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不明白的事,為什麼,傳聞中不將人命放在眼中的尊王爺鳳允天,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了她的命,甚至還是答應了她這種可以說是荒漠的想法。
將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手指觸碰間,還是猙獰可怕的疤痕。還有她這一幅殘破的身子,還能得到什麼,尊王又想要什麼,不對,還不是信手得來的事,他沒必要浪費時間在她的身上
比起她從迷城逃出來的時,再次踏上這條路,天地間的冰冷蒼冷依舊是壓在她的胸前,卻是沒有那般沉重了,必竟,必竟,她還是活了下來。
鳳六並不是多話之人,一路上只是駕著馬車,快速的沿著一條路走著,迷城之所以是叫迷城,就是因為沒有路,可是,鳳六不同,或許可以說,鳳允天不同,因為沒有人知道,其實迷城這個地獄的存在,是出自於鳳允天的手下,否則,他也不可能輕易便能從迷城要到人。
當然,顧無妙也不知。
馬車走了大概半天左右的時間,便是已經停了下來 。
「到了,顧姑娘。」
外面傳來了鳳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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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到了什麼?「
顧元妙微微的愣了一愣,難道說迷城已經到了?
揭開了馬車的帘子,她抬起臉向外望去,瞬間,眼內有些微微的刺痛,不知道是這一片白雪刺疼了她,還是透有熟悉的青灰色大門灼傷了她的眼。
她記的,自己便是從這裡逃出來的。
只是可笑,明明只有半天左右的路程,可是她卻是用了不知道多少天,才是在雪地中九死一生,遠遠的離開了這裡,她更是沒有想到的事,終有一天,她還會回到這裡,卻不不是以犯人的身份。
她手指有些冰,也是有些輕顫抖,對於這裡,她的心中存著的,是一種無法拋棄的恐懼與害怕,這是地獄,顧元妙曾今呆過的地獄。她永遠也忘記不了,那些冰冷刺骨的河水,落在身上的打的她血肉模糊的皮鞭,以及那個被凌辱至死的小姑娘,她是不是應該幸福,那不是她。
難受的閉上了雙眼,她隱住眸內的蒼冷,再是睜開之時,無波無緒的便是什麼也沒有了。兩輩子生死的經歷,已經教會了她,如何的隱藏,如何的隱忍,如何的活著 。
纏了纏自己臉上的棉布,不但擋住了風,也是擋住了她臉上的傷疤,只留有了一雙過分清澈的眼睛在外面,她的眸色極黑,黑的似無光華般的沉暗著,可是卻不要忽略,偶而間,那一瞬清亮的卻是被壓下的星光。
楊青狼狽的走著,手上也是帶了鐵鏈,她不知道,他們這是要到她去哪裡,明明是怕的,可是她的心卻是異常的平靜,不過也是難過,自從來到了這裡的人 ,從第一天,就要認識自己的身份。
她抒出了一口氣,無所謂的抬起了唇角,不過就是死嘛,有什麼可怕的,反正那麼多的姐妹都是死了,就算是死,黃泉路上也會有人同她一起,就是還是有那麼一些不甘心的。
算了,她
""用力的扯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唇頭勾出來的弧度,卻是有些悲的。
誰不想活著呢,
就是活下不去啊。
直到她被帶到外面,手上的鐵鏈被那些人給鬆開了,她活動了一下自己發疼的手腕,抬起臉時,卻是發現一個把自己從頭到臉都是包裹的很嚴實的人,背對著她而著,
他是誰。
帶她來這裡做什麼。
太多的問題,好像沒有人回答。敵不動,我不動,長這麼大,如果楊青連這一點的定力都是沒有, 她早就應該去死了。而就在這時,那個包住全身的人轉過身,只留有一雙眼睛在外面,比起外面的冰雪來還要清冽那麼幾分。
楊青的心中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似乎這雙眼睛在哪裡見過的。而她看到那人將自己的雙手放在頭上的布巾上面,然後一點一點的扯落了下來,最後讓她目瞪口呆的,便是一張讓她熟悉臉,還有,還有。那人臉上獨一無二的疤痕
「顧……顧元妙……」她不相信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顧元妙,是你,顧元妙,你還活著?」她的雙腳不由自主年前移動著,人也是跟著跑了過去, 她不相信的,捏了捏眼前這傷疤姑娘的肩膀,是熱的,是實在的。不是夢,真的不是夢。
「顧元妙,你還活著?」
顧元妙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後伸出手,將楊青頭上的亂發整了一整,「你可以帶三個人出去,多的無能為力,如若以後你本事了, 她們便會出來,如若沒有,燒紙錢的事,你自己來吧 。」她的聲音生帶著沙沙的啞,卻似比從前好聽多了,尤其是在楊青的身邊,就如同天籟一般,就連此時的冰天雪地都是跟著融化了 。
「你等著,我馬上回來 。」
楊青用力的抹了一下臉,再是隱忍,也是忍不住臉上快要張開的笑意 。不久後,她真的帶出了三個人,個個都是蒙著眼睛,可是對於外面,對於活著,仍是帶有太多太多的希望。
馬車來時只是坐了一顧元妙一個人, 回來時,卻是坐了五個,同其它人不同,楊青一路上話很多, 不時的問著顧元妙是怎麼出去的,又是怎麼回來的,還有,她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可以將她們帶出來。
顧元妙包緊了自己的臉上的棉布,也是擋住了她臉上的傷疤,一路上只是聽,卻是沒有回答,她知道,楊青現在迫切的想要與別人說話,否則,怕是就要同其它人一樣,連自己的聲音是什麼樣的,都要給忘記了。
等到她們回來了之後,鳳六主動的給楊青及幾個姑娘找了一個可以居住的地方,還為她們請了大夫,必竟從哪裡出來的人,可沒有幾個人的身體是好的,尤其是每一個人的骨頭,都已經變了形,更不用說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
鳳六的看的頭皮有些發麻,等到出來之時,額頭上都是滲出了不少的冷汗,明明大冷天的,可是他卻是出汗了。
怎麼樣,人接出來了
鳳允天用筆正在紙上寫著什麼,雖未抬眼,可是卻已經知道,進來的人是鳳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