妙在桌上撐起了自己的下頜,一雙眼睛也是輕微的閉了起來,似是累了一般。
「去吧,」她輕合雙眼,燭台映下來的陰影,有些微微的沉重。
「多住些日子。」
「咦?」紅香眨了一下眼睛,姑娘是這個意思嗎?多住幾日,好,那就多住幾日,她要好好的同綠玉說話話,她們好多年都未坐在一起好好的聊過天了,哪像是還小的時候,可是天天睡一個被窩裡面取暖的 。
待到紅香走了之後,門口突然的閃進了一個人,正是琉沫。
怎麼樣了 ,顧元妙依舊未睜開雙眼,可是她的心思卻是清明著。
「人還未醒,」琉沫坐下,彈了一下身上的灰塵,「鳳林軍的辦事向來效率,不過,你讓他們虜個人, 似乎是對他們的侮辱。」
「是嗎?」顧元妙輕微的睜開雙眼,眸內落下的清光也是跟著淡離了起來 ,「誰讓他的老大欠了我的,哪怕是殺人放火,打家劫舍,他們也得給我去做,」再者……那個人也是說過,只要她願意,鳳林軍都會為她做事。
可是,她不願再去承他的情,因為再也還不起。
三次救命之恩,人家都是滴水相報,她呢,難不成,要還他整個江河嗎。 那樣,她可還不起, 所以,她給自己放了恩,讓他們欠了自己的。
她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青色的小藥瓶,瓶口封緊,瓶身泛著微微天青藍的光澤,瓶口微廣,瓶身微長,弧度也是幽蘭般的美麗纖細著,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瓶身,然後抬起臉,雙睫飛顫間,落下了兩抹同色的淺影,細澤中也是帶著幾分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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