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十分痛苦地點了點頭說道,「沒戳,當日那個殺手將小姐打暈後,我便追了出去,然而我的功夫不如他,他便拿你的性命作威脅,讓我服下毒藥聽命於他,替他做事,而後為了能夠更好地控制我,他也給小姐服用了相同的毒藥。」
楚恪與趙箬聽得直打寒顫,他們一直認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然而卻從未想到敵人的魔爪早已經伸入了內部,並且暗暗地害了她們身邊最親近的人。
劉嬤嬤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繼續說道,「這種毒楚恪他們每日給的解藥以外,無藥可解,他們從我這兒獲取有關你們的計劃讓我換取解藥……」
劉嬤嬤說道這裡,不由得內疚而羞愧地狠狠捶著自己的胸口,對著趙箬說道,「老奴賤命一條毒死也不會有半點遺憾,然而小姐卻是不同,我必須要讓小姐活命……所以……所以我……我才會做……做出這種事……」
說著說著,劉嬤嬤的神情突然變得奇怪起來,她的身體開始不停地抽搐起來,臉色也在一瞬間變得蒼白無比,趙箬一驚,連忙上前將劉嬤嬤扶起,她的心中有著極大的恐懼,她緊緊地抓住劉嬤嬤那控制不住顫抖的雙手,口中不停問道,「嬤嬤,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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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嬤嬤對著趙箬揚起一個極為蒼白的笑容,她滿是期待地看著趙箬那雙清亮的眼睛,極力地抵制住身上的痛苦,對著趙箬說道,「沒事……沒事的……小姐……我只是……到去另外……一個世界的……時候了……」
白芍聽聞此話,不由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她立刻朝著劉嬤嬤喊道,「嬤嬤,你不要嚇我,你剛才還好好的,現在也會沒事的!」
劉嬤嬤搖了搖頭,臉上的神情已經痛苦地扭成了一團,她十分費力地說道,「今天還……還沒有完成……交換……我把我的……解藥……給了小姐……」
白芍與楚恪都驚訝地看著劉嬤嬤,趙箬整個人都呆在了那裡,她輕輕捧著劉嬤嬤那張變得越來越黑的臉,心裡痛的就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啃食一般。
「嬤嬤……嬤嬤……」趙箬已經說不出任何多餘的話語了,眼淚從她的眼眶中溢出,滴落在劉嬤嬤的臉頰上。
劉嬤嬤痛苦地抬起手,那雙變得通紅的眼睛也滿是淚花,她滿是擔憂地看著趙箬,說道,「我死了……小姐……小姐該……怎麼辦啊……我的小姐……」
趙箬哭得已經說不出半個字了,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的娘親外,最疼愛她的便是這位嬤嬤了,從小就像母親一般照顧著自己,教育著自己,保護著自己……
趙箬抱住劉嬤嬤的身體,她的鼻尖變得通紅,那雙輕輕捧著劉嬤嬤面頰的雙手也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她感受到了手上的溫度在一點點的消失,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感受到那慢慢消逝的生命,
直到最後一刻,嬤嬤還在為趙箬擔心,她害怕沒了自己的交換信息,趙箬會像她這樣中毒死去,默默至始至終對自己的死亡毫不恐懼,令她恐懼的就只有趙箬的安危了。
趙箬在今日失去了一位像母親一般偉大的人,她從來不認為劉嬤嬤是奴僕,從來都最尊重她,最喜愛她,即使知道她是奸細的時候,也並未覺得惱怒,事實如她所料的那般,背後的隱情與痛苦,劉嬤嬤一個人承受了那麼多那麼久。
嬤嬤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她……
趙箬趴在劉嬤嬤的身上嚎啕大哭起來,她心中滿是自責與愧疚,嬤嬤從那次刺殺後的行為就變得有些姑姑奧起來,然而自己卻只是認為嬤嬤是舊疾,便讓她好生休息,然而切並未好好問問嬤嬤……
現在想起來,嬤嬤似乎很早之前就做好了今日這樣的準備,無論是楚恪進府迎娶趙箬時,她將楚恪攔在門外,說了些聽上去極為怪異的語言,還是白芍做錯事或者說錯話時,她那比平日嚴厲百倍的態度……
嬤嬤早就在籌劃她死之後的事情了,為了能夠讓趙箬又一個好的幫手,她一次又一次地耐心教導白芍,將趙箬的平日喜好與茶點的做法都親自教給了她。
為了確保趙箬能夠幸福,她比楚約還要細心,一定要讓楚恪說出那些對趙箬的承諾,那些令她安心,令趙箬能夠幸福的承諾。
白芍與趙箬在一旁哭得不能自已,嬤嬤究竟是懷著怎樣的一顆心,又是懷著怎樣的一分愛,又是有著多大的勇氣,才會讓自己獨自背負「奸細」這個罪名,只為了能夠讓趙箬活命。
楚恪看著劉嬤嬤那已經沒了生命體徵的身體,不由得暗暗嘆息,這是他見過的最深的主僕情意了,他走到趙箬身邊,將她輕輕摟在懷中,柔聲安慰道,「箬兒,不要難過,這不是你的錯,嬤嬤她會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很好。」
趙箬將臉埋在楚恪的胸膛,楚恪對這外面的士兵說道,「將嬤嬤的屍首抬下去,好好安葬。」
白芍也顫顫悠悠地站了起來,今日的她也是傷透了心,一開始為趙箬的安慰而擔驚受怕,現在又因劉嬤嬤的突然去世而變得心痛萬分,她默默站在一旁擦著眼淚,看著趙箬與楚恪相擁的樣子,心中才稍稍有了些欣慰。
找哦若在楚恪懷中哭累了,她抬起頭來,那雙眼中滿是堅定與憤怒,她對著楚恪說道,「害死劉嬤嬤的人,我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楚恪點了點頭,握住了趙箬冰涼的小手,說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嬤嬤方才給的解藥,只有一天的時間,我們必須儘快找到能夠完全解開你身上毒的辦法,否則,劉嬤嬤就白死了。」
趙箬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她腦中回憶著劉嬤嬤方才所說的話語,回頭對著楚恪說道,「那晚上門刺殺的人,全都是楚括的手下,一個是籬的師妹羅蘭,還有一個是帶著怪異匕首的男人,我並不清楚他的身份。」
楚恪的丹鳳眼微微眯起,他看著懷中的趙箬,幽幽說道,「這麼說來,楚括與紅玉樓只見一定是有關係了!我這就去找他說個清楚!」
趙箬連忙拉住了衝動的楚恪,提醒道,「現在你若是這麼快就與他攤牌,以後我們的計劃必定會有諸多不利之處!」
楚恪回過頭來,他十分擔憂地望著趙箬,認真說道,「以後的計劃究竟難不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你!」
趙箬心頭一顫,一時間她也已經沒了主意,情況緊急,她的生死時限就在這一天之中,最終她放開了楚恪的手,對著楚恪露出一個極為透徹的微笑,「我死了沒關係,只要我的計劃還在,只要你能夠為嬤嬤報仇,我的死就不是毫無意義。」
楚恪聽聞,立刻憤怒地朝著趙箬吼道,「趙箬!你知道你在胡說些什麼嗎?這個計劃時是你的!有了你計劃才能完整!你現在若是死了!你怎麼在黃泉之下見劉嬤嬤?」
趙箬的眸子暗淡了下來,她剛想說什麼,卻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殿下,我們同你一起去!」
趙箬回頭一看,原來是籬帶著藍蝶清野回來了,她們三人似乎已經知道了方才發生的事情,又聽見趙箬與楚恪的爭吵之聲,便立刻走了進來。
藍蝶對著趙箬說道,「太子妃娘娘不必擔心,由我們護著太子殿下,那楚括的殺手團即使再厲害也不可能敢輕舉妄動。」
籬的眼眸中帶著一種極大的仇怨,說起來那次刺殺,可就是因為她的疏忽,中了羅蘭的軌跡,這才會讓趙箬與劉嬤嬤涉險,她有極大的責任。
「太子妃娘娘,太子,你們都不要爭吵了,我有辦法能夠讓她們乖乖將解藥交出來!」籬那雙漂亮的眼睛中閃爍著怒火,她的神情卻是十分篤定。
「我的師妹羅蘭,你們應該都見過了,只要通過她,我就一定能弄到解藥。」籬有些激動地對著楚恪說道,「太子殿下,這件事情我有過錯,就讓我去吧。」
楚恪看著面這些就將的手下,他那雙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趙箬卻在此時冷靜了下來,就在籬說道羅蘭的時候,她便想到了一個新的計劃,如果這個計劃能夠成功,不僅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更有可能會得到紅玉樓幕後主使給揪出來。
趙箬深吸了一口氣,她將臉上那悲傷的神情隱起,對著楚恪說道,「大家都不要衝動,我有了一個主意。」
楚恪的宮殿中,四個殺手齊齊聚在楚括的書房中,楚括端坐在書房之中,看著手中那凌亂的文案,心中很是煩躁,他將其中的一本狠狠地扔在了乙級殺手的臉上,滿臉的怒氣令思維殺手都不敢吭聲。
「最近這是什麼情況?為何我們的賭坊虧損了這麼多?你們來之前的利潤倒是很讓我滿意,現在的狀況,要你們有何用?」楚恪站起身來,指著四個殺手的鼻子一一罵道。